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50章帶你去看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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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白嘴角抽了抽,“你才多大?說韓彥是小孩。”

莊婧溪總不能說她兩世的心理年齡加起來,在這個世界,都夠生下一個韓彥了。

她甩了甩袖子,沒說話。

陸綰綰仗著有人撐腰,衝陸飛白做了鬼臉,“大哥,你就是瞎操心,阿婧姐姐才不會那麼傻呢,她比誰都看得明白。”

陸飛白沉思片刻,倒覺得陸綰綰說得在理。

他遂伸手拍了拍莊婧溪的肩,“記著,男人沒幾個是好東西,你若有看上的人,也定然要問明白他日後可還納妾收人。”

“若是會,就別搭理他,咱們陸家的姑娘,不受那等委屈閒氣。”

陸飛白笑容溫暖和煦。

落日餘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那個白袍銀冠劍眉星目的少年郎,已經長成了如今出類拔萃的模樣。

從前他可上陣殺敵。

如今也能為妹妹撐腰,護家人平安。

莊婧溪看他一眼,唇角微翹,笑了,“好。”

陸綰綰有些苦惱地道:“可是阿婧姐姐太好看了,這也是個煩惱。”

莊婧溪失笑,她揉了一把陸綰綰的腦袋,“這話可別在外人面前說,挺招人恨的。”

陸綰綰鼓起臉,心想自己說的就是實話。

可她還未來得及開口,顧寧霜身邊的紫珠,便來叫兄妹三人去前廳用飯。

陸綰綰也就將這話拋到了九霄雲外。

用完飯後,一家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顧寧霜和陸仲齊讓她留在府上歇息。

莊婧溪只說自己今晚還有事有辦。

顧寧霜和陸仲齊都知道,她私底下似乎是在籌謀些什麼,便也沒有強留,隨她而去。

晚間燈火熹微,莊婧溪換了身衣裳,用剪子撥弄著紅燭的燈芯。

她神情微冷,隨手一剪,燭火猝然而滅。

窗外的月光灑下來,莊婧溪正打算隨手關窗轉身離開,窗前便落下了一道陰影。

月光下,男人銀白色的面具,泛著冷白的微光。

莊婧溪雙手環在胸前,眼尾上揚,冷嘲道:“江寒鈺,你大晚上不睡覺,是想來我浮萍居偷東西?”

堂堂楚王殿下竟然被當成了賊。

這話若是讓江寒鈺手底下的人聽見,只怕是要罵莊婧溪不知死活的。

江寒鈺已經習慣了莊婧溪一同他說話就話裡帶刺。

他倒也不生氣,而是挑眉道:“楚王府不缺銀子,今天過來,是想請你看一齣戲。”

莊婧溪目光一轉,唇角微揚,“什麼好戲?”

江寒鈺已經背過身往外走。

他清寒的聲音傳進莊婧溪的耳朵,“何必明知故問?你不是也準備去莊府看熱鬧嗎?”

若非如此,她又何必這個時候還穿著夜行衣。

莊婧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翻身,越窗而出。

她行至江寒鈺身側,藉著月光看他臉上的面具。

她目光微轉,沒說什麼,只是問:“你叫上我,是因為缺個陪你一起看戲的人?”

江寒鈺側過頭掃她一眼,聲音清寒,“你可以這麼認為。”

他自然是為了試探她。

他正巧也莊婧溪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莊婧溪輕輕一笑,到底沒說什麼。

兩人各懷心思,就這樣吹著微涼的晚風,翻進了莊府的後院。

莊府的守衛實在是不堪大用,讓這二人看了好大一齣戲。

整個莊府燈火通明,主子丫鬟個個亂作一團。

趙惠蘭神經都有些衰弱了。

她任由莊玉瑤和自己的貼身丫鬟扶著,眼神空洞,頭髮也不是往日那般齊整。

亂糟糟的,實在是令人大跌眼鏡。

她原本已經安置了,然而模模糊糊中,她有一陣沒一陣地聽見有孩子和女人的哭聲。

她打發丫鬟去外頭瞧瞧有什麼動靜,丫鬟卻說什麼也沒瞧見。

趙惠蘭便只以為是自己做了噩夢。

才要繼續睡,就瞧見有一道白影自她面前一晃而過。

伴隨著咿咿呀呀滴滴嗒嗒的聲音。

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詭異陰森。

趙惠蘭起先還用被子蒙著頭,只當自己沒聽見。

然而那詭異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她甚至聽到了一聲淒厲悲涼的哭聲。

那聲音有些稚嫩,含含糊糊斷斷續續地叫她母親。

趙惠蘭猛地一掀被子,就瞧見一個杏黃色的身影立在她面前。

她一聲驚叫,整個人直接嚇昏了過去。

在外頭守夜的丫鬟聞聲跑進來,還以為她是突發惡疾,連夜叫人去請大夫。

大夫也瞧不出她有別的病症,只說她是受了驚嚇所致。

趙惠蘭悠悠轉醒後,一直抓著丫鬟的胳膊問有沒有瞧見什麼可怕的東西。

丫鬟卻說什麼也沒瞧見。

趙惠蘭才想要安慰自己是聽錯了看錯了,那道杏黃色的身影就又從她面前閃過。

趙惠蘭失聲尖叫,“你……你為什麼要陰魂不散?”

這話令在場的人皆是不明所以。

唯獨莊明禮狠狠地蹙了下眉頭。

莊玉瑤扭頭去看自己的母親,又是擔憂又是害怕,“娘,你說什麼呢?”

趙惠蘭此刻已經被嚇得有些精神失常,神經衰弱無比。

她壓根聽不見莊玉瑤在說什麼。

她只是盯著那道忽隱忽現的杏黃色身影,嘴裡不斷呢喃著:“別找我……別找我!”

“你去找莊婧溪!”

“對!母債女償,你要索命就索她的命!別來找我!”

這話令在場的人瞬間變了臉色。

尤其是過來替趙惠蘭診治的大夫,恨不得自己此刻是個聾子。

可他又忍不住在心中驚奇。

怪道莊四姑娘莊婧溪寧願在外頭住著,也不回莊府。

敢情是有個這樣的母親。

神志不清的時候,嘴裡嘀嘀咕咕地說著讓人索自己女兒的命。

可想而知莊四姑娘從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莊婧溪冷眼看著這一齣戲。

聽到趙惠蘭說母債女償,慫恿顧寧霜手底下的人假扮的怨鬼衝她索命時,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江寒鈺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瞧見她眼底一絲波瀾也無,他不禁挑了挑眉,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若是旁人,聽見自己生母這樣說,縱然性子再怎麼冷淡,眸間也會有痛色浮過。

她倒是冷靜。

冷靜得彷彿她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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