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66章我喜歡你這件事,你現在知道(1 / 1)
江寒鈺笑了一下,慢慢地道:“你明明什麼都做了,為什麼不說呢?”
“就像你為陸家做了許多,卻閉口不提一樣。當年陸綰綰差點被蘄蛇咬,陸家軍中有了內奸,那是廢太子的人。”
“你暗中查明瞭真相,也知道廢太子拉攏不了陸家打算將這隻難啃的肥羊毀掉,所以你用了四年的時間,終於送他去見了那條死在你匕首下的蛇。”
“你現在也在為陸家籌謀,你做了這麼多,卻偏偏一個字也沒跟他們提。”
莊婧溪目光猝然一凝。
她猛地抬起頭,臉色變了又變。
半晌後,她才淡淡地道:“你知道的東西還真多。”
她一句話說的無波無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這些事她做的隱秘,誰都不知道先太子被廢一事,她也從中摻了一角。
江寒鈺卻查出來了。
此人是真的不容小覷。
倘若江寒鈺是她的敵人……
莊婧溪想想就覺得十分棘手。
但江寒鈺抱著她,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頭,“你願不願意將你所做的一切告訴陸家人,是你自己的事。我沒要你按我說的去做,我說的也不全對。”
“我只希望你在我面前不必藏著掖著,你做了什麼,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可以半點不摻假的告訴我。”
“我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聰明,我也怕哪天會錯了意。”
莊婧溪低垂眉眼,好半晌才道:“你謙虛了,你向來算無遺策。”
“別人知道的你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你也知道。”
這世上,大約就沒有比江寒鈺更聰明的人了。
誰都可以自謙說自己不聰明,唯獨江寒鈺不可以。
他這樣的人,什麼都清楚。
什麼都明白。
他那雙鳳眸,能洞悉一切。
人說太陽底下無新鮮事。
其實江寒鈺這雙眼睛,不也能看破一切嗎?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江寒鈺失笑,他抱著莊婧溪的力道微微收緊,像是要將這個人牢牢嵌進自己的生命裡,再不許旁人覬覦搶奪,“我哪裡就聰明瞭?”
“我喜歡你這件事,你知道。”
“但你不說,我就不確定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了。”
莊婧溪嘆了一口氣,神情有些無奈,“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她扒開江寒鈺的手,從他的禁錮中抽離。
江寒鈺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莊婧溪唇角噙著笑,認命地正面撲進江寒鈺懷中,仰著頭看他,眼底彷彿追了皎潔的月光和漂亮的星辰。
她神情有些無奈,眼神嫌棄,唇角卻翹著,“楚王殿下確實不夠聰明,算了,既然你怕你會錯意,那我還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好了。”
“江寒鈺,我挺喜歡你的。”
江寒鈺微怔。
他眼底倒映出姑娘含笑的面容,黑髮雪膚,眉眼彎彎的姑娘,此刻表情懶散,眼神卻認真。
她說,江寒鈺,我其實挺喜歡你的。
莊婧溪沒注意到江寒鈺微怔的表情,她此刻臉上漾著笑意,與面前這個如深沉夜色,也如清冷月光的人對視。
“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必藏著掖著,至少在你面前不必藏著掖著。”
莊婧溪唇角彎了彎,“那麼楚王殿下,我喜歡你這件事,你現在知道了嗎?”
這話一說完,面前的人便將她牢牢地擁在了懷裡。
莊婧溪的臉埋在江寒鈺的寬闊溫暖的胸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很好聞的松香。
“你最好不要騙我。”
江寒鈺清寒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她張了張嘴想要無奈地說他想多了。
卻聽得江寒鈺笑了一下,“便是騙我也沒關係,只是不要騙到一半就原形畢露。”
“若你是騙我的,那便騙我一輩子吧。”
不要像別人一樣,說好的會陪著他娶妻生子,說好的會看著他的孩子長大。
卻沒過多久就食言。
讓他在每個能闔家團圓的日子裡,一個人看萬家燈火。
一個人看塵世間的其樂融融。
他這一生,已經遇到太多騙子了。
她就不要再騙他了。
莊婧溪察覺到江寒鈺的情緒似乎有些孤寂。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讓他感受到她抱著他時的力度,卻凶神惡煞地道:“是啊,我是個騙子,你這張臉好看,我見色起意,所以要當一個騙子把你騙回家。”
“你好好養好你這張臉,不要讓它變醜,我就能一直騙你。”
江寒鈺彎起唇,笑了,卻故意冷著聲音問:“花無百日紅,若是我老了,你該如何?”
莊婧溪笑彎了眼睛,“你沒聽過一句俗語嗎?名利未曾汙君子,歲月從不敗美人。”
“楚王殿下這臉這氣度,就是老了便成了一個老頭子,那也一定是人群中最吸引人最好看的那個老頭子。”
江寒鈺揚眉,眼神溫柔得像中秋那日的月亮。
他看著被他擁在懷裡的姑娘,眼底也彷彿盛滿了星光月影,“我想我那時候定然是及不上莊四姑娘的,不過我努努力,爭取不讓你嫌棄我。”
莊婧溪從他懷著探出頭,笑著揶揄,“誰敢嫌棄你啊,不要命了嗎?”
江寒鈺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後將她攬進懷著,“別人不敢,但你膽子大,天底下沒有你不敢做的事。”
莊婧溪輕輕地彎起了唇角。
落日餘暉透過枝葉間細細密密地罅隙照了進來。
將視窗擺著的那盆白菊照得氤氳上了一片胭脂紅。
江寒鈺牽著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裙角上沾染的那片已經乾涸的墨水印上,眼尾微翹,“這一次,倒是要多謝初九了。”
他彎起唇,眼神裡漾著化不開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著身旁的姑娘,“我原以為,你會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才給我答覆。”
莊婧溪看著江寒鈺的眼睛。
他這雙眼睛生的很漂亮,深邃多情,是天生的一雙含情目。
她低下頭看自己的腳尖,慢慢地笑了,“我原是想著,給你足夠的時間讓你看清楚我是什麼人,再讓你決定要不要繼續喜歡我。”
“可我發現,你其實什麼都知道了。”
江寒鈺笑著將目光落在了兩人牽著的手上。
他勾起唇,慢慢地道:“這麼看的話,我還得多謝我自己?”
莊婧溪斜了他一眼。
倒也不必如此打蛇隨棍上。
她似有嫌棄,唇角卻是翹著,“我原本以為喜歡二字很沉重,也很難說得出口。”
“後來發現,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其實將喜歡說出來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