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陳元龍父子(1 / 1)
廣陵陳府中,陳登安排好了軍政諸事之後剛進了屋,管家便來稟報,老家主陳珪請陳登前去內室。
父親陳珪一直不問政事,現在卻突然叫自己前去,陳登自然能猜出個八九分,他讓管家去回話,自己馬上就會去。
徐州有三大家族,糜家,陳家和曹家。當然以前還有陶家。自從前州牧陶謙病死之後,陶家便迅速衰落下去。
糜家家主糜竺的妹妹自從嫁給丁偉之後,糜家比以前強大了很多,生意做到了大漢十三州,糜芳又是新漢軍中將領,糜竺也在洛陽為官,自然現在是徐州第一大家了。
曹家為了效仿糜家,家主曹豹將女兒嫁給了前州牧陶謙的兒子陶商。可是沒想到,陶謙的州牧沒當多長時間,便被曹操奪了徐州,而曹豹的能力又很有限,沒有得到曹操的重用,曹家的發展也很慢。
如今陳家成為徐州第二大家,他的祖籍在下邳,曹操佔了徐州之後,便將陳登提拔為廣陵長史,後來更是成為盟軍徐州軍團的軍師。
由於陳登手中逐漸有了兵權,慢慢地就將廣陵太守張超和校尉車胄架空。很長時間以來,陳登其實掌控著整個廣陵。
如今徐州又面臨易主,老家主陳珪叫陳登前,自然是商議陳家在這關鍵時刻,該何去何存。
“孩兒見過父親。”陳登給父親陳珪行了禮,“父親,你找孩兒來,所謂何事?”
“元龍,如今陳家又到了一個重要關口,你可明白?”作為一個老牌世家,無論什麼時候,家族的利益總是高於一切的。所以有一句話,叫沒有永遠的王朝,只有永遠的世家。
“還請父親為孩兒指點迷津!”陳登其實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不過他很聰明,想聽一聽父親的建議。
“如今天下,六國並存,五國結成聯盟,共抗新漢,但是新漢統一北方,已成定局。”陳珪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對天下之勢卻瞭如指掌,“此次官渡兵敗,大魏也就亡國了,無論曹操去了哪裡,都不可能再復國了,而且江東,荊州,蜀漢,也不可能真心接納曹操。”
“五國已經結成聯盟,曹操麾下還有一些謀臣良將,足以增強各國實力,五國為何不接納呢?”陳登聽了父親的話,有些疑惑地問道。
“任何聯盟都不是穩固的,大家都互相利用。魏國已亡,如今已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加之他皇帝的身份,誰又會接納他呢?”
“哦……”陳登聽完父親的解釋,點了點頭。
“我們陳家和糜家不同,不能離開徐州,你可明白?”
“孩兒明白!”陳登自然清楚,糜家可以離開徐州,那是因為,人家有很強的依靠,他們陳家沒有。“若是陛下要我撤往江東,該當如何?”
“其實這也並不難辦。”陳珪的目光顯得非常深遂。
“請父親指點。”
“曹操如今麾下已經沒有多少兵馬,有些事情是有心無力,江東軍團的戰船,也不一定能將所有人都撤走,因此肯定會有留守和斷後之人。另外,還有一些人和我們一樣,是不會離開徐州的。”
“父親可說的是曹豹?”陳登問。
“曹豹自然算是一個了,不過還有一人,可成為”
“他是誰?”
“簡雍!”
“簡雍?”
“對,簡憲和看似不起眼,但他絕對聰明,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那我與曹豹和簡雍進行商議。”
“可以,但必須要做得隱蔽。”陳珪想了想,“這兩天,你要努力做好份內之事,切不可先提出留下來斷後之事!”
“這是為何?”
“曹操表面寬容,實則多疑,你若提出,他必有所防範,你若不提,廣陵之事,他又豈能離得開你?廣陵太守張超,無權無勢,與他兄長張邈都與曹操交好,因此是不會留下的,廣陵留下斷後之人,必是你和校尉車胄,所以一切要等水到渠成。”
“多謝父大人指點,孩兒明白了。”
廣陵城中,魏國的大小官員,又在焦急中度過了漫長的一天,關羽的先鋒部隊韓猛已經在城外和夏侯淵對峙了,城中眾人也都在忙碌地準備著。
而整個城中,最忙的人要屬陳登了,那麼多人要撤走,牽扯的事情太多,糧草,軍械,戰馬,財物,人員撤離的次序,這一切,全靠陳登一人張羅。好在軍務方面有車胄幫忙,讓陳登省心了許多。
直到半夜,眾人幾乎都休息了,陳登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府中。
“老爺,曹家家主曹豹和簡雍來找老爺,已經在客廳等了很長時間了。”陳登剛進府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管家便來稟報。
“哦?他們來了!”陳登臉上露出了一陣微笑,他們二人來的目的,陳登一清二楚。“知道了。”
“陳某不知二位前來,失禮,失禮!”陳登進入客廳,向曹豹和簡雍一拱手,滿臉堆笑著說。
“豈敢,豈敢,是我二人冒昧造訪,還請陳家主見諒!”兩人趕緊回禮。
簡雍的話說的很有深意,因為他稱陳登為家主,而沒有稱長史,意思就是在提醒,他們都是徐州人。
“二位今日來訪不知所為何事啊?”陳登笑問。
“陳家主,你難道沒有考慮我們今後的路嗎?”一聽陳登的話,曹豹有些著急了,他自然沒有想到陳登是明知故問。
“陳家主,若是信得過我二人,便請直說!”簡雍可不想在和陳登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
“哈……”陳登輕笑幾聲,“如今天下之勢,魏國便亡了,不管新漢能否一統天下,但這徐州一定是新漢的!二位可是想投靠新漢?”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難道陳家主沒有想過?”簡雍沒有直接回答,也反問道,“就算陳家主沒有想過陳家的未來,那陳老家主也一定會想吧?”
“哈……”陳登又是一陣輕笑,但這一次笑得有些勉強。
“陳家主,我與曹家主已經商議好了,為了我等的前途和家族的利益,在這關鍵時刻,唯陳家主之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