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47章中秋這樣的日子也敢出來作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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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人潮洶湧。

沈娉婷隨手買了一把精巧的小匕首。

陸飛白一眼看過去,倒是笑了,“你偷偷溜出宮,就只准備買這一把匕首嗎?”

沈娉婷將匕首往上拋了拋,又隨手接住。

她笑著道:“閤眼緣的東西不多,我出來也是為了看熱鬧。”

陸飛白點點頭,沒說什麼。

五公主看起來隨意灑脫不愛拘束,定然是不適應宮中生活的。

宮外旁的沒有,熱鬧倒是多。

今夜的煙花真好看,璀璨又耀眼。

就是風吹著有點冷。

沈娉婷衣衫單薄,這涼風吹在她身上,她吸了吸鼻子,被凍得打了個噴嚏。

“阿嚏——”她磨了磨後槽牙,心中有些抱怨這賊老天玩她。

她身體底子好,一向不怎麼怕冷。

但她也沒料到這天氣會驟然轉涼。

陸飛白看看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沈娉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披風。

他到底是看不下去了,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將披風解下來遞給沈娉婷,“五……沈五小姐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先拿它抵禦一下寒風吧。”

沈娉婷激動地手都抖了一下。

她想說怎麼可能會嫌棄呢?

但她到底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搓了搓手問:“你把披風給我了,你自己怎麼辦?”

如果她暖和了,卻要讓陸飛白挨凍,那還是算了。

陸飛白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他是在戰場上廝殺的人,西北風雪大,風沙也大,邵京城的這點風,他還真的無甚感覺。

這披風,是出門前他父親和母親硬要他披上的。

有一種冷,叫你爹媽覺得你冷。

沈娉婷見他神情自若,甚至還有點享受這涼風吹在他身上的感覺,她便也不糾結了。

陸飛白的披風厚實,沈娉婷被溫暖包圍著,她甚至還能聞到那淡淡的松木香。

她低下頭,臉頰火燒火燎地滾燙。

“救命啊!來人啊,搶孩子了!”

沈娉婷猝然抬眸。

就瞧見一個壯實的漢子懷抱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孩子正往這邊跑,那漢子身後,還追著一個瘦弱的女人。

沈娉婷腳尖一點,身子輕躍,一腳將那漢子踹開,把孩子抱在了懷裡。

那漢子見橫空殺出來個程咬金,惱怒之下就要拔刀朝著沈娉婷撲過來。

手腳卻突然被什麼東西打住,刀子一下子掉在地上,他自己也身子不穩撲通跪在地上。

陸飛白眉目冷冽,淡淡地收回手,隨手從一個攤子上扯了一根麻繩,將男人的手反捆在背後。

那男人眼珠子一轉,哭得滿臉是淚,“這位公子,這位姑娘,你們有所不知,我和這婆娘是夫妻,她水性楊花紅杏出牆,還要哄得我兒子不認親爹,我這是沒法子了啊!”

“我若是那殺千刀的柺子,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搶孩子呢?”

此時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那漢子此話一出口,眾人瞬間往他和那女人身上投去了看熱鬧的目光。

女人又氣又急,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才四五歲的小孩,也被嚇得哇哇大哭,連聲音都啞了,縮在沈娉婷懷裡不敢動彈,“我不認識他,他不是我爹!”

那漢子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十分痛心地道:“我的兒啊,你果然被你娘教壞了,你現在連爹都不認了啊!”

圍觀的人見他言之鑿鑿。

便忍不住竊竊私語:“他們兩個誰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啊,看著都挺像,但是柺子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搶孩子吧?”

“可這女人看著弱不禁風的,也不像那種會偷漢子的人啊。”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別管了別管了,萬一真是兩口子,咱們管了反倒是鬧笑話。”

有人認出那劍眉星目的白衣少年,是將軍府上的公子,遂好意出聲提醒道:“陸小將軍,你別管了,他們兩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管不過來的。”

那漢子聽聞陸飛白的身份,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驚慌。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立刻哭喊著道:“陸小將軍,小的真的是這婆娘的丈夫啊,您可不能被她裝出來的外表欺騙了啊!”

女人嗓子都哭啞了,奈何她笨嘴拙舌,只能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那句我不認識他。

孩子依舊被沈娉婷抱在懷裡。

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她不會把孩子交給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陸飛白沒有那個閒工夫在這聽他們兩個分辨。

他目光淡淡地掃過這一男一女,眼神微涼,“是非曲直,你們留著力氣去官府分辨吧。”

“等到了官府,一切自會水落石出。”

沈娉婷安撫了一下懷裡的孩子,將目光落在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身上,“不錯,你究竟是不是這孩子的父親,到了官府,自然會真相大白。”

一聽說要見官,那女人反而鬆了一口氣,朝沈娉婷和陸飛白投去了一個感激涕零的目光。

那男人頓時慌得六神無主,嘴裡開始不乾不淨地說著一些難以入耳的話。

陸飛白皺了皺眉,隨手拿過小販用來擦桌子的破布堵住了這人不乾不淨的嘴。

以免這人的汙言穢語髒了沈娉婷的耳朵。

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大群人拿著火把走來,為首的官兵見了陸飛白,立刻彎腰行禮,“陸少將。”

早在那男人跪地撒潑,胡言亂語的時候,陸飛白便讓離得近的一個青年去喊了附近的城守備。

陸飛白點點頭,指了指被破布堵住嘴的男人和那滿臉淚痕的女人。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乖乖縮在沈娉婷懷裡的小孩身上,“瞧見有人搶孩子,這兩人各執一詞,將他們送去見官吧。”

為首的官兵盯著那男人看了好半晌。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畫像,對比了好一會兒,突然看向陸飛白道:“陸少將,不用去官府分辨了。”

他將畫像遞給陸飛白,“此人就是個慣犯,已經搶走過好幾個孩子,今日又故態復萌。”

他狠狠地踹了那男人一腳,“狗東西,中秋這樣的日子也敢出來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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