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36章從安哥哥,這是我五姐姐(1 / 1)
莊玉瑤低下頭,她紅著眼睛抿了抿唇,一時間沒接沈從安的茬。
果然世間的男子,都是容易變心的,就連她的從安哥哥也不例外。
沈從安很有耐心,他目光深情地注視著莊玉瑤,過了一會兒柔聲問:“瑤瑤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他無奈地搖搖頭,將人圈在懷裡,“你是不是覺得我說話不算數?是不是在想我也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或許你會因此生我的氣,打算這輩子都不理我了?”
莊玉瑤哼了一聲,帶著哭腔反駁道:“難道不是嗎?你們都是這樣,嘴上說著喜歡,實際上見一個愛一個。”
她爹爹就是這樣。
從前爹和孃親,也是很恩愛的,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後來家裡就添了一個又一個的姨娘。
再後來那些個妄圖拆散她們這個家的姨娘們遭到了報應,父親卻以為是母親動的手。
這些話,趙惠蘭和莊崇山都未曾當著莊玉瑤的面說過。
可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家子人同在屋簷下,什麼風聲能瞞得住?
想到日後沈從安也會變得同她父親一樣始亂終棄,莊玉瑤就覺得難過極了。
沈從安無奈地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慢慢地道:“瑤瑤,我不是你說的這種人。”
“我若是你說的這種人,我就不會與你這般親近了。我喜歡你,我一直在為了我們兩個的未來努力,你也多給我一點信任,好嗎?”
他在說出好嗎這兩個字的時候,神情格外的溫柔。
彷彿有種令人沉醉的力量。
莊玉瑤有些猶豫。
她分不清沈從安說的是真是假。
莊玉瑤抿了抿唇,從他懷中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沈從安,問:“那從安哥哥你以後會娶別人嗎?”
“我爹從前也說只喜歡我娘,可是他還是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姨娘,甚至還為了我五姐姐的生母欺負我孃親。”
她帶著幾分不確定又有對未來的惶恐地問:“從安哥哥,你會不會也這樣?”
沈從安笑了一下。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神情溫和又寵溺,彷彿眼裡只能容得下她一個人。
他慢慢地道:“你別擔心,別怕。”
“我說了我只喜歡你,那便是隻喜歡你。”
“瑤瑤,你只要乖乖的,不要懷疑我,不要跟我鬧,我便會更喜歡你。”
他這麼說,卻並沒有正面回答莊玉瑤的話。
莊玉瑤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被他這麼一繞,就忘了自己真正問的是什麼。
她唇齒微動,半晌後才道:“那好吧。”
“從安哥哥,只要你不欺負我,你別騙我,我就會做到像你說的那般全心全意地信任你。”
“但你也要像你說的那樣,只喜歡我一個。”
沈從安笑著點了點頭,輕輕地問了一下莊玉瑤的臉頰,“我當然只喜歡你,這世間,沒有人會比我更喜歡你。”
莊玉瑤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其實不太相信沈從安能永遠喜歡她。
可她又忍不住幻想。
也許是可以的呢?
鎮國大將軍陸仲齊,不就只喜歡定遠將軍顧寧霜一個人嗎?
這麼多年了,陸將軍未曾納過一個妾室,也未曾有過一個通房。
陸將軍可以。
她的從安哥哥為什麼不可以呢?
莊玉瑤低下頭,想要將這句話問出。
可沈從安抱她抱得太緊,一個勁地問她喜不喜歡他,她反倒是問不出口了。
莊玉瑤垂下眼瞼,想著下次再問好了。
她伸手拉了一把沈從安,“從安哥哥,我帶你四處逛逛吧。不要一直坐在這兒,怪沒趣的。”
“離這不遠種了一株桂花,那桂花可好看了,我帶你去瞧瞧。”
她不想一直被沈從安這樣抱著。
她心中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縱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這股感覺因何而起。
沈從安看了莊玉瑤一眼。
他彎起唇,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
她現在還是個小姑娘,怕是容易被他嚇著。
思及此,沈從安便笑著道:“好。”
他站起身,替莊玉瑤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頭髮,附在她耳邊道:“其實,不管多好看的花,在我眼裡,都及不上你。”
“花雖然好看,而你人比花嬌。”
饒是莊玉瑤一直都覺得自己長得不錯,也因沈從安這句話鬧了個大紅臉。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有些羞惱地道:“從安哥哥你胡說什麼呢?”
“你下次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
她臉頰緋紅,生起氣來,也是鮮活有趣。
沈從安莫名又想起了自己曾經飼養過的那隻兔子。
他笑著搖了搖頭,“好,我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莊玉瑤嘟囔了一聲,拉著沈從安的袖子往園子中桂花開的地方走。
桂花開得確實漂亮。
也的確芳香馥郁,馨香宜人。
但莊玉瑤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了起來。
不為別的。
她在園子裡瞧見了一個暫時不想瞧見的人。
莊玉瑤不高興地抿了抿唇角,目光落在正在摘花的莊妙菱身上,“五姐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莊妙菱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碰上莊玉瑤。
回京之後,她離莊玉瑤自是能有多遠便有多遠的。
四年前經歷過的東西,她不想再重演一遍。
她低下頭,聲音很細很輕,“園中桂花開得好,我想著摘些回去做香包。”
莊妙菱怯怯地應聲,又目光疑惑地看了一眼莊玉瑤身後的人。
她遲疑了一下,問面頰還帶著點粉的莊玉瑤,“六妹妹,這位公子……是兄長的好友嗎?”
她雖然這麼問,心中卻是知道這人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否則孤男寡女的,莊玉瑤為什麼要單獨與他待在一起?
果然,下一刻,莊玉瑤的聲音便從她頭頂傳來,“這是周王殿下。”
想起沈從安說的要多給他一些信任,她心中雖然不舒服,面上卻不顯。
莊玉瑤臉上揚起一個笑,脆生生地道:“從安哥哥,這是我五姐姐。可惜那次回朝宴她沒入宮,我也不記得你從前見過她沒有。”
“我五姐姐之前不在邵京城,是最近才回的京。”
莊玉瑤笑容天真,彷彿一張無瑕白紙。
莊妙菱卻眼眸微動,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淺粉色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