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51章中秋夜楚王選擇偷果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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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惠蘭是死是活,莊婧溪是不會在意的。

此刻她正站在月下修剪花枝。

今夜無事,但她橫豎有些睡不著,索性給自己找些事做。

她依稀還能聞到淡淡的橘子的香氣。

浮萍居原先就種了兩棵橘子樹,莊婧溪住進來後,也沒讓人將它伐。

如今中秋,橘子樹上已經結了碩大的青色果子,再過不了多久,就能摘來吃了。

冷月照橘影,月下美人剪花枝。

涼風吹過來,明月也隨著風影一晃,一下子將橘子樹下那道正欲採橘的身影,照得清晰分明。

莊婧溪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手裡還拿著修剪花枝時的剪刀,“江寒鈺,你此刻不在宮裡,跑來我這裡做什麼?”

江寒鈺眉毛一挑,順手摘了一顆橘子,慢慢從樹影下走出來。

他神情似有些無奈,眼角眉梢處卻漾著愉悅,“中秋這日,我記得還有偷瓜摘菜的風俗,可惜我在你的院子裡逛了一圈,也沒瞧見有菜園子。”

“好在還有這兩棵橘子樹,今日也不算全無收穫。”

偷瓜摘菜的習俗是有的。

以前在酈陽那邊,莊婧溪就聽顧寧霜說過到了中秋這日,民間會有人夜間偷一些冬瓜或是南瓜,在瓜上描繪出嬰孩的模樣,送給一些還未生子的夫妻,願他們早生貴子。

至於摘菜—

莊婧溪神情一頓,看江寒鈺的目光,瞬間就有些複雜。

這摘菜,原是中秋之夜這天,男子會跑到心儀的姑娘的菜園子中摘菜,試圖引起心上人的注意。

也是祈願自己能心想事成,能早點娶到心上人。

這是民間的風俗。

她是沒有什麼菜園子的,江寒鈺便來禍害她的橘子樹。

她倒是沒想到江寒鈺還會信這個。

她剪下一支枯枝敗葉,目光頓了頓,這才看向江寒鈺。

她隔著月光問他,“你不是向來不信這些嗎?”

她記得江寒鈺不信鬼神,也從不信什麼陰司報應。

至於什麼過節的風俗,她更是從未見他遵守過。

今日怎麼還玩起民間風俗來了?

她家裡沒有菜給她摘,他就盯上了這還未成熟的青橘。

江寒鈺攤開手,“從前是不信的,現在信了。”

若擱在從前,莊婧溪定然會毫不客氣地送給他一個白眼。

可此刻,她的神情卻冷淡得如同那天上的月亮。

江寒鈺是什麼人,他自然察覺出了她興致不高。

江寒鈺一步一步走到莊婧溪面前,他沒有戴那張銀白色的面具,“你怎麼了?”

莊婧溪皺了皺眉,只道:“無事,你不是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嗎?怎麼還往我這邊來?”

江寒鈺敏銳地察覺到這話裡的不對勁,“什麼想清楚了?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想要什麼,他一直都清楚。

她也是清楚的。

但她忽然這麼問,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莊婧溪也不喜歡藏著掖著。

有話不直說,反倒是叫人猜來猜去,她覺得怪沒意思的。

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她身上,她慢慢地看向江寒鈺,“我今日看到了你和紀昀舟在一塊。”

“我猜你當時應該是看見了我的。”

江寒鈺神情一頓。

他聽得莊婧溪繼續道:“但你轉身就走了,江寒鈺,我以為那個時候,你已經想明白了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明月將莊婧溪的臉色照得忽明忽暗。

其實江寒鈺想不想的明白,都無可厚非。

莊婧溪習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上輩子她見到的,幾乎全是人性的陰暗面。

她從來就不認為誰可以長長久久地陪著誰。

也不覺得所謂愛意會永恆。

短暫的時間內,江寒鈺是堅持還是放棄,在她眼裡其實都是差不離的。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麼好意外的呢?

江寒鈺卻是將一個麵人,連同那個青澀可愛的橘子一起,塞到了她手裡。

她握不住,橘子還差點從她手中滑落。

好在江寒鈺沒讓它滑出去。

莊婧溪只得將手裡的剪子放下,兩隻手拿著江寒鈺塞到她手裡的東西。

江寒鈺看著她姣好的側臉,聲音裡漾著淺淺的笑意,“你不看看嗎?”

月下看美人,美人面若春曉之花,比月色更動人。

莊婧溪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麵人。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倒是愣住了。

這麵人,與她竟有八分相似。

是她穿著男裝時的模樣。

旁人或許認不出來這是她。

她自己卻是認得出來的。

莊婧溪的眼裡,難得掀起了一絲波瀾。

她聽得江寒鈺慢慢地道:“我一直以來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我今日不知道你看見了我。”

“我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你不要這樣想我。我離開,只是覺得中秋這日,我總不能空手而來,什麼都不給你。”

紀昀舟先前說的那些要帶些小玩意,他雖然聽著,但其實心中也不太認同。

他認為感情其實並不是這種東西可以衡量的。

誰也不會被一些小恩小惠迷了眼。

直到他看見陸綰綰手裡提著一盞很漂亮的玉兔燈,而莊婧溪手裡什麼也沒有。

他不知道陸綰綰的那盞玉兔燈是怎麼得來的。

興許是她自己買的,興許是旁人幫她猜燈謎得來的。

總歸那時莊婧溪手裡什麼也沒有。

在那一刻,江寒鈺不得不承認,紀昀舟說的那些,其實是對的。

誰都不缺這些小玩意。

誰都不會被一些小恩小惠迷了眼。

但有沒有心,願不願意上心,卻是另外一回事。

江寒鈺看著眼神微變的莊婧溪,神情有些無奈,又帶了幾分笑意,“那件披風,還有給沈娉婷的那個木雕的小玩意原本都是要給你的。這不是把你大哥捲進來了,那兩個東西只能給她。”

“旁的東西我都放在了你屋子的視窗那裡,你屋子裡沒點燈,我知道你不在,就沒進去。”

“但這個麵人,我總覺得,我要親手交給你。”

這個麵人,與別的東西都不一樣。

莊婧溪彎起唇,倒是笑了。

月色下,姑娘柳眉微挑,素來冷淡沉斂的人,此刻眉眼如彎月,笑容漂亮又惑人,“為什麼?”

她拿著那個與她有八分相似的麵人,挑著眉問:“你總不會告訴我,這是你親手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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