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局勢初顯慌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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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怒不可遏的將手中的賬本粗粗的看完了,一個慍怒的將厚厚的賬本啪的合上,傳來不小的聲響。

“這賬本當真是那殷遠高親筆?”

這賬本上面涉及到的官員幾乎要囊括半個朝堂上面的重要官員,非怪開採了那麼大的一個鹽田,都將近兩年了,他這個皇帝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情。

這殷家的人是當自己瞎了麼?

“是,而且微臣已經自作主張的把罪臣殷遠高的家人盡數押回了京城,還請皇上恕罪。”

當初皇上只說去押解殷遠高回京調查,所以現在高崎將殷遠高的十幾家眷和幾十家奴帶回京城,得先向皇上告罪。

與這骯髒的賬本相比,這高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小小事情就不算什麼了、

此刻這皇上一臉的陰鬱,有意思的盯著這賬本,頗是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幸好你將罪臣的家屬都帶了回來,否則若是讓他們逃了,那豈不是讓朝堂的那些官員更加的視枉法不顧麼?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朕要問清楚,怎麼沒有抓到殷遠高?他是丟棄家人逃跑了麼?”

皇上也不知道殷遠高其實已經死了。

若是沒有抓到殷遠高的話,那可是要釀成大禍的。

“據可靠訊息來說,殷遠高已經死了,聽說是一個江湖組織做的事情。”

“江湖組織??”

皇上再開口的話語裡面多了一絲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輕鬆。

人死了就好。

人若是不死的話,難保皇后不會花費大的精力去營救,現在死了多好,還是江湖組織殺掉的,倒是幫了他一把。

“是,不過具體是什麼組織微臣才回京城,還沒有查到。”

證據是有了。

按照這個賬本查下去,肯定一連串能夠揪出不少貪官來。

但是皇上看著龍案上面擺放的賬本,眉頭蹙的極緊、。

因為這上面涉及到的官員實在是太多了,還有一個三朝的元老,這最若是鐵血無情的盡數查辦,那可是要動搖朝廷根基的。

朝堂若是不穩,那麼整個京城都要動盪不安了。

“那你繼續去追查這件事情,朕得知道具體是什麼江湖組織做了這樣的事情。等事情查的清楚了,你再來回稟。你連日勞累也辛苦,今日就先跪安吧、”

皇上這話的意思是讓他退下去了,可是他站在那兒不動,彷彿是還有要事要回稟的樣子。

皇上眉頭緊蹙,見他遲遲不退,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回稟嗎?”

之前的時候,他派人護送夫人和孩子回家的時候,臨分別前,是他的夫人告訴他,其實那離親王根本就沒有將他幾時回京城的事情打發人告訴皇宮裡面的皇上。

所以之前在城門的時候,離親王說的那番話只是用來敲詐太子的。

不過他也不傻,若是太子將城門處那些人的嘴給堵住,那麼太子將自己攔下來的事情,就無人再告訴皇上了。

此刻他的眼裡閃過堅定的神色。

太子那人的手段過於卑劣,特別是之前時候太子那充滿了戾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他便堅定的想著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皇上,還有一件事情,屬下之前進城的時候.”

其實這高崎也不是特意詆譭太子,也不是為了要替南宮離說話,只是將這件事情的始末盡數說給了皇上聽。

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摻雜私人的感情,只是中規中矩的將事情給還原了。

龍案背後的皇上沒有惱怒的意思,只是唇角勾著一抹殘忍嗜血的笑。

皮笑肉不笑的有意思道:“真有意思,守城門的趙將軍領的怕是太子給的俸祿吧。”

聽起來似乎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這高崎卻聽出了肅殺之意。

他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整個養心殿陷入詭異的靜謐之中,只皇上還細翻賬本的輕微聲響。

方才只是粗粗的看了一遍,這會子細細的看了,高崎只覺得皇上往日冷冽如寒潭的眼眸裡面翻滾著灼人的業火、

想必伴隨著他的回城,京城裡面要增添無數血腥了。

比如那守城的趙將軍。

比如罪臣殷遠高的家屬。。

那賬本上面涉及的官員,高崎不知道皇上會如何處置。

但是這兩家人,怕是要難免牢獄之災了。

紫禁城是皇上的家。

城門是皇上的家門。

家門的進出權力有其他不懷好意的人來干預了,皇上怎麼可能輕易的放過那守門的趙將軍。

翌日卯時三刻,養心殿內,早朝。

皇上一整夜都沒有睡得安穩。

一早起來心氣兒不順到了極點。

臉色難看,不過他並沒有將那賬本拿出來,按照賬本上面所涉及到的官員一一去查辦、

原本那些因為受了賄的官員膽戰心驚的,可是在探聽到殷遠高已經死了的時候,都鬆了一口氣。

都堅定的連城了一線,若是皇上開口問起,只說冤枉,咬死不承認也就是了。

而且他們幾個有眼力見的官員瞧著皇上似乎沒有要提鹽田一事之時,一口氣松的更加順暢了。

撤職查辦趙將軍以及他副將的聖旨是在中午的時候才從皇宮裡面出來的,理由是疏忽瀆職、

然後皇上讓高崎高將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推薦了一個心腹之人去接替那趙將軍的位置。

而且皇上還在早朝時候認定了殷遠高罪該問斬,家眷應享連坐之刑。

可是當這話他才說出口的時候,朝堂之上一下子就吵翻了天,在朝的官員很清晰的分成了兩派。

一個是皇帝的直隸黨羽,提倡斬草除根,殺雞儆猴,以正朝堂不正之氣。

一個是皇后的擁護者,請求皇上寬仁處事,以彰顯皇恩浩蕩。

像是為難了,皇上被他們吵得不耐煩,當場龍袖一揮將人盡數給關在了天牢裡面,留待再議。

“你說皇后會不顧一切去營救殷遠高的家人麼?”

慕雪問出這話的時候,正斜在那錦隆銀莊三樓的窗戶邊上。

只因這兒的視野比較寬闊,慕雪和南宮離二人能夠瞧得見有一個意氣風發的小將軍帶著一隊御林軍往城門的方向去。

經過樓下的長安大街之時,還將百姓給清到了兩旁。

陣仗很大,皇上此意是要告訴全京城的人,更是要警告那個蠢蠢欲動的太子、

如今他也是懶得將太子扯到跟前耳提面命的責備了,那人已是有了不臣之心,是他在如何都勸導不了的了。

南宮離負手而立,站在窗前,擋了大片的日光。

聽到慕雪這話,他有意思的搖頭:“八成不會,父皇一早確定了殷遠高的罪行,罪當問斬,家人享連坐之刑。皇后那自私的老妖婆,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冒險。”

若是殷遠高沒死,倒還是有點可能的。

“可是若不救他的家人,皇后的爪牙在看見皇后這般自私薄情,肯定不會再真心實意的跟隨她。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

是啊。

正經算起來,牢房裡面此刻關著的那些人,可都是皇后的親眷。

想到這兒,慕雪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扭頭問身邊的男人:“據你的探子來報說今日早朝皇上是因為被吵得不耐煩了,所以才先將人給押入大牢,留後待審的麼?”

訊息是這樣的。

那來報的人說皇上十分為難才如此的、

但是慕雪總覺得好像不是這個樣子。

皇上應該是在等.

既在等皇后動手.

又不期待皇后動手、、

畢竟這件事情。

皇后若是動手了,皇上肯定就有機會收拾皇后了。

皇后若是不動手,那皇上便坐等這皇后失去那些老臣的心。

像是一把雙刃劍。

皇上此刻裝的頭疼,端著一個隔岸觀火的態度,冷眼看著皇后母子還能鬧出什麼樣作死的事情來。

在這件事情上面,慕雪像是看清了這件事情背後的竅門,低垂著眼眸,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南宮離抬手輕擁她的肩膀,聲線溫潤的答她的問題:“其實你是怎麼想的,本王也知道,因為本王的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其實本王早該想到一件比較重要事情的。”

南宮離的語氣溫潤,眼眸裡面卻閃爍著寒涼的碎芒。

他遙看著遠處天邊翻滾的鉛雲,唇角勾著嗜血的笑。

聽到他說漏了一件事情,慕雪的眼裡閃過驚訝:“還能有你沒有考慮到的事情,說來聽聽。”

“曾經本王不是與你說過麼?那殷遠材的手上不是拿著接近7萬的步兵麼?”

慕雪點頭,順其自然的問:“這怎麼了?”

“殷遠材所帶的7萬兵馬離京城將近兩千裡之遙。。昨天晚上本王細想了一整夜,這麼多年,皇上或多或少的將殷家的人盡數都調離京城,甚至還遠的很。如此一來,就算是京城裡面真的有什麼變故,殷家的兵馬,根本來不及回京城,若花費一兩個月的時間在路上,那麼小雪兒,你覺得他們回來的時候京城的局勢他們還有影響力嗎?”

不僅僅沒有影響力。

若是在一切局勢定下來了之後再帶兵回城,那就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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