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11章你可莫要重蹈我四姐姐的覆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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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莊玉瑤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便是化成灰她也認得!

莊玉瑤猝然轉過頭,果然瞧見鎮西侯府嫡長女秦清正著一身華服,一步一個蓮花印,珠圍翠繞,款款而來。

莊玉瑤瞪大了眼睛。

不止是她,但凡認識秦清的人,均是瞪大了眼睛。

秦清身體不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也許久未曾參加過宮宴。

記憶中的秦清,是頭髮枯黃,臉上敷著厚厚的脂粉,但依舊蓋不住病容。

整個人都是沒什麼精氣神的。

但現在站在她們面前的這個姑娘是誰?

現在站在她們面前的姑娘,唇紅齒白,黑髮雪膚,眉目舒展,活脫脫一個健康明麗的美人。

這人居然是秦清?

平日裡喜歡在一處談論邵京城的新鮮事的姑娘們,瞬間將看好戲的目光在秦清和莊玉瑤身上來回打量。

莊玉瑤和秦清不睦,在邵京城的貴女圈分明不是什麼秘密,她二人之間的相爭已經由來已久。

如今不過是又將這把火燒到了明面上罷了。

譬如秦清方才那一句莊六姑娘心直口快就是這個性子。

看起來是在為莊玉瑤說話。

可仔細一琢磨,不就是明裡暗裡地說莊玉瑤就是沒有教養嗎。

被秦清喚作柳姨的藍衣夫人,在這個時候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莊玉瑤一眼,隨後以帕掩唇,“嗯,她確實天生就是這個性子,我自然也不會與她多計較。”

莊玉瑤氣死了。

才走了一個莊婧溪,怎麼秦清又冒出來了?

莊玉瑤面無表情地看了秦清一眼,輕扯了一下唇角,“秦家姐姐怎麼來參加宮宴了?我記著你身子不好,今年連回朝宴都能沒參加來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玉珏,眼瞼微垂,“我原是想著等那日我有空了,將這玉配借給你戴戴,畢竟這玉似乎有積福消災的作用。”

“而我也確實聽說鎮西侯府為你求了幾年,都求而不得。”

秦家求了幾年都沒求來的玉,卻落到了莊家,佩戴在莊玉瑤腰間。

這分明就是在暗諷鎮西侯府這樣的侯爵之家,還比不上莊府。

畢竟秦家求了幾年都求而不得,莊府卻沒廢什麼力氣就得到了。

秦清看了莊玉瑤一眼,並不生氣。

她反倒是彎起唇,笑意略深,“既然是你兄長特意為你求來的,那你就好生戴著,我聽聞你當初病得很重,全靠這玉配才能好起來,既是如此,又豈能隨意將這玉借給我呢。”

莊玉瑤沒明白秦清這話裡的深意,仍是微笑著道:“秦姐姐病重,借一塊玉而已,不妨事的,我兄長原也沒費多大功夫。”

秦清眨眨眼,對於莊玉瑤的炫耀,她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有些想笑。

她慢慢地道:“我兄長常年在外征戰,確實比不上你二哥廣結善緣,所結交的朋友眾多。”

她這話才說完,一些懂其中門道的各家夫人,瞬間就變了臉色。

尤其是趙惠蘭。

趙惠蘭十指猛地陷進掌心,目光涼薄藏針,深深地看了秦清一眼。

她扯了一下嘴角,表情還算溫和,卻是皮笑肉不笑地道:“哪有什麼廣結善緣,不過剛好他二人是同窗,這同窗之誼啊,就同秦家姑娘你大哥在戰場上與將士們的情誼是一樣的。”

秦清說什麼廣結善緣,聽著彷彿是在說莊謹之人緣好所有朋友多。

可這話若是落在有心人耳中,焉知會不會給莊謹之扣上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

現在莊謹之還未入仕也就罷了。

可日後莊謹之若是入了仕,這樣一頂帽子扣下來,莫說是阿謹了,就是整個莊府都有夠喝一壺的。

這個秦清,年紀不大心思倒是挺狠。

瑤瑤這麼單純,哪裡能是這種心眼子比篩子還多的人的對手?

秦清嗯了一聲,笑著回趙惠蘭的話,“那莊家二哥和柳家公子的情誼還真叫人羨慕,我大哥和將士們同生共死,自然是過了命的交情。”

“柳家公子願意將傳家寶玉拱手讓人,那他與莊家二哥,自然也是感情甚篤啊!”

趙惠蘭蹙眉。

這句感情甚篤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汙衊阿謹和柳承澤是斷袖嗎?

這種無聊的東西,也就只有傻子才會信。

趙惠蘭甚至連開口反駁的話都懶得說。

總歸她現在已經開始著手為阿謹挑媳婦了。

秦清似乎也不執著於此,只是唇角一直微微地翹著。

莊玉瑤目光在秦清的臉上轉了一圈,突然道:“秦家姐姐頭髮養的不錯。”

她目光有些好奇,似乎無心地問:“這是你自己的頭髮嗎?”

大寧自開國以來就有假髮的存在。

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天生鬢髮如雲的。

有時候也確實需要藉助假髮錦上添花。

不過像秦清之前的那種頭髮,再怎麼錦上添花,也是無用的。

秦清看了一眼莊玉瑤,笑著道:“自然是自己的。”

莊玉瑤啊了一聲,一臉的意外,“秦家姐姐的頭髮如今長得這樣好了?我記得你從前因身子不好,頭髮是有些不及尋常姑娘來著。”

她似乎才意識到了什麼,抿起唇笑著道:“你看我這記性,都將你身子不好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這裡風大,咱們還是到宴席上說法吧。”

她左一句身子不好又一句身子不好。

時時刻刻都不忘提醒眾人秦清就是個病秧子藥罐子。

然而秦清也十分好脾氣不與她計較,一邊抬腳跟在諸位長輩後面往宴席上走,一邊笑著道:“從前是身子不好,不過現在已經好全了,若不然我也不能來入宮參加賞菊宴。”

莊玉瑤腳步一頓,片刻後才看向秦清,目光有些懷疑,“是嗎?這麼快就好全了?”

“你這病不是從孃胎裡帶的嗎?從前吃了許多藥看了許多大夫總不見好,怎麼如今卻好全好?”

“姐姐千萬仔細些,莫要被庸醫給騙了。有些庸醫治病就愛用些虎狼藥,短時間內瞧著是好了,可過後卻會更嚴重。”

“我四姐姐小時候便碰見過這樣的事,你可莫要重蹈她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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