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25章閻王爺打盹讓你搶了張人皮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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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崇山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只是莊明禮將他要說的話都給說完了,他便也沒再說些什麼過分的話,只沉著臉道:“不錯,此事確實是阿婧做錯了,無論如何,莊府都是她的家,她不該如此。”

一個人能給出去的感情都是有限的。

莊明禮的天平傾向在莊玉瑤和趙惠蘭那邊,這就註定了他不會對莊婧溪有過多的兄妹之情。

趙惠蘭做錯了事,他確實會感到寒心,也會覺得信念崩塌。

但失望過後,他還是會不自覺地替趙惠蘭開脫。

這世上能做到幫理不幫親的人極少,多得是親朋好友殺了人,還要幫著藏屍挖坑的。

提起莊婧溪這個名字,莊明禮於心底生出了一股不耐和厭惡。

特別是得知莊婧溪竟然默許陸家人做出這種事後,他更加對莊婧溪感到無邊的厭惡。

他冷聲道:“父親說的那些我都記住了,我以後自然要離她遠遠的。”

“我沒有這樣忤逆不孝的妹妹!”

這件事,簡直挑戰到了莊明禮的底線。

在他看來,趙惠蘭再如何過分,她也是莊婧溪的生母。

莊婧溪不該在自己沒有受到任何損失的情況下,就默許陸家的人用這樣偏激的方式為她出氣。

這若是擱在先帝執政那會兒,莊婧溪此舉,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想到這裡,莊明禮不由得眸光一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背脊挺得筆直,看起來真有幾分孤高自許知書明理的君子姿態。

他寒聲道:“若非沒證據證明此事與四妹妹有關,憑她此舉,父親送她去見官都是輕饒了她。”

他這麼說,莊崇山沒有開口,卻是不輕不重地點了下頭。

彷彿不將莊婧溪綁去見官,就是多大恩賜了。

“莊明禮你這個畜生!你說的是人話嗎!”

砰的一聲巨響響起,莊崇山和莊明禮被震得齊齊轉過頭。

莊子逸一腳踹開書房的門,一見著莊明禮,他便眼眸猩紅地揚起拳頭狠狠往對方臉上招呼。

莊明禮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平日裡以讀書人自居,又是看不起武將莽夫,哪裡是有著些許拳腳功夫的莊子逸的對手。

一下子就被莊子逸打得栽倒在地。

莊子逸猶不解恨,生生往莊明禮身上踹了好幾腳。

莊明禮被他踹得肋骨生疼,一句話也說不出。

莊崇山從來在外人面前吹噓自己家中妻妾和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如今自己的這個小兒子一進來就對著大兒子喊打喊殺。

莊崇山差點氣了個倒仰。

他指著那些聽到動靜後連忙趕過來,守在門外瑟瑟發抖,不敢前進一步的奴僕,寒聲怒罵:“你們都是死人嗎?快點將二位公子拉開!”

莊子逸被七八個小廝拉扯開,仍是猩紅著眼目露兇光地瞪著莊明禮,彷彿一頭發了瘋的小牛犢子。

莊明禮被幾個小廝攙起,肋骨和眼下現在還痛得難以言說。

莊子逸又不解恨,“莊明禮你個卑鄙無恥毫無人性豬狗不如的下作畜生!”

“閻王爺莫不是打盹了,否則怎麼讓你搶了張人皮出來混!”

“你上輩子是不是張開嘴捨身炸過糞坑,不然你這張嘴怎麼腥臭無比!”

莊明禮被他罵的額上青筋暴起,指著莊子逸你你你了半天,卻是你不出個所以然。

他向來自詡讀書人,論起吵架,哪裡是莊子逸的對手。

如今自然是被罵得毫無還手之力。

莊崇山越聽臉色越黑。

到最後他的整張臉都陰沉得彷彿能滴出墨汁。

莊崇山眸光如寒刀,狠狠刺向拼命拉著莊子逸的那幾個小廝,“你們愣在那幹什麼?堵住他的嘴!”

“將這個逆子給我拉出去打二十板子長長教訓!”

莊子逸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束縛。

他一腳踢開一個還想要來抓他的小廝奪門而出,腳尖一點就越上了房頂。

莊子逸站在房頂上,他宛若霜雪般寒冷肅殺的聲音,傳進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用不著你教訓我,是非黑白我自己心裡清楚,可是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沒了心肝的惡鬼!”

“這樣的魔窟我是萬萬不敢待的,我怕哪天睡著了,夜裡被冤魂索命!”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眼莊崇山和莊明禮。

可惜日光太刺眼,他們終究是沒看到他眼睛裡的東西。

莊子逸轉過身,毫無留戀地離開了。

這樣的家,待著怪沒意思的。

這樣趨利避害,惡毒又精明的家人,令他覺得齒冷。

這是頭一次,莊子逸覺得自己和整個莊府格格不入。

早在莊崇山把他們兄弟四人叫到書房語重心長地叫他們日後莫要去招惹莊婧溪時,莊子逸就已經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可莊崇山不說,他也知道自己絕對問不出來。

但他注意到了臨出門時,莊崇山和莊明禮交換了一個眼神。

於是莊子逸便留了個心眼假裝回房,實則卻是找了各隱秘的角落躲了起來。

他親眼看著莊明禮進了書房,書房外頭,有莊崇山的心腹守著。

於是他便悄悄翻上屋頂,貼著耳朵聽裡面的人究竟在講些什麼。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們談論的,竟然是他的母親意圖用骯髒的手段去算計他的四妹妹!

那一刻莊子逸在慶幸莊婧溪病了沒去成仁西寺。

也慶幸陸家的人知曉了自己母親的打算。

否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莊子逸不是不知道趙惠蘭找的人定然奈何不了莊婧溪。

可他怕趙惠蘭用一些叫人防不勝防的陰損手段。

也怕莊婧溪聽了什麼不乾不淨的話汙了耳朵。

然而更令莊子逸覺得氣憤的是,莊婧溪明明是一個受害者,莊崇山和莊明禮,卻口口聲聲此事都是她的錯!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差點被算計的人是阿婧,受了委屈的人是阿婧。

而他的父兄,作為阿婧的親人,卻口口聲聲說阿婧忤逆不孝。

他那個可笑的大哥甚至在那大言不慚地說若非沒有證據,他們甚至應該送阿婧去見官!

那口氣,彷彿他沒這樣子做,莊婧溪就應該感恩戴德。

莊子逸忍不住笑出聲。

難怪阿婧不願意回家。

這樣的家,有什麼好回的!

這樣比惡鬼還要可怕的家人,要來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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