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15章江寒鈺是綠茶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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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雲衍心如死灰,莊婧溪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寒透了他的心。

他眼睜睜看著莊婧溪提著莊玉瑤的後衣領,將瑤瑤的臉湊到他面前,逼著他動手。

莊雲衍痛苦地閉上雙眼,心一橫,力道半點也不帶收斂地扇在莊玉瑤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嬌容坊,砸在一些人的心中。

莊玉瑤像是被這兩個巴掌打懵了,連哭都忘了哭,就那樣定定地看著自己的三哥。

莊婧溪目光一轉,落在莊謹之身上,“莊二公子,該你了。”

莊謹之臉上的痛苦之色不亞於莊雲衍。

區別就在於,他的痛苦是裝的,莊雲衍的痛苦是真的。

“啪!啪!”

兩個巴掌落下的那一瞬間,就好似有一柄長長的劍,凌厲地往莊玉瑤心上劈出了一道血流不止終身都無法癒合的大口子。

莊婧溪看著莊玉瑤那張腫得幾乎辯不出全貌的臉,心中一直縈繞著那股子鬱氣,竟然有了幾分釋然。

她手一鬆,莊玉瑤身子軟軟地往前栽倒,還是莊雲衍和莊謹之齊齊扶了她一把,才避免了她的摔倒。

莊玉瑤無法從自己被兄長掌摑的痛苦中走出來。

她怎麼也無法相信,將她打得那麼重的人,竟然真的是從前對她萬分疼惜的二哥和三哥。

二哥打她,是為了前程。

那三哥呢?

莊玉瑤低低地笑了,心中又是恨又是怨。

她的好三哥,怕不是為了給他的好妹妹莊婧溪出氣吧!

嘴上說著疼她,事實上她不過罵莊婧溪兩句,三哥就開始心疼地護犢子了!

莊雲衍心疼地看著莊玉瑤,轉而十分淡漠地看著莊婧溪,目光尤為冰冷,“你滿意了?”

陸飛白將莊婧溪拉到自己身後護著,隔絕了莊雲衍投過來的目光。

他眉目疏冷肅殺,少年殺將氣場全開,一個眼神就能教人想起戰場上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他冷冷地盯著莊雲衍,“蠅營狗苟之輩,也敢欺負我妹妹?”

我妹妹三個字,也不知是諷刺了在場的哪些人。

莊雲衍冷笑了一聲,“陸飛白,人人都說你是少年英才,我卻覺得你瞎了一雙眼睛,你——”

後面的話,他沒機會說出口了。

因為喜歡看戲的楚王殿下江寒鈺,十分好心地將嬌容坊內掛著的一塊用來裝飾的香囊擲了出去。

正好,堵住了莊雲衍那張令人生厭的嘴。

江寒鈺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陸飛白抓著莊婧溪的那隻手,才不緊不慢地將視線轉移到臉上還布著血跡的莊雲衍身上。

他冷道:“真是聒噪。”

莊謹之生怕莊雲衍怒極之下對著江寒鈺說出一些不中聽的話,趕忙拉了莊雲衍一把。

莊雲衍知道江寒鈺此人暴虐兇殘不按常理出牌,也只能將這口氣嚥下了。

二人攙扶著失魂落魄的莊玉瑤往外走。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浮萍居門口的時候,莊婧溪忽然笑了一下。

她輕笑,眉尾上揚,往這裡頭加了最後一把火,“還以為你們有多疼愛這個幼妹,原來也不過如此。”

莊雲衍和莊謹之腳步一僵。

莊玉瑤卻因承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和打擊,偏偏又被最恨的人這麼嘲諷,她一口氣沒上來,白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莊雲衍和莊謹之驟然臉色一變,“瑤瑤!”

顧不得再和莊婧溪爭論些什麼,莊雲衍一把抱起莊玉瑤,匆匆離開了。

莊謹之則是深深地看了莊婧溪一眼,才消失在嬌容坊門口。

莊婧溪手一攤,肩膀微聳,“這就承受不住了?怪沒意思的。”

陸綰綰撇撇嘴,“她從小到大都這樣,虛偽煩人矯揉造作,喜歡討巧賣乖裝可憐。”

莊婧溪彎起唇,“確實是這樣。”

一直以來,她主要對付的人都是沈從安莊謹之趙惠蘭。

莊玉瑤不來招惹她,她是不會理會對方的。

可偏生這人非要上趕著往她嘴裡塞塊破布噁心她。

常言道忍一時咬牙切齒,退一步越想越氣。

莊玉瑤上趕著被打臉,她不扇對方兩巴掌,都對不起對方明裡暗裡的茶言茶語。

江寒鈺這個時候將目光落在了陸飛白身上。

少年英才,意氣風發,偏偏他笑容和煦,如天上高懸的金烏,坦蕩而光明。

江寒鈺的眸色,在一瞬之間深了深。

如果說陸飛白是站在陽光下的。

他江寒鈺就是置身在黑夜中。

一個是金烏高懸,一個是夜色深沉。

江寒鈺藏在面具下的那張臉,驟然微不可見地變換了一下神色。

可他掩藏的極好,誰都會曾察覺到他這片刻間的情緒轉變。

江寒鈺唇角微翹,目光落在陸飛白身上,瞳色幽深,“都說陸公子是不可多得少年英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莊婧溪用見了鬼的目光看著他。

江寒鈺此人,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準沒好事。

他突然這麼誇她大哥,橫看豎看,都覺得江寒鈺笑裡藏刀。

被人當面這麼誇獎,陸飛白還挺尷尬的。

尤其是這人還是傳說中的活閻王。

雖然一個人究竟如何,是要自己用眼睛用心去看,不能隨波逐流。

但是他也知道江寒鈺向來惜字如金。

陸飛白朝江寒鈺拱了拱手,“是旁人過譽了,少年英才四個字,我還擔不起。”

他不會傻到以為江寒鈺是真的真心誇讚他。

畢竟他和對方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從前也沒見江寒鈺同他說這些。

兩人便是碰見對方,日常不過點個頭,連話都不會多少兩句。

今日想來是江寒鈺哪根筋搭錯了。

江寒鈺唇角輕輕彎起,好看的鳳眸微微上挑,“我與陸公子甚是投緣,陸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我便同莊四姑娘,也叫你一聲大哥。”

莊婧溪:“……”

陸綰綰:“……?”

陸飛白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僵硬地扭著脖子問:“殿下方才說什麼?”

江寒鈺從善如流地改了口,看著十分溫良無害,“大哥沒聽錯,陸家滿門忠烈為大寧出生入死,我自幼便十分欽佩。”

“只是從前大哥不在京中,我有心交好,卻無緣得見。”

他恰到好處地低下頭,聲音裡有著說不出的惆悵,“我這人聲名狼藉,縱然欽佩大哥這樣的人,也不敢輕易同大哥說話。”

江寒鈺能屈能伸,演得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他從前也不這樣。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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