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8章阿婧你還不趕緊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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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綰綰的一席話,說的是那樣的尖銳刺耳,那樣的刻薄難聽。

直把莊雲衍說得面無血色。

把莊玉瑤說得眼眶通紅。

把莊謹之說得面無表情。

先前還“教訓”妹妹的陸飛白,如今作壁上觀,冷冷地盯著這一群厚顏無恥的人。

他漆黑的眸子陰沉沉的彷彿醞釀著寒風驟雨,目光森寒地掃過在場的莊家兄妹,“有些人還活著,卻跟死了無異。”

陸綰綰哼了一聲,挽住莊婧溪的胳膊,“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某些人是哪來的自信腆著個大臉說什麼‘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這種話的!”

莊婧溪嘴角滲出一絲諷刺的笑。

她沒說話,但眼神裡卻明明白白地寫著她對莊家人的無視。

莊玉瑤何曾被人這麼罵過。

她鼻子一酸,登時就淚如泉湧,她一抹眼淚,紅著眼睛看莊婧溪,“四姐姐你有什麼怨氣,直說便是了,何苦要借旁人的嘴說與我們聽。”

“現如今聽到外人這麼罵我和哥哥們,你就高興了?”

她瞪著莊婧溪,“就算我們有錯,難道你自己就一點錯也沒有嗎?”

是四姐姐自己不討爹孃喜歡,自己不被哥哥們待見。

是四姐姐自己身體不中用,是四姐姐自己沒能在她落水時好好護著她。

難道四姐姐的下場,不是自己姐自個兒咎由自取嗎?

莊婧溪面無表情地看了莊玉瑤一眼。

她這個好妹妹還真的沒有讓她失望,從始至終都是這麼愛推卸責任。

莊婧溪冷笑,諷刺地點了下頭,“對,我是錯了。”

“我錯在沒有在生出來時就是個死胎,我應該同二姐姐一樣,一出生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錯在沒有因為被你母親推入水中時,就當場腦袋磕到石子死在池塘裡。”

“我還做錯了什麼,需要我一樁一件地講給你嗎?”

莊婧溪冷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莊玉瑤,唇角輕輕勾起,“你敢聽嗎?或許我說了之後,你的那位好母親,堵得住這天下的悠悠眾口嗎?”

莊玉瑤臉色發白,身子搖搖欲墜。

還是被莊雲衍攙了一把,才沒栽倒在地上。

莊雲衍又是心痛又是失望地看著莊婧溪,“夠了!阿婧,你如今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

“瑤瑤她是你妹妹啊,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她年紀還小,哪裡承受得了你這樣的苛責?”

還有什麼諸如你的好母親之類的話,更是讓他聽了痛心。

娘雖然待阿婧不太好,可娘好歹是阿婧的生身母親,是給了阿婧一天命的人啊!

阿婧怎麼能用‘你母親’這樣殘忍的字眼稱呼自己的親孃呢?

這還是他從前那個疼愛妹妹尊敬母親,膽子很小卻很乖的四妹妹嗎?

莊婧溪翻了個白眼,目光寒浸浸地凝在莊雲衍身上,“原來你也知道,她只是我妹妹啊。”

她將妹妹二字咬得極重。

莊婧溪要笑不笑地看著莊雲衍,扯了一下嘴角,“我還以為,我是她爹呢!”

“莊雲衍,我上輩子是掘了你們莊家的祖墳嗎?攤上你們這種跟死人沒區別的哥哥,攤上一個蛇蠍一樣的母親。”

她最後將目光落在莊玉瑤身上,彎起唇,笑了,“還有你這麼個碧螺春一樣的妹妹。”

這話是屬實刻薄,也屬實無情了些。

直接扯下了莊家人那層虛偽的假面具。

這句話說出來,莊婧溪當真是酣暢淋漓,十分痛快。

莊玉瑤難受得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死掉了。

她的親姐姐,居然這麼指著她的鼻子罵她!

什麼姐妹情深,這在莊府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莊玉瑤冷笑了一聲,狠狠地瞪了一眼莊婧溪,“你說這些,不就是對莊家有怨氣嗎?”

“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一些心懷怨恨的話,也不怕人笑話!”

“就算娘待你不如待我親厚,可你還是好好地活到了現在不是嗎?又哪來的臉在這大言不慚?”

莊玉瑤也是氣急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莊婧溪眉毛一挑,“你娘和你的幾個哥哥虐待我,差點逼死我,他們不怕人笑話,我倒怕人笑話?”

“至於好好地活到了現在——”莊婧溪話音微頓,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些。

她眉峰微揚,“那也多虧了你們當初想我死,將我送去了酈陽,我這才絕處逢生遇難成祥,若是留在莊府——”

莊婧溪笑了,聲音裡含著無限的諷刺,“那可就不知有沒有性命活到現在了。”

“畢竟三姐姐,五弟六弟都不明不白地死了。”

“整個莊家除了嫡子嫡女,就剩五妹妹還活著。那也得是她沒待在莊家,若是留在莊家,指不定也發生了什麼意外呢。”

她將意外二字咬得極重。

莊婧溪好看的眸子,掃過在場的莊家人。

不出意外地,看見了他們驟然鉅變的表情。

“夠了!四妹妹你別在這信口雌黃!”

莊二公子莊謹之再也坐不住,他挺直腰板,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倒真有幾分君子的姿態。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莊婧溪,“四妹妹,當初哥哥是不應該只顧及著瑤瑤而忽略你,可她是妹妹,你做姐姐的,為什麼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呢?”

“你今日說出這種話,可曾想過會造成什麼後果?”

“你若心中有怨,二哥向你道歉,可你不能用汙衊的方式來發洩你心中的怨氣。”

莊婧溪雙手抱臂,笑盈盈地盯著莊謹之。

不愧是莊二公子。

扣帽子有一套。

三言兩語,就將趙惠蘭毒殺妾室,戕害庶子庶女的罪名給抹掉了。

轉而給她扣上了一個因嫉妒妹妹而給莊家造謠潑髒水的惡名。

先前他是不干己事不開口。

如今他說出來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他母親的聲譽,從而影響到他的前程,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給她扣帽子了。

可笑!

陸綰綰在這個時候,皺了一下鼻子,蹙著眉頭看自家大哥,“大哥,阿婧姐姐有說什麼汙衊的話嗎?”

陸飛白搖搖頭,單手支著下巴做沉思狀。

他想了半天,實在沒想出這汙衊二字從何說起,“之前入宮赴宴,聽人說起過莊家的事,這莊三姑娘莊五少爺莊六少爺,確實是出了意外沒了。”

“不過莊二公子都說了這是汙衊。”

陸飛白知錯就改,立刻向莊謹之道歉,“那想來府上三姑娘五少爺六少爺都活得好好的,這麼說確實是阿婧錯了。”

陸飛白皺眉看向莊婧溪。

他不高興地板起臉,“阿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平白無故為什麼要咒人死?”

“你還不趕緊向莊二公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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