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不是一個點到為止的切磋(1 / 1)
此刻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上面還有手指上面都已經沾染上了一些看不見的蟲卵。
可是當翻遍了整個案桌沒有一丁點有用的訊息之時,他的動作明顯大了起來。
他的注意力也開始從案桌上面轉移到了太師椅背後的櫥櫃之上。
上面每一個正方格子裡面,或者擺著從官窯燒出來的花瓶,或擺著一些盒子,或擺著一卷又一卷的竹簡
南宮尋一個盒子一個盒子的找尋著,沒有發現那密旨,卻將南宮離精心雕刻的木偶人給找到了。
此刻他將這個盒子給拿了下來,不僅開啟看了,還拿到了手上去細細的端詳,就著窗邊透進來的亮光,他覺得這人好像有些熟悉。
“這個木偶人怎麼有點熟悉的樣子?”
南宮尋疑惑的嘀咕著,但是他想了半晌卻沒有想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不過能夠讓這南宮離這樣妥善的藏好,肯定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吧。
不過縱觀這離王府,他可真沒覺得這南宮離喜歡哪個女人,若是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人就好了,到時候就拿這個人來威脅南宮離,倒也是一件妙事。
南宮尋是用毒汁泡大的人,看到這樣一個木偶人,腦海裡面想到的計謀自然也是毒的。
他將這木偶人的四周都看了,在底部看見了一個字:雪!
這南宮尋以為指的是慕雪,當即冷哼道:“還真沒有想到這麼個寡言少語的人,還能對自己的王妃這般用情至深,非怪那玖佩越來越不中用了。原來這醜八怪的心思都被這個新王妃給搶走了。”
不過木偶人並不是重要的,重要的事情是那密旨,此刻他翻遍了這兒所有的木盒子,可都沒有找到密旨啊。
而且對於前些日子皇上突然之間榮升了南宮離為離親王,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情南宮尋就恨得牙根癢癢,這南宮離在王府裡面默默無聞,對國家和江山社稷毫無功勞可言,憑什麼就在一眾王爺之中脫穎而出成為親王。
皇上偏心的太明顯。
就是因為皇上的這一份偏心,這南宮尋才擔心這密旨是對自己不利的訊息,這才想著親自過來尋找。
此刻已經午時四刻了,正是用膳的好時候。
但是將軍府之內卻沒有一個人在用膳,因為他們都在觀看王爺和慕少將兩個人比武。
將軍府自然不比旁的府邸,後花園會有假山假水的好風景,而這將軍府的後花園風景獨特,單單劈了一大片空地出來,地上都是梅花樁,高淺不一,是往日慕海楓練武的所在。
當時的他們才進將軍府沒多久,南宮離見這慕海楓的目光確實如同那江辭上一次報告的那樣,總是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邊這個女人的身上,這樣赤裸而不加任何掩飾的目光還真是讓人不爽呢。
其實這件事情不關慕雪的事情,慕雪只是在規矩的坐著喝茶而已。
可是南宮離瞧著自己右手下方似乎不知道狀況的女人,氣不打一處來。
只見他將手中的茗茶抿了一小口,然後就慢悠悠的放了下來,將目光放到了慕海楓的身上:“素聞慕少將去年在平叛卓爾山的動/亂之時大顯身手,一舉將敵方將領挑於馬下,果真是年少有為啊。”
慕鎮南與南宮離兩個人雙雙坐在主座之上,慕鎮南聽到這話呵呵的笑了起來,同時滿意的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讚歎道:“王爺謬讚了,哪裡有王爺您說的那般厲害,不過是勤勞又肯吃苦,是他運氣所在,這才僥倖贏了而已。”
他這樣說只是不想讓慕海楓在別人一口一個年少有為的誇獎之中迷失了自我。
皇上也誇過,上一次寶親王也誇過,這一次離親王又誇了一次。
到底是年輕氣盛的孩子,不能讓他有了一丁點的成績就開始驕傲。
慕海楓怎麼會不懂義父的意思,當即低眉順眼的謙虛,拱手道:“義父說的是,那場戰爭能夠勝利,全都是將士們的功勞,我不過是擔了一個虛名而已。”
原以為這樣說,南宮離便會將這件事情給掀篇了。
可是他卻選擇繼續:“慕將軍這話有些不妥,戰場上面刀劍無眼,稍微一個不留神便會付出血的代價。哪裡又會存在僥倖呢?慕將軍覺得本王說的可對?”
對,哪裡敢說不對。
憑著他現在的地位就說他指著桌子上面的圓杯子說是方的,慕鎮南都會點頭的。
“是,王爺說的對啊,沙場無眼,刀光劍影,可不是等閒人能夠生存下來的地方。”
“那就是了,那說明慕少將是有真本事在手上的。”
這話似乎是在誇獎慕海楓,似乎又不是。
只見他說話的同時緩步的往慕海楓的跟前去了,南宮離在慕海楓的跟前站定,兩個男人的身姿一般高大,南宮離的目光之中含著無盡的挑釁在其中,語氣更是不客氣:“而且小雪在王府總是叨叨說慕少將刀劍斧鉞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想必身手不差。”
劍拔弩張~
慕雪看著這兩個人對立而戰,不知道怎麼的就想到了這個詞。
而且他們之間的距離離得那麼近,這個距離一般不是親上去就是要打起來。
很顯然,他們屬於後面一種。
慕雪本來就覺得這個男人猛地一下子將目光放到了海楓哥哥的頭上不是一件妙事了,這下子自己又被提了名,她背脊當時一下子就直了,不明白這男人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刻她瞧著這男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接著他的話道:“是,海楓哥哥自小欽慕父親,立志要成為父親一樣鐵骨錚錚又報效朝廷的男人,所以海楓哥哥從小便開始練習武藝了,所以各式兵器都略懂一些。”
“果然慕少將自小志向遠大,況且慕將軍一生征戰無數,威震四方,是父皇的肱骨重臣,況且這麼多年來慕將軍對慕少將毫無保留,傾囊相授。所謂虎父無犬子,慕少將自然有慕將軍的風範。”
鋪墊了這麼多,男人頓住了話題,挑開了來意:“想當年本王也曾經在戰場上面練過,不如慕少將陪本王過兩招如何?”
此語一出,震驚四座
每一個人都呆愣住了,根本就沒有想到這王爺居然是這個意思。
慕雪連手中的茶杯都沒有捧結實,哐噹一聲掉到了堅硬的地板上面去,傳來尖銳刺耳的聲音,碎屑與茶水濺了一地。
南宮離瞧著她面色蒼白似乎受驚不小的樣子,唇角勾著散漫的笑。
南宮離挑釁的味道很濃,慕雪甚至都能夠感覺的到這兩個男人之間濃濃的火藥味。
慕鎮南率先上前勸阻:“王爺,您千金貴體,海楓一個小將,哪裡值得您動手。況且這動手動腳的難免會傷了和氣啊。況且這午膳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的,不如先用膳如何?”
慕雪雖然並不是特別的瞭解南宮離,卻也知道這男人決定要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別人一兩句話能夠勸的回頭的。
慕雪知道因為當初慕海楓將玄冥劍還回去的事情,讓南宮離以為這慕海楓瞧不上他呢。
所以她知道南宮離瞧慕海楓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這一個動手,八成不是一個點到為止的切磋吧。
此刻的慕雪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南宮離想要與這慕海楓切磋的理由簡單的不敢讓人相信,他不過是想要在慕雪的面前證明,她的夫君並不比她的海楓哥哥差。
他得讓慕雪認識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慕海楓會的,他都會!!
而他會的,他相信慕海楓肯定不會!!
而他在慕海楓的眼裡同樣看到了接戰的意思在裡面,但是慕海楓的目光在觸及道慕鎮南不認同的目光之時,拱手道:“承蒙王爺看得起,但是誠如義父所言,動手動腳的難免傷了和氣,不如王爺您另外再選一個吧。”
見到慕海楓順著自己的話說了,慕鎮南接著道:“是啊王爺,不如對弈如何?”
南宮離絲毫沒有將這話給放在眼裡,只是開始上手解披風,而後大手一揚,將披風很自然的拋向了那個女人的方向。
披風以一個很帥氣的姿勢從他的手上往她的方向飛了去,慕雪沒來得及接,披風便掛到了慕雪的頭上去
慕雪覺得天突的一下子就黑了,整個人看起來像那領頭的舞獅人一樣。
這一幕南宮離的眼角瞥見了,在心中實名嫌棄她愚笨的同時又莫名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像方才馬車裡面那樣,挺有趣的。
見狀,慕海楓急了,預備上前去將慕雪頭上的披風拿下來,可是他的腳步還沒有挪動的時候,南宮離便一個閃身擋在了慕海楓的面前。
他的唇角噙著客套的笑,開始轉動手腕,一副想要好好活動一番的樣子。
“點到為止?”
似乎是在詢問,但是卻含著肯定的語氣在裡面。
這話一說出口,慕鎮南以及在場的眾人都知道,王爺是戰意已決了,是沒有人能夠勸阻的了。
可是王爺終究是王爺,做臣子的哪能跟王爺動手。
這要是傳到了皇上的耳中去,以皇上那個護犢子的性子,還不得將所有的過錯都怪罪到自己將軍府的頭上麼?
不行不行
慕鎮南對此連連搖頭,將希望的目光放到了慕雪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