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68章楚王殿下發出邀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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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背脊挺得筆直,眉間冷淡如霜雪,哪裡還有之前的悲慘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微微垂首,拱手道:“主子,咱們下一步該做什麼?”

莊婧溪的青絲被微風捲起,她揚唇,聲音很輕,“盯著臨昌伯府和趙家,若有異動,第一時間稟報。”

桑榆垂下眼,拱手恭敬地回答道:“是。”

莊婧溪目光落在窗外的那排青竹上。

青竹葉隨風擺動晃晃悠悠。

莊婧溪垂下眼瞼,如今桑榆已經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她跟前,然而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她讓桑榆為她磨墨,自己將紙張鋪開,提筆寫字。

待將紙張晾乾後,她將其塞進信封裡,道:“等會兒讓暗部的人,將這個送去望仙樓,要親眼看著蔓菁姑娘將它收下。”

桑榆依言收下,又忍不住問道:“主子,那蔓菁姑娘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主子怎的信得過她?”

蔓菁是望仙樓的花魁,才華橫溢面若桃花,只是到底不是自己人,桑榆總歸是有些不放心。

莊婧溪洗筆擱筆,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彷彿將這個動作做了千萬次。

她淡道:“無事,總歸她背後的主子,同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那蔓菁姑娘背後的主子是紀昀舟,而紀昀舟背後站著的那座靠山是誰,自不必她多說。

她和江寒鈺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要攪動這大寧官場的風雲。

莊婧溪不會忘記她回京的主要目的,和莊家的恩恩怨怨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她真正要對上的人,永遠都是原書裡的既得利益者沈從安。

桑榆雖不明白莊婧溪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因為莊婧溪寫在紙上的,也不過是些人盡皆知的詩文。

亦或是一些史料記載。

她瞧不出什麼特別的門道,但卻知道,自己的主子,必然是有別的打算。

她拱手稱是,拿著信封轉身退下了。

莊婧溪走到窗邊吹了好一會兒的風,等將心頭的那股鬱氣燥熱給吹沒了,她才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

這茶還沒來得及喝,她對面就坐了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

又是那個不請自來的楚王殿下江寒鈺。

莊婧溪眼皮微掀,略略地看了江寒鈺一眼。

她已經習慣了江寒鈺一聲不響地出現在她房裡。

但她覺得,自今日起,她應該在房裡放條毒蛇。

下一回他再出現,那毒蛇冷不防竄出來咬他一口,他才知道不請自來的後果。

莊婧溪斜眼看他,也沒打算盡什麼地主之誼。

江寒鈺倒是自在,只把他這當成了他的楚王府,悠然自得地開始倒茶吃點心。

莊婧溪目光凝在他那隻拿著茶杯修長如玉的手上,心中冷笑,暗自思忖,覺得下回還可以往茶水點心裡下毒。

只是不能下瀉藥,否則容易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江寒鈺好似看穿了她的意圖,將茶杯擱下,哂笑一聲,好整以暇地道:“想做壞事之前,記得把你的表情收一收,你這演技,有些拙劣。”

莊婧溪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用演技拙劣來評價自己。

怎麼說呢?還挺新鮮。

若非場合不對,加之面前的人不對,她都想同江寒鈺說一句,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莊婧溪被自己這個無厘頭的想法給逗笑了。

江寒鈺看著她笑,唇角微彎,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莊婧溪收起笑容,問:“你又過來做什麼?江寒鈺,你是不是很閒?”

江寒鈺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茶,他已經習慣了莊婧溪時不時的陰陽怪氣,只當聽不出她話裡的嫌棄。

他目光落在莊婧溪身上,頭一次說了句人話,“莊婧溪,你騎射不錯。”

江寒鈺也能猜到,跑馬場上所展現的箭術,或許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這人身上的秘密多著呢。

莊婧溪也不意外他會這麼說,只是淡笑著說了句多謝誇獎。

江寒鈺捏著手裡的茶杯,眼尾輕輕上挑著,也不知道他是在看杯子,還是在看對面的人。

他將目光轉移到對面的人身上,道:“莊婧溪,我上回請你喝酒,你說作為回禮會請我喝茶。”

莊婧溪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她心道這似乎是這個狗賊為了套她的話給她挖坑,她才被迫要送他好茶。

怎的到了他嘴裡就成了她主動要請他喝茶了?

莊婧溪心中無語,面上卻不顯露,只道:“確實,你坐在這等一等,我去找一罐好茶給你。”

她只想快些將人打發走。

畢竟同江寒鈺說話,實在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不留意就要被他坑進去。

江寒鈺卻是笑了,他站起身,攔住了轉身欲走的莊婧溪。

他揚眉,聲音中含著淡淡的笑意,“不必去找茶了,比起喝茶,我倒是更想同你切磋一下騎射。”

他好久未曾遇到箭術如她一般精湛的人。

這邵京城與她年紀差不多的人當中,恐怕只有陸飛白能與她相較。

江寒鈺自己也是不顯山不露水,邵京城無人知曉他弓馬騎射究竟如何。

他也未曾與人較量過。

畢竟邵京城又不是演武場,哪能見著一個功夫不錯的,就嚷嚷著要與之切磋。

今日見著莊婧溪在馬背上的風姿,他倒是生出了想要與之較量的念頭。

莊婧溪目光詭異地落在他身上,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同我切磋?江寒鈺,我技不如人,比不過你。”

人常言,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她卻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可能並不是江寒鈺的對手。

她也不是閒得慌非要上趕著找虐。

江寒鈺卻是忍不住笑了,“難得看到你這樣謙虛。”

莊婧溪飲了一口茶,同他的視線對上,“過獎過獎,我一直都是這樣謙虛。”

江寒鈺看著她眼尾上揚的弧度,眸光微動。

有些人,嘴裡說著謙虛的話,眼神卻是半點不露怯不服輸。

江寒鈺也並非是衝著要打壓對方,要搏個天下第一的美名去的,他一揚唇,姿態端的是矜貴優雅。

他一貫冷冽清寒的聲音中含了一點笑意,“只是尋常切磋,不逼你籤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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