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18章原來是因為陸飛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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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禮看著莊雲衍,嘆息著搖搖頭,“三弟,有話好好說,瑤瑤一向喜歡你親近你,你不該讓她受這個委屈。”

莊雲衍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這些人,最後落在被打碎的那一個花瓶上。

碎瓷片尖尖的,若是指尖去碰,怕是會割出好大的一片血來。

趙惠蘭仍不消氣,瞧見他不說話,心中愈發不舒服,“莊雲衍,你啞巴了不成?我問你,那個掃把星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竟然因為她打瑤瑤!”

莊雲衍垂下眼瞼。

他心中發苦,瑤瑤一句他是為了阿婧打的她,這屋子裡所有人便也都信了。

大哥板起臉來教訓他。

母親更是來不及聽他解釋,不由分說地就給了他一巴掌。

二哥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也沒說。

而瑤瑤呢?

她在一旁冷眼看著,用不著她再繼續說什麼,她只要撲在母親懷裡一哭,自有人給她出氣。

至於他究竟是不是為了阿婧掌摑的瑤瑤,沒人會在意。

也沒有人

明日就要入秋了,今日驟然降了溫,但他是個身體底子很好的人,縱然降了溫,也不會覺得冷。

然而是他此刻,卻覺得後背脊發寒。

那種突然竄上來的寒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給淹沒。

莊雲衍看莊玉瑤的眼神,頭一次多了幾分陌生。

他想起來,從前瑤瑤說阿婧欺負她時,他們也是問都不問,直接便認定是阿婧錯了。

那阿婧到底有沒有欺負過瑤瑤呢?

事情過去太久了。

查不到,何況在當時那個時候,莊婧溪具體有沒做過欺負莊玉瑤的事,於他們而言,其實是不重要的。

就如同他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打的莊玉瑤,他的這些親人來說也不重要是一樣的。

莊雲衍深深地看了莊玉瑤一眼,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出去了。

至於他臉上的傷口,也似乎被他忽略了。

身上很冷,以至於叫他忽略了臉上的疼。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後,還是他身邊的小廝瞧見他臉上的那一片血跡後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去請了大夫回來。

大夫看著莊雲衍臉上的傷口,搖了搖頭,“好好養著,這傷原也不會留疤,可是現在——”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如今莊雲衍這傷口的情況有些棘手,想要不留疤,怕是很難。

莊雲衍身邊的小廝急得不得了,“大夫,您再好好想想辦法,我家公子這臉上可不能留疤啊!”

疤痕一旦落下,那不就是破了相嗎?

莊雲衍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莊婧溪手心的淺白色疤痕。

他頓了頓,半晌後才道:“留疤就留疤吧,不必在意。”

大夫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道:“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老夫才疏學淺,幫不到公子。貴府若能請到白衣聖手,那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聽說嬌容坊有一種擦臉的東西,也有淡化傷痕的作用,若實在請不到白衣聖手,公子便去嬌容坊走一趟吧。”

只是嬌容坊用來擦臉的東西,卻不是那麼好買的。

何況男子用女子擦臉的東西,在這個時候的人看來,還是有些不妥當。

莊雲衍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大夫便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了,只囑咐莊雲衍這幾日莫要讓傷口碰了水,又交代了莫要食辛辣之物,免得傷口發炎。

莊雲衍都應下了。

大夫走後,他一直盯著插在花瓶裡的木繡球發著呆,外頭的天色逐漸黑沉起來,像是要下大雨。

很快便響起了令人振聾發聵的雷聲,伴隨著豆大的雨點,唰唰落下。

枝木斷裂的聲音響起,應當是有一道雷劈在了外頭屹立著的大樹上。

莊雲衍慢慢地聽著,沒說什麼。

只是他突然想起來,幼時,某個小姑娘聽見打雷聲,總是要冒著雨跑過來,整個人哆哆嗦嗦的。

見著他,發白的臉色才稍微好轉些。

莊雲衍原本打定主意是不想再管莊婧溪的事,他也只當自己沒有這個妹妹。

可今日不由分說捱了這麼一巴掌,他卻開始細想,幼時的莊婧溪,是不是真的受了許多委屈。

莊雲衍皺著眉,又有些迷茫和不理解。

阿婧明明從前也是不在意那些的,就算真的受了委屈,她還是會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們這些做兄長的。

為什麼如今她的眼神就如此冰冷了?

若說是怨,從前不也這麼過來了嗎?

何以如今她的性情會有著如此大的轉變?

莊雲衍盯著窗外模糊的景色。

看到那潔白如雪的木繡球花被大雨打落一地後,莊雲衍猛然驚醒,思緒不由自主地往外飄遠。

今日嬌容坊內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一般,一點一點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莊雲衍苦笑了一聲。

他大概知道是何緣故了。

陸飛白。

莊雲衍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這個名字。

有了陸飛白這個哥哥做對比,阿婧當然會一下子看清從前她是個什麼處境。

陸飛白待她越好,越能襯托出他們從前的失敗不堪。

原來是這樣!

莊雲衍混沌的思緒,似乎終於撥雲見日,有一絲光亮透了進來。

這邊莊玉瑤因為莊雲衍一言不發的離開,整個人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委屈。

在她看來,莊雲衍就是因為莊婧溪而生她的氣,所以一句話也不說甩袖離開了。

莊玉瑤氣得眼睛通紅,撲在趙惠蘭的懷裡哭,“娘,四姐姐為什麼要回來?”

“她一回來,我們原先好好的生活,就被攪了個一團糟,先是四哥被她迷惑了,現在就連三哥也被她灌了迷魂湯!”

“娘你看看我的臉,你知道嗎?她今天掐著我的脖子,差一點我就死在了她手裡。”

莊玉瑤不由得在心中埋怨起趙惠蘭來。

她記得是趙惠蘭給酈陽那邊的人傳信,說是要讓那邊的人送莊婧溪回京。

說好的讓莊婧溪替她出嫁。

結果皇上根本就沒有真的讓她嫁給江寒鈺的意思,他不過就是隨口一說。

想著敲打一下父親。

莊玉瑤有些怨恨趙惠蘭莊崇山沒有把事情查清楚,就病急亂投醫。

如今莊婧溪是回京了,莊府卻引狼入室。

趙惠蘭咬牙,心中恨意無邊,看著小女兒臉上的傷,她恨不得立刻送莊婧溪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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