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76章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加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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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婧溪和陸綰綰是不知道陸飛白對她們兩個的調侃。

二人原本陪著八皇子在看風景。

宮中景色別緻,日頭逐漸西沉,一草一木皆被橘色的光影照著。

這樣的畫面,其實應當是賞心悅目才對。

但不速之客的出現,卻使得原本所有的美好,都變得像腐爛死屍一樣噁心猙獰。

沈從安臉上的笑意,倒也稱得上溫文爾雅,他像個疼愛幼弟的兄長一樣揉了揉沈珩的腦袋,笑容甚至稱得上寵溺,“今天沒跟師傅學習劍術?”

八皇子沈珩笑著喊了聲二哥,回答的從善如流,“學了,不過我天資不行,師傅生氣了好幾次。”

沈從安笑容溫和,“你年紀還小呢,不用著急,慢慢來就好了。”

他說完,才轉頭看向莊婧溪和陸綰綰,朝二人微微頷首,“陸姑娘,莊四姑娘。”

陸綰綰心想怎麼又是你,於是她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見過周王殿下。”

莊婧溪嘴角一扯,表情比陸綰綰還冷淡,“見過周王殿下。”

陸綰綰的冷淡在沈從安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沒想到莊婧溪表現得居然比陸綰綰還要淡漠。

但沈從安有個特別好的優點。

那就在面對姑娘的時候,心態出奇的好。

他笑容溫潤,目光落在莊婧溪身上,彷彿二人之間十分熟稔,“莊四姑娘今日怎麼來校場了?”

莊婧溪淡道:“來看我大哥。”

沈從安點點頭,“宮中景色優美,莊四姑娘可以多逛逛。”

他又笑著看了一下陸綰綰,“二位姑娘若是想四處走走,本王可以為你們引路。”

陸綰綰直接沉默不語,不想搭理他。

莊婧溪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不必,站在這裡就挺好的。”

沈從安笑容不變,摸了摸沈珩的腦袋,又道:“陸少將少年英才出類拔萃,本王很是欽佩。”

莊婧溪點點頭,“我也很欽佩。”

一句話說完,就沒了下文。

天上有一隻烏鴉飛過,空氣一片安靜。

沈從安的心態不是蓋的,他還能笑得出來,又問莊婧溪:“莊四姑娘平日裡喜歡做什麼?”

莊婧溪面無表情地回答:“吃飯睡覺。”

沈從安:“……”

這話簡直沒法接,但他還是好脾氣地隨口玩笑道:“聽聞莊四姑娘武藝高強,可有興趣跟本王一較高下?”

莊婧溪面無表情地道:“還是不了,我人品不行,比試起來容易急眼,萬一傷著殿下就不好了。”

她那張疏冷的面容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怎麼看怎麼滲人,“當初北狄人假意想要同我軍議和時,就有人想要跟我切磋。”

她嘆了一口氣,“然後我切磋起來就容易犯犟急眼,這不,一個不小心一刀砍下了北狄人的腦袋。”

她笑容僵硬又詭異,“我都說了我性子急我有病不要跟我比,他們非不聽,結果一個不小心喪了命,這能怪我嗎?”

陸綰綰眼珠子轉了轉,阿婧姐姐居然拿沈從安跟北狄人比。

哇哦,你品,你細品!

她上前一步,握著莊婧溪的手道:“那肯定不怪你,你都提醒他們了,誰讓他們非要作死?”

她說完又看向了沈從安,“殿下還是別和我阿姐比了,她這脾氣是真不好。”

沈從安:“……”

沈從安的笑容有些凝滯,但他默默深吸了一口氣,笑意又是一貫的溫文爾雅,“那莊四姑娘喜歡看書品畫嗎?”

莊婧溪看了他一眼,心道這人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她冷道:“不喜歡。”

沈從安有些好奇地問:“為何?女子應當對這些很感興趣才是。”

莊婧溪看著面前綠的有些泛黃的草,“我不識字。”

這理由簡直太瞎了。

連陸綰綰都聽不下去了。

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在看到沈從安那徹底凝住的神情後,陸綰綰想了想,還是替莊婧溪補充了一下,“我阿姐的意思是,她啟蒙的太晚,書上的字她是認識,可惜晦澀難懂,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理由,沈從安也是不能接受的。

他有些好笑地道:“莊四姑娘是莊府嫡女,又是陸將軍的義女,怎麼會啟蒙的很晚呢?”

他面上雖然還在笑,只是眼神已經變得冷凝無比。

莊婧溪攤開手,逮著機會就往死裡抹黑莊家,“莊夫人不讓我學,她說我這樣的病秧子害人精就應該死了乾淨,留我一條命就是她仁慈了。”

“至於讀書認字,她直接讓我別做夢了。”

這是大實話,畢竟趙惠蘭是真的這麼跟原主說的。

她冷笑了一聲,“還是我祖母看不下去親自教的我,但我那時候病得快死了嘛,所以學的也不多。”

“等到了酈陽,我爹孃更在意我身體好不好,他們教我習武,教我讀兵法,至於什麼詩文什麼風花雪月,我不喜歡,他們自然也不會逼著我學。”

陸綰綰嘆了一口氣,適時地哽咽起來,“阿婧姐姐你受苦了,你生母簡直不是人!”

長得跟年畫娃娃一樣漂亮的沈珩,義憤填膺同仇敵愾,“對,你生母不是人,你生父也不是好東西,姓趙的這麼磋磨你,他都不管的。”

沈珩說完,又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不過婧姐姐的爹孃都是大好人,所以我喜歡他們。”

你生父生母不是個東西,你爹孃是好人。

這話若是被路過的人聽了,只怕會百思不得其解,完全聽不懂這自相矛盾的話是是什麼意思。

沈珩困惑地問:“但是這世上會有人喜歡婧姐姐的生父生母嗎?”

莊婧溪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有吧。”

陸綰綰攤開手,“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總有一些人的喜好非比尋常。”

沈珩歪著腦袋,好奇地問:“那能跟他們走在一塊的人,得是什麼人啊?會不會也變壞?”

陸綰綰攤開手,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沈從安,無心地道:“書上說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

“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

她表情很是耐人尋味,“所以八皇子殿下,你猜能跟不是東西的人交好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呢?”

沈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立刻轉頭看向沈從安,煞有介事地道:“所以二哥,你離莊家人遠點吧!”

“夫子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別被他們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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