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32章你為什麼信她們不信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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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這話還好。

一說這話,莊玉瑤的怒火幾乎在這一瞬之間被點燃。

她尖著嗓子,一聲一聲咒罵著莊婧溪,“又是這個賤人!她為什麼還是要陰魂不散!說什麼彌補,我呸!莊家哪裡對不起她了!分明就是她裝可憐把大家都騙了過去!”

莊玉瑤不明白,怎麼疼愛她的那些哥哥們,現在一個個地都要向著莊婧溪?

莊子逸是這樣,現在莊明禮也是這樣。

莊婧溪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莊玉瑤都要恨死莊婧溪了。

如果不是莊婧溪那個賤人,從安哥哥又怎麼會這麼可憐一下子失去了母親和外祖。

這一切都是莊婧溪那個賤人造成的!

莊玉瑤頭一次這麼憎恨一個人,她甚至想著莊婧溪為什麼醒過來禍害莊府。

為什麼不直接死在四年前的那場大病中。

當時大夫不是說莊婧溪可能會得女兒癆嗎?

為什麼要讓莊婧溪平安健康地活到現在?

這樣的害人精,還不如死了算了!

在這一瞬間,莊玉瑤甚至憎恨上了護著莊婧溪平安長大的陸家人。

恨陸家人有眼無珠,恨他們多管閒事。

更恨他們不站在沈從安這邊。

倘若陸家人站在沈從安這邊,他何至於這麼艱難?

她的從安哥哥本該是最意氣風發的男兒如今卻被逼成了這樣,都是被這群賤人害得!

莊玉瑤恨莊婧溪殘忍無情,甚至不惜在心底滿懷惡意地想著莊婧溪當初為什麼不死在病榻上。

卻不知道她真正的姐姐早就死了。

甚至還死了兩次。

“一個姑娘家張口賤人閉口賤人,瑤瑤,你的教養哪裡去了?是誰教你這樣說的?”

莊明禮不悅的聲音在莊玉瑤背後響起。

莊玉瑤猝然轉過身。臉上的驚慌和怨懟還未褪去。

莊明禮擰著眉,用極為不贊同的目光看著莊玉瑤。

莊玉瑤的手還緊緊地抓著莊妙菱的胳膊。

莊明禮的眉頭皺的更深,“這就是你對姐姐的態度嗎?還不鬆開你五姐姐。”

莊玉瑤慌忙鬆開手,她驚慌失措地揪著自己的衣角,可憐兮兮地看著莊明禮,“大哥,我……我只是口不擇言,你不要生氣。”

“我也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實在是她太過分,我忍無可忍才會罵她的。”

她大不走上前,想要去抓莊明禮的袖子,“她從前都是怎麼欺負我的,大哥你忘了嗎?”

從來都十分吃她這一套的莊明禮,卻是退後一步,用十分失望的目光看著她。

莊明禮對莊玉瑤的態度,頭一次帶上了幾分譴責,“我沒忘,我一直都沒忘。可是瑤瑤,我從未親眼見過阿婧欺負你,這些也從來就是你的一面之詞。”

“她被人傷得差點沒了命,你作為她的妹妹,在提起她時,一口一個賤人,瑤瑤,你自己想想你這樣做合適嗎?”

莊明禮摁著眉心。

這大約是他頭一次說出這樣公道的話。

倘若在四年前,他願意這麼說一句,他真正的妹妹聽了,會不會委屈又高興地落下淚?

可惜這不是四年前。

他的這些話,他真正的四妹妹已經聽不到了。

便是能聽到,也早就不再稀罕了。

莊玉瑤委屈得差點哭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所措地看著莊明禮,嘴巴卻扁著。

她有些賭氣地道:“我為什麼要關心她?都是因為她,從安哥哥才會那麼可憐,我恨死她了!”

“她不是我姐姐,她已經跟莊家斷絕關係了!你也別想著能跟她重修舊好,她眼裡只有榮華富貴,只承認陸飛白是她哥哥,她才不會理你!”

“大哥,你說過只有我一個妹妹的,你都忘了嗎?”

莊明禮不敢置信地搖搖頭,一巴掌打在了莊玉瑤臉上。

莊玉瑤捂著火辣辣的左臉,被打懵了。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只覺得自己難受得快要死掉了,“大哥,你打我!”

“你為了莊婧溪那個賤人打我!”

她不依不饒,哭得十分傷心。

莊妙菱就在一邊作壁上觀,瑟縮著肩膀,眼神卻冰冷譏誚地看著好戲。

真是稀奇啊,莊玉瑤居然也有被打的一天。

還是因為罵了莊婧溪被打。

要不怎麼說風水輪流轉呢?

從前動輒被兄長打罵的人,可是那個被莊玉瑤稱作賤人的莊婧溪啊。

莊妙菱適時走上前,柳眉輕蹙,小聲地安慰莊玉瑤,“六妹妹別哭了,大哥也是氣極了才會如此,你——”

一個你字還未說完,莊妙菱臉上便重重地捱了一巴掌。

莊玉瑤扇了她一耳光還不夠,甚至伸手推了莊妙菱一把,嘴裡一聲聲地咒罵著,“有你什麼事,用得著你在這假惺惺!”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看我的笑話!”

被她這麼一推,莊妙菱順勢就跌倒在了地上。

然而被推倒了,莊妙菱也不敢朝莊玉瑤發火,只是自己狼狽地站起來在一旁垂淚。

一看就是逆來順受的模樣。

莊明禮看得火冒三丈。

他怒極反笑,伸手就拽住了莊玉瑤的手腕,另一隻手再度打了莊玉瑤一個巴掌。

莊明禮冷冷地看著莊玉瑤,“看來這些年,我們是真的把你寵壞了。”

“誰允許你用這樣的語氣對姐姐說話?阿菱是你五姐姐,當著我的面你都敢這麼欺負她,那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你又是怎麼對她的?”

在這個時候,莊明禮突然想到了夢裡那雙委屈不甘卻又死寂荒涼的眼睛。

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尤為難看,手上的力氣驟然收緊了幾分。

莊玉瑤痛的小臉皺成一團,額頭都滲出了冷汗,他也視若無睹。

一如他當年瞧不見莊婧溪病得連多走一步路都尤為艱難。

他冷冷地盯著莊玉瑤,“從前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欺負阿婧的?然後再過來顛倒黑白說是阿婧欺負了你?”

莊玉瑤身子一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有,本來就是莊婧溪欺負我,我沒有欺負過她!”

她近乎崩潰和歇斯底里地瞪著莊明禮,“她和莊妙菱是一樣的,她們都是慣會示弱裝可憐,大哥你為什麼信她們不信我!”

“我才是你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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