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最長的一天(1 / 1)
徐庶得知魏軍準備攻打漢軍大營,便明白諸葛亮要撤軍了。因為直接撤,漢軍肯定會尾隨而追,那樣就會將魏軍拖住,一旦騎兵殺到,便是所有魏軍的未日。因此他會先攻擊漢軍大營,然後再將大軍撤走,留下一部分兵士斷後。
趙雲和徐庶來到軍營前時,于禁已經指揮著一營六千兵馬向大營緩緩逼來。
雙方的目的都很明確,而且對於魏軍來說,時間非常緊迫,因此很快便混戰在了一起。
漢軍大營,固若金湯,徐庶將防守佈置的非常合理,魏軍豈能輕易攻下?不過這一次,魏軍是不顧代價,不惜將所有將士的性命搭上,猛烈攻擊,給漢軍也造成了一定損失。
“軍師,魏軍背水一戰,士氣高昂,我們是否要將全部兵力壓上?”趙雲看著慘烈的戰場問。
“再等一下!”徐庶搖了搖頭,“等到臧霸將軍的大軍到了地方,我們再壓上去。子龍你看,魏軍本來有三營兵馬,可是如今卻只是讓一營兵馬強攻,顯然這些都是棄子。孔明和典韋的一營兵馬估計已經走了,不過有白馬營和幷州狼騎,他們要想撤往廣陵也不容易。而於禁還有一營兵馬未動,他們在等我軍全部壓上時會果斷的撤離。”
“原來如此……”趙雲恍然大悟,“我還以為他們是預備軍,關鍵時刻才使用。”
“一柱香之後,全軍壓上,那時臧霸已經給於禁將大網布好了!”徐庶面露微笑。
“好!”
一柱香的時間轉眼便到了,但是交戰的雙方卻感覺非常長。
“全軍出擊!”趙雲大喊一聲。
所有的漢軍兵士一齊大吼著衝了上去。
“擂鼓!”于禁也大喊一聲。
“咚……”魏軍的戰鼓敲響了。
魏軍兵士一聽到戰鼓聲,知道另一營兵士將要衝上來,因此信心大增,對於數倍於他們的漢軍,竟然毫不畏懼!
看到雙方更加慘烈的混戰,于禁突然將令旗一揮,帶領著一營兵馬,向東北方向撤去。
而此時,交戰的雙方已經互相沖入對方的陣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何一方都無法撤出兵士。可以說,于禁的這個時機選擇得非常好,雖然漢軍的人數多,但是也無法追趕。
看著于禁離去,徐庶的臉上露出了一張絲微笑,“於文則,你逃不了的!”
于禁一撤走,魏軍的戰鼓聲也慢慢的停了,鼓手們也陸續撤了,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時的魏軍兵士毫無鬥志,當然他們活著的已經不多了。片刻之後,戰鬥便停止了。
趙雲和徐庶,迅速打掃了戰場,救治傷兵。此戰,所俘虜的兵士不足一千,可見其慘烈的程度。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新年的第一天就這樣即將結束了。這一天,對於漢軍和魏軍的許多兵士來說,可能是他們人生中最長的一天。因為,這一天還沒有結束。
于禁帶著六千兵馬,迅速向東北方向撤離,以急行軍的速度,在天色剛剛黑下來的時候,經過一座山頂嶺,名曰南嶺。他沒有讓兵士繼續向前趕路,而是將大軍帶上山頂,然後迅速佈置兵士,將上山的所有道路都封死,並準備好滾木雷石。一切安排就緒之後,在山頂安營紮寨。
這座山的前面十里之處,有一個山谷,名曰棲霞谷。谷中道路狹長,乃是兵家之禁地。諸葛亮當初斷定,臧霸的大軍一定會在此地設伏。若是貿然衝進去,便會全軍覆沒。因此,諸葛亮讓于禁在山頂上紮營,帶足糧草,固守待援。
他的援軍在哪兒呢?
諸葛亮根據目前的戰局判定,琅琊已經不可能再守了,司馬懿將和徐州軍團兵合一處,只要守住廣陵渡口就可以了。到時候官渡和濮陽的大軍向廣陵撤時,必然會受到漢軍的圍追堵截。
到那時,徐州軍團一定要派出援軍。假如那時候臧霸還沒有撤軍,那麼徐州的援軍,便可以和于禁的大軍形成兩面夾擊,擊潰棲霞谷中的臧霸大軍。
而諸葛亮提前撤軍,他和典韋帶著一營兵馬,是迎著白馬營和幷州狼騎而去的。
當然,他們的六千兵馬若是與白馬營和幷州狼騎遭遇,肯定是以卵擊石。但是沒有辦法,若是逃跑,也必然是全軍覆沒。因為當時白馬營和幷州狼跡騎距離魏軍的白馬大營已經不足三十里,要不了多長時間,騎兵便會追上步兵。
既然註定會全軍覆沒,諸葛亮,便採取了將士斷腕,金蟬脫殼,他和典韋只帶著三百親兵騎馬離開,迅速撤往廣陵,其他的兵士群龍無首,四散潰逃。雖然沒有任何戰力,可是,要將這些俘虜全都抓起來,也費了些時間。丁偉當初已經傳出將令,在魏軍潰逃時,各軍要大量抓俘虜。雖然決定放曹操一條生路,但是,不能讓他帶走很多兵士。等到白馬行和幷州狼騎將這一營兵馬俘虜完畢,諸葛亮和典韋早已逃之夭夭。
陳到和張遼就地安營紮寨,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這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最長的一天才算真正結束了。
第二天,天剛朦朦亮。
延津魏軍大營中,滿寵和崔琰便接到了一個壞訊息。
“報,稟報將軍,白馬緊急軍情!”一名斥候風風火火衝進了帥帳。
“白馬軍情?”滿寵一聽,心知不妙,“速速道來!”
“白馬被趙雲,徐庶攻破,于禁將軍率領六千兵馬,被困在南嶺之上。諸葛亮和典韋的六千兵馬被陳到和張遼的白馬營與幷州狼騎擊潰,諸葛亮和典韋只帶著三百兵士被退回廣陵!”
“什麼?白馬營和幷州狼騎,他們……”滿寵和崔琰一聽,大驚失色,“他們……他們……”
“據多方探查,現在對面漢軍大營中並非白馬營和幷州狼騎,而是範疆張達帶領的一萬兵馬,他們是昨天早晨從官渡而來,駐紮在這裡的!”
“啊?”滿寵和崔琰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伯寧,現在該當如何?”片刻之後,崔琰才有氣無力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