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不過冰山一角,這女人便怕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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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

南宮離恍惚一瞬,而後道:“本王哪裡有妾。”

這女人聞言輕笑,搖頭嘖嘖稱歎:“王爺您怕是忘了,那玖佩還在您的府裡養著呢,她不是你愛妾麼?”

是啊。

南宮離這些時日忙忙碌碌,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太夠。

而那玖佩最近安分的很,倒是讓他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王爺,您不覺得最近玖佩過分的安靜了些麼?”

這男人習慣性的眯起狹長的眼,暗自點頭的小聲道:“是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沒關係,我去幫你瞧瞧她最近縮在那扶雲殿裡面做什麼、”

言閉,慕雪從他的身上跳了下來,而後麻溜的一抹嘴上的油水,就要往外走。

南宮離一個箭步上前,將她的手腕拿住,冷著眉問她:“你就這麼出去?”

質問的同時,他赤裸的目光將這女人給上下的打量,這衣服鬆鬆垮垮的,這走不出不是等於走光了麼?

他哪能叫別人看見她的美好。

況且現在時辰也已經不早了,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與她說呢。

“我不是,我是想吩咐雲芝,去拿一套衣服過來我穿,冷。”

她覺得翡七和雲芝應該還守候在書房的門外吧,他的衣服不過是權宜之計,最終她還是要穿自己的衣服的。

就像她現在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這個男人賦予的。

她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

她的想法或許與別人不同。

她覺得他給予的,贈送的,她可以歡歡喜喜的接受。

但是自己掙來的銀子,那花的底氣才足。

所以上一次背地裡面,她已經暗戳戳的與那杜八爺達成了共識。

“既然冷,你就在這兒等著,本王去給你拿。”

他一貫是霸道的,說完了這些之後便將人給打橫的抱起,而後放到了床榻上面去。

將人給妥帖的放置在床榻之上,目光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袍。

他的目光有些莫名,像是有話說,卻不曉得怎麼開口一般。

在離開之前,同她道:“脫下來吧。”

交代完了這句話之後,這男人去那邊收拾桌子,而後端著托盤出去了。

房內又只剩下慕雪一個人了。

她一邊解衣服,一邊反覆的琢磨著他方才的語氣。

聲線還算柔和,只是那眼裡像是含著無盡的思念與繾綣。

而且慕雪也注意到了,方才他進來的時候,看到這衣服的瞬間,那眸光裡面的暗淡,像是被人戳中了傷心事一樣。

慕雪裸著跪坐在床榻之上,身上披著被子,將這件衣服給迭的整整齊齊,甚至是連一絲的褶皺都尋不到。

一邊看著一邊哀嘆。

這房間的東西,除了這張床,似乎什麼都碰不得。

有輕微的腳步聲踩在厚實的地毯上面,慕雪知道是那個男人回來了。

“來,穿這件。”

這一件衣服是皇上賞賜的那一件霓裳,光線之下,這衣服閃閃發光。

因著是鏤空金絲織就,格外的光彩熠熠。

不僅如此,這衣服在保暖方面簡直為零。

慕雪抿著唇將衣服拿在手上瞧了瞧,有些為難的說道:“王爺,這衣服穿了跟沒穿沒什麼差別啊。”

這衣服太薄了。

薄的慕雪都能透過這衣服的布料瞧見自己的掌心。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情趣內衣。

這哪能穿身上。

雖然這衣服瞧著很是值錢的樣子,但是她還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南宮離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只是心情甚好的說道:“穿不穿的隨你,你的兩個丫鬟早就不見了,本王懶得去拿,要不然你不穿,本王也不嫌棄。”

“這衣服的針腳很密集,這上面的細蓮用的還是雙面蘇繡,繡的栩栩如生,你哪裡認識繡功這麼好的女子,你介紹給我,我叫她幫我繡些式樣來。”

像是故意的,想要套他的話。

慕雪小心的摸著他那件淺色長袍上面的細細紅蓮。

仰著小臉,懵懵懂懂的問他。

南宮離的眸光黯淡,特別是在聽到慕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周身的氣息都便了。

他其實是傷心了。

他坐在微涼的塌沿,目光黏在那迭的整齊的衣服上面。

他何曾聽不出來這女人是在套他的話。

如今他肯說,是因為他願意讓她知道自己的過往。

他的指尖輕觸那一朵細蓮,聲線之間含著無盡的落寞:“這是我阿孃與我繡的。”

聽到阿孃兩個字。

慕雪的心肝兒一顫。

這衣服慕雪當時瞧了瞧,是他如今這身材已經穿不上的了。

他孃親去世的時候,南宮離才過十歲的生辰。

這一件長袍是他孃親給他親手做的最後一件衣服。

那麼多年,細細珍藏,如今再拿出來也和嶄新的差不多。

慕雪沒有想到自己隨手掏出來的一件衣服,是他這麼珍貴的東西。

她知道他阿孃去的早。

能留給他的東西,哪怕只是一縷頭髮,都是彌足珍貴的。

她的指尖微顫,將自己的手從衣服上面抽了回來,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的低聲道:“對不起,又讓你想起傷心事了。”

不需要抱歉啊。

這個傻姑娘。

他不是沒有看見她的手緩慢的抽了回去的動作。

聞她歉意的話,南宮離的大掌將她的小手給牽在手心,語氣溫柔的邀請:“無需道歉的,明年九月份,本王去皇陵給阿孃祭奠的時候,你隨我一起吧。”

女人如水似霧的眼裡騰昇起自己都不敢想的驚喜,一個簡簡單單的邀請,使她瞬間笑靨如花。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幸福的冒泡。

“好、”

她重重的點頭,將這件事情給應下。

不過很快她反應了過來,咬著唇,小心翼翼的問:“可是我記得你的生辰也是在九月份,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南宮離像是聽到了九月份三個字,瞬間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是九月十二的生辰不假。

可是他的阿孃便是在那一年的九月十四過世的。

同年九月十五,太醫院突然就大換血了。

那些身上擔著他阿孃身子的太醫,突然暴斃。

那時候京城裡面日日秋高氣爽,那深宮高牆裡面卻烏煙瘴氣。

像是尋不到一個手上沒有罪孽的無辜人。

纏綿病榻,似乎在他的記憶之中,他的孃親便沒有身子爽利的時候。

總是咳嗽,咳的兇狠之時,幾乎能夠咳出一口鮮血來。

他小時候不懂事,只天真的想著父皇那麼在乎孃親,肯定會給她找最好的太醫,將他阿孃的身子給醫好。

可是長大了他才明白。

當年他孃親死的冤啊。

甚至連走的時候,都是惡臭的血糊滿了口鼻,汙了她那絕世的天顏。

那分明是常年累月的喝著毒藥,才喪命的啊。

這些見不得光的骯髒事情都是他長大了,有能力了,才查到的。

男人聲線低沉,慕雪能夠感受到他周身縈繞著無盡的思念。

“所以本王從來不過生辰!!”

抒了一口濁氣,他將人給輕擁在懷,咬牙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個過程之中,只是他在緩慢的傾吐著,慕雪靜默不言的聽著。

這些老舊默片一般的舊事,他從來未曾與任何一個人說過。

他當慕雪是自己的人,當慕雪是最親的人,才願意與她說。

慕雪潔白的手臂將他的腰身輕輕環住,壯著膽子猜測:“當年能夠瞞著皇上有能力把控太醫院的太醫們,只有坤寧宮的那個老妖婆吧?”

像是提到了死對頭。

慕雪能夠感覺到這男人冷戾的眼眸之間迸射無盡的殺氣,似是恨不能將人給活活撕碎的那種兇狠。

“是她!!!本王一定親手將她的心臟給挖出來!!看看那心到底什麼顏色!!”

此刻這男人眸間之色過於兇狠。

像要吃人的野獸。

沒有穿衣服的慕雪原本就有些冷。

看他此刻這般邪乎,不免有些瑟瑟發抖。

像是感受到懷中女人的顫畏。

他低眉,看她的目光已不復方才的兇狠,甚至可以說的上柔情似水。

可這男人在暗黑與溫柔之間切換的如此自如,她抖的比方才更厲害了。

他上手輕撫她的側臉,同她柔聲細語的說道:“小雪兒別怕,本王不會那麼待你的。”

只要你不離開,不背叛。

這是南宮離未能吐出口的另外半句話。

他魔怔了吧。

慕雪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退,儘量穩住自己的身形,將那件衣服給妥帖的拿著,不自然的說道:“這件衣服對你而言是最珍貴的寶貝,我先替你收起來。”

像是帶著逃離的味道在裡面。

慕雪說完這話之後便下了床榻,抱著衣服一塊兒走了。

南宮離看著她赤裸的背影,眸光微沉。

她還是怕了。。

僅僅只是瞭解如此冰山一角,她便怕了。

不過沒關係啊。

他記得她說喜歡自己,與這些無關的。

將那衣服給放回去的同時,慕雪又從他的衣櫃裡面拿了一件衣服,揚在手上問他:“這件我可以穿嗎?”

他點頭。

“過來。”

他同她招手,見她衣服穿的磨磨蹭蹭,便招手讓人過來了。

慕雪的腳丫子踩在柔軟而又厚實的地毯上面,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怎麼了?”

他上手,緩慢的替她扣好腋下那一排細結。

“扣不好怎麼不找本王幫忙?”

慕雪的臉色微紅,小聲道:“我也就穿一次,不用扣那麼嚴整的,我先當做睡衣穿一晚上,明天洗乾淨了便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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