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25章江寒鈺握著她的那隻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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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送爽,今日的天氣,是著實不錯的。

林間的幾株桂花已經開放,幽幽的桂花香緩緩縈繞在鼻尖,倒也難得的令人覺得輕鬆。

莊婧溪揹著箭筒,裡面的青色羽箭,被透過枝葉縫隙照射進來的陽光照著,倒顯得十分漂亮。

未往深處走,便也還未碰到什麼有意思的獵物。

不過莊婧溪唇角卻始終掛著愉悅的笑。

她本來也就不是為了打獵才進的山。

莊婧溪隨手摺了一枝淺黃色的密密匝匝的果子扔進竹筒裡。

江寒鈺看她折的那東西滿滿的都是刺,瞧著也不能吃,便問道:“你方才折的是什麼?”

莊婧溪隨口道:“可以入藥的東西,也可以用來煲湯。既然看見了就順手摺一枝。”

江寒鈺點點頭,目光往更高處更漂亮圓潤的果子上一瞥,便將它折了下來,“一枝夠嗎?這個要不要?”

莊婧溪順手接過,“多謝。”

江寒鈺便笑了,“你倒也不必跟我如此客氣。”

莊婧溪挑了挑眉,沒說話。

二人便繼續往前走,時不時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說好的是比試,可惜也沒能定個規矩。

這二人便是心照不宣,只把比試當個由頭罷了。

耳邊傳來一陣異動,像是風急促吹過的聲音。

莊婧溪略蹙了下眉,神情驟然有些凝重。

下一瞬,一條約十尺還要長的過山峰,便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和江寒鈺,目露兇光,已然一副隨時便要攻擊的模樣。

莊婧溪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她剛要動作,冷不防被人一推,身子猝不及防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她才穩住身子,便瞧見那條過山峰,已然被江寒鈺的長劍斬成兩半。

蛇的血液,有幾滴濺到了江寒鈺的衣襬上。

江寒鈺不知什麼時候退到她身邊,抓著她的手往後退了好長一段距離。

江寒鈺修長有力的手,一直抓著她纖細瑩白的手腕。

江寒鈺的神情依然是凝重的,眉頭緊緊蹙起,“別靠近,蛇被砍斷了,但它的蛇頭還能咬人。”

莊婧溪眉頭也是緊皺的,“我知道。”

這條蛇死了,但它的神經還沒死,往那一瞧,蛇的尾巴還在動呢。

毒性越厲害的蛇,苟延殘喘的越久。

而這過山峰,毒性或許僅次於銀包鐵,但它的毒液量,卻不知道甩了銀包鐵幾條街。

江寒鈺微嘆一聲,眼瞼微垂,教人聽不出他此刻的情緒,“不該叫你今日進山的,這蛇有劇毒,還好你沒事。”

莊婧溪倒是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這跟是不是今日進山沒關係,遇到這條過山峰,是意外。

但是她沒想到,江寒鈺居然會第一時間將她推遠。

若是稍不注意,或者他的動作再慢一點,可能他就要被這條毒蛇狠狠地咬上一口。

莊婧溪抿了抿唇,神情複雜地看著江寒鈺,又看了看他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

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好看。

顏色冷白如羊脂玉,很漂亮。

被陽光這麼一照,更漂亮。

她到底不希望江寒鈺為今日叫她上山的舉動而自責,便轉移了話題,笑著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蛇無毒呢。”

“畢竟自古以來就流傳著蛇是三角頭有毒圓頭無毒的說法。”

這個說法,古代有。

便是到了現代,這樣的說法,也是被大眾預設了的。

江寒鈺目光落在那逐漸不再擺動的蛇尾上,“不過是些以訛傳訛的東西罷了。”

“何況我曾親眼見過,有人因為這種蛇送了命,還是因那被斬斷的蛇頭送了命。”

被這種蛇帶去生命的人,不是旁人。

就是他的父親,以及他的舅母。

他們都是為了護著他的那個好皇帝舅舅送了命。

江寒鈺哂笑了一聲,眸中掠過一絲諷刺,到底沒再繼續往下說。

莊婧溪也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不太對。

她沒往下追問是誰因為這種蛇送了命,只是道:“是啊,都是以訛傳訛。”

只能說,三角頭有毒的說法,從某一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對的。

因為確實大多數三角頭的蛇都有毒。

但所謂的圓頭無毒,便是大錯特錯了。

莊婧溪目光凝在那沾了血的蛇頭上,“金腳帶、銀包鐵、飯鏟頭,還有我們剛剛見得到的這個過山峰,這幾個都長著圓頭,可有哪一條蛇是無毒的?”

“還有南邊靠海那邊的海蛇,也是長著圓頭,哪裡又是什麼無毒蛇呢?”

莊婧溪不知道這樣的流言,是從哪裡流傳出來的。

以至於現在許多人還對此深信不疑。

不說別的,眼鏡蛇科的蛇,可大部分都是圓頭的。

方才她所說的過山峰金腳帶銀包鐵飯鏟頭,這四種蛇可都是眼鏡蛇科下面的。

然而很多人對此深信不疑,便是說了,也無人會信。

只怕還要懟上好心解釋的人一兩句呢。

江寒鈺看到莊婧溪極為認真的神色,倒是笑了,“你對這東西,倒是研究得比較多。”

莊婧溪聳了聳肩,“我也算半個大夫,多認識些蛇總是沒錯的。”

江寒鈺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復雜地盯著那極長的蛇尾,“若是有人被這種蛇咬了,你能將人救回來嗎?”

莊婧溪搖搖頭。

她垂下眼瞼,低嘆道:“不好說的,這個得靠運氣,除非被咬的人,中的蛇毒並不多。”

也就是要看這條蛇注入的毒液量。

中醫的中草藥對蛇傷治療是有效的,只是對輕症的有效。

對一些毒性不是很大的蛇有效。

但是被咬的人是不是輕症,卻是一時無法分辨的。

可惜這裡是物資匱乏的古代。

若在現代,被蛇咬了,還可以第一時間趕去醫院。

江寒鈺眸光復雜,半晌後,垂下眉眼,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悵然,“也就是說,被這種蛇咬傷是必死無疑了?”

莊婧溪感受到他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不自覺地用了一下力。

也許是這條蛇,觸及到了什麼令人難過的往事。

莊婧溪垂下眼瞼,抿了抿唇,道:“也不一定,毒蛇咬人,不排除幹咬的可能性。”

所謂的幹咬,便是隻咬人,不注入毒液。

江寒鈺嗯了一聲,沒再說與蛇有關的事。

他道:“我們回去吧,別再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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