第67章 沒有人樣的西涼軍(1 / 1)
伊闕關頭,西涼兵卒一個個捂著肚子,臭屁此起彼伏,響成了連珠炮,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西涼將軍們都蔫頭耷拉腦袋,有氣無力,看看手中水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都意識到水裡有毒。
如果是疫病,為什麼城下那夥子盟軍活蹦亂跳的,大家明明都是喝的一條河裡的水。
唯一的可能,就是伊河水河的水有問題,定是被上游的盟軍加了料。
可此時才回過味來,已經晚了,城下盟軍九萬人馬已經到來,城破就在今日。
董卓捂著肚子,蠕動兩百斤的身子,吃力奔走,視察城防設施,在城頭鼓舞士氣。
“將士們,身後就是京都洛陽,那裡是陛下所在,更有我們的妻兒老小,大家忍心親朋慘遭屠戮嗎?”
守城兵卒也知道這個道理,奮力呼喊:“不能,不能!不能!”
“既然大家都不想家人死,那就守住此關,我們已經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死戰,死戰!”
兵卒們奮力呼喊著,雖然肚子疼,但為了家人和親友,喊兩聲更有氣勢和力氣。
更何況,這種口號,大家一天喊八百遍,都條件反射了,當著主公的面,改怎麼喊,還得喊啊!
大家不只剩還好,猛喊了一陣,感覺周圍的氣味,惡臭濃郁,越發嚴重。
顯然是士兵們用力過猛,兜不住屎尿,好多來不及上廁所,便一發不可收拾,拉褲兜子裡了。
懂盤子見軍心依舊,臉色一變:“既如此,緣何還不趕緊佈防?
趕緊佈防啊,他孃的,都不想活了嗎?沒看敵人要攻城了嗎?”
兵卒們這才用兵器支撐著身子,勉強爬了起來,一個個晃悠悠,根本不能看。
董卓也是看得直咧嘴,真擔心,自己一扭頭,這幫玩意立馬就會蹲下,繼續擺爛。
其實,呂布、牛輔、張遼、張濟等將領,包括董卓自己在內,都意識到這場仗打不贏。
之所以還要到城頭露個面,鼓舞士氣,堅守城關,是告訴士兵,主帥還在,要跟大家共存亡。
大家誰也別想偷跑,死也要死在城頭上。
要是沒有中毒這檔子事,伊闕關固若金湯,肯定能阻擋盟軍。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西涼軍實在沒有想到,盟軍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給自己下毒。
你們下毒就下毒,還用的是瀉藥,讓人腹痛難耐,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簡直氣死個人。
董卓這麼惜命的人,早就有了腳底抹油,提起跑路的打算。
一股無力感升起,悄悄喊來自己親信,小聲紛紛。
“傳令李儒回洛陽,立即遷徙天子、百官、百姓等趕赴長安,帶有一切能帶走的東西,火燒洛陽城,不得有誤。”
他還要在城頭堅守一段時間,好為大女婿李儒撤退爭取時間。
如果可能,也不妨死守一下,萬一守住了呢。
伊闕關下,是另一幅景象,盟軍兵卒個個生龍活虎,孔武有力,兵精將勇,氣氛很是歡快。
袁紹帶著十九路諸侯,正在緊張得排兵佈陣,安排攻城事宜。
劉盛小兒一直捂著鼻子,不斷埋怨:“臭,真臭!城頭那夥子,不會把城牆當廁所了吧?太不講究了!”
盟軍諸侯實在忍不住,紛紛露出鄙夷之色,西涼軍為啥這個慫樣,小崽子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啊,忒!
公孫瓚絲毫不留情面:“大侄子,你還有臉說。
給敵人下瀉藥這麼損的主意,到底是誰出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孩子一臉無辜:“哎呀,叔父,莫老揭我的短!
我只出了個主意而已,你就說藥是誰親手下的吧?”
諸侯們聽完,都面露尷尬之色,扭過頭去,權當做沒聽見。
也難怪,下藥的時候,他們嘴上罵著孩子不當人,可幹起壞事來都爭先恐後,一個比一個積極。
劉盛見大家吃癟,得理不饒人:“你們這些叔伯,天天喊著仁義道德,下毒卻沒個分寸,藥下猛了知不知道?
我說讓我去,你們都說我做事不靠譜,非要自己來,結果怎樣?
你們看看城頭西涼軍,被你們霍霍的還有人樣嗎?切!啥也不是!”
袁紹在前邊忙得不可開交,回頭撇見諸侯們在後邊閒聊胡扯淡,便有些不悅。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打哈哈,趕緊各就各位,準備攻城!”
城頭董卓義憤填膺,忍不住朝城下呼喊:“山東鼠輩,枉你們一個個自詡君子,背地裡卻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爾等不敢與我正面廝殺,卻用下毒這麼陰險的手段,不知恥乎?”
袁紹回應:“篡朝亂政之人,人人得而誅之,你有何臉面質問於我?
無論我盟軍用何手段,都是在誅滅國賊,忠君愛國,匡扶社稷,何錯之有?
董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奉勸爾等速速開城投降,否則破城之時,一個不留!”
話落,身後七萬盟軍士氣高漲,高聲呼喊:“殺,殺,殺!”
城頭守軍一聽,完了,人家都說了,一個不留,太尼瑪欺負人了。
毒翻我們還不算,還要弄死我們,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我們還得打啊。
這打是死,不打還是個死,與其如此,還不如搏一搏。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有賺,又都掙扎著站起身來,要和盟軍拼命。
劉盛心裡這個氣啊,心中暗罵袁紹嘴欠,豬隊友!
你這一句話,瞬間給敵軍加滿血了知不知道?咱能不能不要這樣拉仇恨?
袁紹還感覺自己發揮得不錯,用詞犀利到位,當即吹響總攻號角,一場硬碰硬的攻城大戰,就此開始。
由於劉盛歷來偷奸耍滑,打仗不賣力,袁紹怕他首輪攻城壞事,折了盟軍士氣。
便把十九路軍放到第三梯隊,也是最後一個進攻梯隊。
第一梯隊攻城的有韓馥、袁術、孫堅、孔由、袁遺、王匡等六路諸侯,合計三萬兵馬。
兩山夾一關的城頭就那麼大,人再多了,也施展不開。
城頭守軍也一樣,甚至都站不下兩萬人,採用分批次防守策略,一批死絕了,再讓第二批上。
西涼軍捂著肚子忙活起來,燒火油、熬金汁、搬運滾木雷士。
守城號角響起,弓弩手們彎弓搭箭,便向城下盟軍射去,雖然有氣無力,射出去的箭矢一點準頭和力度也沒有。
但總能傷到幾個倒黴蛋,聊勝於無吧。
那往城下扔滾木石頭的,也不能看。
平時一人就能扔出一個,現在改兩人抬了,還有些抬不動,磨磨蹭蹭,半天才推下去一個。
熬火油和金汁的西涼兵,用盡全力,往城下倒了一鍋後,便都蹲在地上喘著粗氣,沒了力氣。
反正,在瀉藥的加持下,雖然沒把西涼軍們藥死,但也快差不多了。
城頭西涼兵腹痛難耐,整體上氣力不足,跟中了減速魔法一樣,一切都進展的那麼慢,給董卓急得直罵娘。
城下諸侯們捋著鬍子,不斷點頭,感嘆小崽子牛掰,給西涼軍下藥這一手,幹得漂亮。
嗯,此戰穩了,個個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