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63章你二哥哥又不會吃了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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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尋即可起身,匆匆忙忙地將手中的止血藥放在桌面,起身喚道:“爹,你怎麼來了?”

蘇遠之先是一愣,甚至懷疑是不是方才自己看錯了。但再仔細一回想,兩人好像也沒有做什麼。但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奇怪?

“爹?”蘇婉尋再次一喚。

“你在給慕霆包紮啊?”蘇遠之輕咳,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紗布,說道:“我給他包吧,你自己的手都不利索,當心把他弄疼。”

“嗯?”蘇婉尋眨眨眼,居然發現他對景慕霆還有慈父的一面。

景慕霆吸了一口氣,也沒有推脫。

於是,蘇遠之走進來,臉上堆著笑,開始給景慕霆上藥

。動作看起來還是很輕柔,可景慕霆知道,他用的是內力。

若不是自己能隱忍,恐怕已經痛得暈過去。不過用這樣的方式來抹藥,藥效倒是會更快,還不至於害自己。

蘇婉尋心裡很高興,還以為他們早已放下了曾經的芥蒂。不管這一世的景慕霆會不會復辟,至少不會恨父親了。

等包紮好之後,蘇遠之又將景慕霆喚出去,並且帶去了書房。

書房生著地龍,很暖,嫋嫋的檀香瀰漫開,香氣撲鼻音,似乎可以洗去一切塵念,又似乎要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你和你姨娘的房間很冷吧,過兩天,我也命人去打條地龍。”

蘇遠之見景慕霆還是站著,便硬著頭皮說:“坐下。我去取些你愛喝的日鑄雪芽。”

很快,他就取來了茶。

景慕霆接過後開始煮茶,並且說道:“我來,哪有父親給兒子倒茶的道理?”

他的態度恭敬,不再像以前那樣冷冷冰冰,沉默了片刻後,他又淡淡道:“沒想到父親竟然記著。”

蘇遠之的手一僵,心裡卻是一陣苦笑。雖說對眼前的兒子沒有過好臉色。可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血脈,他的喜好自是記得的。

可一想到柳氏對自己的冷漠,怒火只能發洩在他身上。

“這些年,說起來也是委屈你了……”蘇遠之看著沸騰的水,指尖卻微微顫了一下,又說道:“希望你不要記恨在心。”

“我說過,我現在並不恨你。”

這已經不是景慕霆第一次說了。

蘇遠之仔細回味這句話,心裡不是滋味,“現在”不恨,不代表以前也沒有恨過。

看著眼前少年比同年人更穩重的眼神,和這雙漆黑不見底的鳳目。他感到一絲愧疚,沉默了片刻後,喃喃道:“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待你。”

這句話倒是有幾分真心,當然,還摻雜了其他。

景慕霆似乎輕笑了一聲,將沸水倒入瓷盞,看著沉沉浮浮的碧葉,淡淡問:“父親是想問關於隕石的事吧?”

被拆穿心思的蘇遠之面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一共只有四個兒子,你大哥體弱,三弟是個廢物,八弟不過三歲,這蘇家最後還是要交到你手裡。”

這也是他的真心話,雖然他在外頭還有幾個兒女,但他們的母親們沒有家世背景,按照規矩都是入不了府的。柳氏平時低調,但母家卻是大族。

“父親不用為我謀劃這些。”景慕霆將沏好的茶端到蘇遠之面前,說:“但父親想要問什麼,可以直接開口。”

蘇遠之見他這麼直接了當,也沒有什麼顧慮了,說道:“隕石的事,你怎麼看?是人為還是天意?你可知道陛下已經知道此事。你作為學院的院首,很危險。”

“兒子知道。”景慕霆淡淡回答,鳳眸波瀾不驚。

“他隨時都可以殺了你。”蘇遠之的聲音發顫,鷹目眯起:“還會連累蘇家,所以,必須要說實話!”

景慕霆輕抿了一口清茶,凝望著眼前人,清晰地說道:“父親,如今的大厲江山早已岌岌可危,皇帝辨不清奸佞棟樑,邊境的百姓們承受北凰賊人的欺辱。是天意還是人為重要嗎?”

“這……”蘇遠之一噎,竟說不出話來。雖然方才那些話大逆不道,但句句是真言。

前朝景氏皇朝,又怎會讓百姓們受這樣的欺辱?說起來,當年景氏會被雲氏所滅的原因一直是一個謎。

“若是不出意外,明日他就會召集所有官員去查關於北凰太子刺殺之事。”

景慕霆又為蘇遠之沏上滾水,鳳眸清明有神:“父親安心,我一定會讓陛下打消關於隕石的所有疑慮。”

翌日清晨,蘇府果然接到諭旨,三品以上的官員必須攜帶所有家眷一同進宮。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恐怕要發生一些大事。

蘇婉尋一大早就被白芨叫起,將一件內襯棉衣給她穿上:“柳姨娘剛才把衣服送過來,說是天氣涼,還是穿著去。”

穿上棉裡衣之後才套上裙子,姣好的身材就被裹得嚴嚴實實,才有一些的凹凸有致就被遮蓋住,好在有一張絕美的臉,要不然真的和鄉下小姑娘差不離了。

“真的還可以?”她照著鏡子轉了個圈圈,閃著清眸問白芨。

白芨抿唇憋笑,點點頭說:“嗯,真的還可以!”

這一路去皇宮,她和柳姨娘同坐馬車,幸好景慕霆早就出發了,要不然坐在同一輛馬車,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柳氏平日裡冷冷清清,但一和她獨處就變了個人似的,還帶著一個包裹,裡面塞滿了蘇婉尋喜歡吃的點心。白芨感嘆,就算是親生母親也不過如此了吧。

蘇小顏和舒氏的馬車在她們的前面,無論是外觀還是外形都要奢華寬敞。按照道理,蘇婉尋作為嫡女才應該排在最前頭。

“小姐,你瞧她們趾高氣揚的樣子,奴婢早就看不慣了!不過是三皇子的側妃,有什麼了不起?”

白芨將腦袋從外面伸回來,氣得小臉漲得通紅。

蘇婉尋倒是一點兒都不生氣,吃著柳氏給她做的點心,沒有景慕霆在身邊,心情既輕鬆又愉快。

這樣似乎就能暫時忘卻前世遺留下的痛楚。

到了皇宮,已經有許多家眷在御花園聚集,熱鬧非凡,但每個人的表情卻都很凝重。因為她們知道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一些事。

北凰太子昨日被刺殺,雖然逃過一劫,但也受了傷。

蘇婉尋和柳氏都不喜歡熱鬧,所以就站在小橋旁邊的槐樹下,兩人情同母女,談笑之間也沒有任何掩飾。

“母親,尋兒!”

景慕霆不知何時走到她們身邊,笑容輕淺,當目光看向蘇婉尋時,更是柔情入骨。

蘇婉尋渾身一顫,特別是想起昨夜瘋狂的吻,那一刻,她承認自己動了心。所以為了不再沉淪下去,必須現在就要劃清界限。

絕對不能有下次!

所以她立即低下頭和他行了禮:“二哥哥!”

其實柳氏也發覺自家兒子看尋兒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而是問道:“你怎麼不和老爺在一塊兒?”

“父親正忙著和同僚喝茶,我不便去打攪。就過來陪陪你們。”景慕霆拉過她的手,也不顧及柳氏在場,說道:“等會與我坐一塊。”

“恩,你們兩坐一塊兒,我也安心點。”柳氏表示同意。

她心裡也知曉今日的宴會一定會發生什麼事。尋兒有慕霆保護,她也放心。

“姨娘,我……”蘇婉尋求救似地看向柳氏,可卻不知道要怎麼說。

“你二哥哥又不會吃了你!你怎麼緊張成這樣?是不是不想與姨娘分開?”

柳氏的眼神寵溺,抬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笑著道:“怎麼還像個孩子!放心,我會跟著你的。”

“和一個妾室走得那麼近,若是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就是母女。”

雲長寧不知何時走到她們面前,她的裝扮耀眼奪目,就頭上一支火鳳朝凰的簪子就足以價值萬金。按照道理,她只是一個庶出公主,可穿著完全勝出嫡出。

傳言云天墨同父同母的胞姐,當今嫡出公主不受寵,早在十歲的時候就被沸水毀了容貌,如同怪物一樣鎖在錦繡宮。

一旁的景慕霆沉默,但鳳眸已變得冰冷。

“我們本就是母女關係,難道庶母就不是母親了嗎?”

蘇婉尋用眼角瞟了她一眼,細聲反問:“公主殿下的嫡母應該是皇后,可您和瑤貴妃不也是母女情深?”

這句話就是要戳雲長寧的痛處,讓她清楚知道自己庶出的身份。

“蘇婉尋,你伶牙俐齒,你可真有本事!”

雲長寧諷刺地冷笑,一雙勾勒得濃豔的眼睛落在柳氏身上,說道:“聽說你這庶母和別的男人通姦,證據都確鑿了!沒想到蘇大人還有喜歡被戴綠帽的愛好!嘖!”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見蘇婉尋對著她的臉“啪”的一聲抽打過去,一雙杏眸冷得發沉。

因為她們身處人群之外,所以這一巴掌自是沒有人看到。雲長寧捂著被打的臉,嘴巴半張著,連合都合不攏。

“小賤貨,你敢打我?”

她的話音剛落,景慕霆又對著她狠狠一揮袖。

下一刻,雲長寧就摔倒在地,咽喉湧上血腥,感覺五臟六腹被震碎,痛得面色慘白,難以開口說一個字。

她以為只是受傷,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臟器已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不過一年必死無疑。

景慕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已從冰冷變成了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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