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姑娘,洗乾淨後,倒是個小美人(1 / 1)
等一行人回來後,宅子早就被福伯和扶蘇收拾妥當,打掃得分外乾淨。
那些不要的傢俱,剛剛也尋了陳老闆拿去扔了。而剛好陸餘安他們新買的傢俱,則是被店家的夥計一一搬了進去。
如此折騰一番下來,整個府邸煥然一新,不僅乾淨且鮮豔不少,看著倒像個富貴人家的宅子。
見狀,陸餘安轉頭對劉邦道:“今日,麻煩陸世伯了,明日早上,我等在曹家酒肆再聚聚,餘安倒是有些東西送與曹家媳婦。”
“如此,也好,告辭。”劉邦等人抱拳告辭後,便揮揮手離開了。
等劉邦一行人走後,陸餘安將買來的衣物放在福伯手中:“福伯,這些衣物。白色包裹是那小姑娘的,玄色包裹則是那小子的,至於青色包裹則是那兩位嬤嬤的。”
“你尋一處屋子,將他們安排妥當。”
福伯抱著包裹,笑著應下:“諾,小公子。”
贏陰嫚轉身吩咐買來的那兩個嬤嬤:“福伯,將他們帶下去吧。其中一個嬤嬤去準備些許膳食,另外一個去幫他們兄妹收拾收拾。”
“諾。”福伯應下後,便帶著兩個嬤嬤以及那兄妹離開了。
扶蘇望著離開的四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贏陰嫚一邊走進用膳的側屋,一邊解釋道:“他們是我和餘安在人市買來的,那小子會馴馬,不過他非要帶著他妹妹才肯跟我們走。”
“至於那兩個嬤嬤,這是買來平日替我們準備膳食以及洗衣物的。”
三人依次落座在自己的食案上,扶蘇聽後,點點頭:“如此這般,甚為妥當。福伯年紀已經漸長,斷然不能替我們準備膳食以及洗衣物。”
“不過,那個小姑娘買來的話,可有要她作甚?”
聽到自己大伯的話,陸餘安也問道:“是啊,小姑姑,這小姑娘買來能作甚。”
然而,贏陰嫚並未回答,只是淡淡道:“往後你便知曉了。”
……
福伯讓一位嬤嬤去準備膳食後,另外一位嬤嬤燒些熱水。尋了東院,剛好有兩個屋子,夠他們兄妹二人住下。
很快,一位嬤嬤燒好了熱水,盡數倒在偏房的木桶裡。
福伯望著面前衣衫襤褸的兄妹,皺眉了些許。隨後拿出白色包裹,將她遞給嬤嬤:“你去將這小姑娘收拾乾淨後,也把這小子收拾乾淨,然後自己燒一些水收拾乾淨。”
“諾。”嬤嬤應下後,便帶著小姑娘離開了。
小姑娘離開前回頭望了韓千羽一眼,見對面點頭後,便乖乖跟著嬤嬤走了。
見狀,福伯將玄色的包裹放在床上,對他道:“等會嬤嬤把你們兄妹收拾乾淨了,往後你和你妹妹便住這屋子,切不可惹事生非。”
“我要去監管膳食了,你在此處待著。”
“諾。”韓千羽行了一個標準的作揖禮。
這一舉動,倒讓福伯心中有些驚訝。只不過並沒有驚訝許久,便前往膳食的方向了。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很快嬤嬤就帶著洗乾淨的韓千雪回來了。
褪下那身破爛的衣衫,韓千雪皮膚白皙,眼中神采奕奕。雖仍舊披頭散髮,可換上白色的襦裙。儘管沒有往日的精貴,卻也勝在乾淨。
“哥哥。”韓千雪走向韓千羽。
嬤嬤則是來到他,伸出手:“走吧,我帶你去洗個澡。”
“好,謝謝嬤嬤。”韓千羽應下後,便轉頭對韓千雪道:“雪兒,你在此處等著哥哥。”
“好。”韓千雪笑著應下。
……
半個時辰過去了,福伯帶著買來的嬤嬤送來了膳食。
陸餘安抬眼掃了一圈,主位坐著大伯,對面坐著小姑姑,自己旁邊坐著張信叔。
看到這,他對福伯道:“福伯,你也過來同我們一塊用膳。”
卻不料,福伯連連拒絕:“不,小公子,這不合規矩。哦,對了,你今日買的那兄妹想來收拾乾淨了,我去將他們帶過來。”
“也好。”對此,陸餘安並沒有過多勉強。畢竟他也知道,在古代,等級制度森嚴。
……
福伯從用膳的屋子離開來到了東院後,只見嬤嬤不僅將那兄妹收拾整潔,就連自己也收拾乾淨了。
見到他來了以後,嬤嬤趕忙見禮:“管家。”
福伯卻道:“往後稱呼我為福伯便好了。”
“諾。”嬤嬤應下後,也介紹道:“我姓趙,往後福伯喊我趙嬤嬤便好。”
“好。”福伯稍微點頭後,目光便落在乾淨的兄妹身上。
與剛剛的衣衫襤褸不同,收拾乾淨後的兄妹,倒是格外引人注目。
渾身散發著貴氣,那小子身著青色服飾,為本就凌厲的氣息增添了幾分貴氣。
看著,倒像個富貴的商賈之子。
至於那小姑娘,一身白色襦裙。衣服上並沒有任何裝飾圖案,雖少了幾分精貴。可渾身卻勝在乾淨,再加上明眸皓齒的容顏,倒為她增添了幾分純淨。
“你們兄妹,隨我前去見我們公子小姐。”
“諾。”
韓千羽應下後,就拉著妹妹韓千雪跟在福伯身後,前往陸餘安等人用膳的屋子。
……
正在用膳的陸餘安被贏陰嫚一聲來了吸引,抬眼望去,只見福伯帶著那對兄妹上前見禮:“見過大公子、十小姐、小公子。”
韓千羽環顧一週後,便學著福伯的樣子,先是向主位的扶蘇見禮:“韓千羽,見過大公子。”
緊接著,轉身向贏陰嫚見禮:“見過十小姐。”
最後,再是陸餘安:“見過小公子。”
一旁的韓千雪雖然有些膽怯,卻也同韓千羽一般,向扶蘇、贏陰嫚以及陸餘安一一福身見禮。
這次,陸餘安的目光則不是落在了韓千羽身上。反而,落在了韓千雪。
沒有想到,剛剛衣衫襤褸的小丫頭。收拾乾淨後,換了一身白色襦裙。雖披頭散髮,卻也露出那張小臉。
明眸皓齒,眼睛明亮。雖怯弱,倒也有幾分純淨,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坐在餘安對面的贏陰嫚,則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看向那兄妹,也注意到收拾乾淨後,這兩人渾身的氣質倒是有幾分貴氣。
想來,家道中落之前,家中也是富貴之人。
隨後,她看向那小姑娘,道:“千雪是嗎?你就坐在我侄兒旁邊用膳吧。”
陸餘安:“??????”
韓千雪面上一怔,順著她的話看向陸餘安。在看到對方帥氣的面容時,又忍不住臉頰一紅。
韓千羽則是眉頭一皺,警惕的看著陸餘安,正想著說什麼的時候,聲音接著道:“千羽,你就坐在那張叔旁邊用膳吧。”
“福伯,將他們帶過去。”不容置疑的聲音拍案決定。
坐在主位上的扶蘇,一眼望過去便知曉贏陰嫚的心思。頓時,心中湧上些許愧意。
餘安的痴症,是今年方才痊癒。他這般年紀,胡亥身邊都有幾個侍妾了。
如今他們雖然在外頭行商部署,可餘安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出門匆忙,父皇又沒有來得及給他安排侍妾。
若是這幾年內,身邊有個小姑娘照顧卻也是不錯的選擇。
“諾。”福伯應下後,將兄妹二人分別帶著過去。韓千羽則是坐在李信旁邊,韓千雪則是坐在陸餘安旁邊。
索性,兩個食案的位置相隔並不遠。一個坐李信左側,一個坐陸餘安右側,倒也隔得十分近。
一陣女孩子清麗的體香傳進鼻息之間,陸餘安眉頭一皺,望向旁邊坐著的小姑娘。
此時小姑娘臉頰通紅,彷彿熟透了的蘋果。這讓她本來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白裡透紅。
不過,對於他一個二十多歲的老年男子來說。對這種十二十三的小姑娘,一般是看做妹妹。
隨即,他將旁邊還未用過的膳食以及筷子遞給她:“用膳吧。”
韓千雪雙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低眉順眼:“小雪多謝公子。”
“嗯。”陸餘安輕輕嗯了一聲,便移開了目光。
坐在李信旁邊的韓千羽目光一刻不離自己的妹妹,生怕陸餘安有什麼不妥當的心思。
然而他發現他想多了,這位溫和疏離的公子,似乎對自己的妹妹並無任何貪戀的目光。
他的目光,就彷彿一個大哥哥望著小妹妹一般。除了心疼,再無辦法貪戀的慾望。
這公子,竟然對自己妹妹的美貌,毫無所動。
就在這時,坐在主位的人開口說話了:“韓千羽是吧,你們在被賣之前,家裡是做什麼的,可還有家人在世啊。”
剛剛福伯帶他們去收拾之際,贏陰嫚大概將今日人市的事娓娓道來。
如今再看這收拾乾淨的兄妹,那渾身的貴氣,定然不是普通人家能養成的。
韓千羽放下筷子,向他作揖見禮:“回大公子,家父乃是韓國一名做木材買賣的富商,因當今陛下統一六國,家父在戰火紛飛中被殺害。”
“一家四口人,僅剩我和妹妹存活。在逃難之際,落入人牙子手裡。幸好得陸公子和陸小姐相救,才脫離苦海。”
“韓千羽在此,謝過陸公子陸小姐。”
話音落下,先是向陸餘安抱拳見禮,再向贏陰嫚抱拳見禮。
“不用多禮,坐下吧。”陸餘安有些汗顏。
“諾。”韓千羽坐下後,扶蘇則是問了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你們又是如何倖存下來呢?”
父母都死在戰爭之中,可兩個年幼的孩兒,卻能倖存下來。這其中,未免太過古怪。
這時,韓千雪膽怯且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是我們父母將我和哥哥藏在水缸內,待戰爭結束我們從水缸出來的時候,父母就…就已經……”
話音落下,眼淚也隨之落下,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陸餘安光是聽,就能想到那個畫面。不過十二十三的孩子,從水缸出來後,面對屍橫遍野的屍體,家破人亡,不,應該說國破家亡。
眼中閃過一抹疼惜之際,卻也生出幾分無奈。進步,往往伴隨暴力。秦始皇雖然給了所有人一個很大的家,可其中也有不少小家家破人亡。
想到這,他抬起手,用袖子輕輕替韓千雪擦去眼淚,用一個大哥哥的口吻寬慰:“無妨,往後便不用擔心顛沛流離了。”
“就跟著我們幾個,過去的事,就忘懷了吧。”
他以為他只是大哥哥寬慰小妹妹,可在其餘人的眼裡,卻是他小小的身影,安慰著旁邊同他一般高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