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37章不好了,大哥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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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她那麼單純,膽子那麼小,倘若莊婧溪真的嫁進楚王府,藉著楚王的勢來對付瑤瑤,你以為那時候瑤瑤還能活嗎?”

“阿婧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我怎麼會那麼狠心要送她去死?我只是想阻止她嫁給楚王而已。”

趙惠蘭一臉無辜。

彷彿她真的是萬般無奈之下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固然是真的想要莊婧溪死。

只是這些話卻是不能當著莊明禮的面說出來。

她不能寒了兒子的心。

趙惠蘭以為自己都這樣說了,憑著莊明禮平日裡對莊玉瑤的疼愛,不說別的,最起碼也會理解她。

然而莊明禮看她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失望陌生。

莊明禮搖了搖頭,表情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

他看著趙惠蘭,只覺得面前的女人不再是往日裡慈眉善目的模樣,而是面目猙獰得有些可怕。

就好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教他看著只覺得從頭涼到了腳跟。

莊明禮臉上的笑容極為諷刺,彷彿靈魂都被抽乾,定定地看著趙惠蘭,“只是想阻止阿婧嫁給楚王?”

“只是想把她安排給別的男人?”

“沒有想過要阿婧的命?”

“母親你把我當什麼?傻子嗎!”

莊明禮額上青筋條條綻出,身上的氣息越發陰沉冰冷,他凝視著趙惠蘭,不理會對方驟然變得慌亂的神情,一聲聲地逼問:“你敢說你半點都沒想過要逼死阿婧嗎!”

“你敢說你不知道一旦你的計策成功,阿婧是什麼下場嗎!”

自古以來,便有著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說法。

女子的貞潔,那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莊明禮只覺得面前的趙惠蘭惡毒得令人心生恐懼,“楚王是什麼人?他若是知道阿婧給他戴了綠帽子,娘以為阿婧還有活路嗎?”

“這樁婚事是皇上賜的,阿婧在宮中做了不知廉恥的事,你以為皇上還能讓阿婧活下去?娘,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阿婧活著從宮裡離開對麼。”

莊明禮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趙惠蘭。

他原本在盛怒之下,身上的火氣說是能將整個莊府燃燒成灰也不為過。

然而他此刻卻收斂起了滿面的怒容,看趙惠蘭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但就是這樣的眼神,才會讓趙惠蘭感到無邊的恐懼和害怕。

她面色焦惶,下意識想要去抓莊明禮的袖子想解釋。

莊明禮卻退後一步。

趙惠蘭只抓住了從指縫間溜走的風。

她臉色蒼白,囁嚅著嘴唇,忍不住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她也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害她呢?就像你說的那樣,她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我怎麼敢真的想讓她去死?”

“瑤瑤還沒出嫁,莊家姑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皇上饒不了她,也不會饒了莊府,我……”

說到這裡,她似乎也有點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的所作所為,跟她的解釋本就是自相矛盾的。

莊明禮冷笑一聲,目光森寒,猶如黑夜裡那場寂靜無聲的雪,“若阿婧沒跟莊家斷絕關係,母親這話,或許還有那麼一點說服力。”

“可是阿婧偏偏跟莊家斷絕關係了,她現在已經不是莊府四姑娘。她是陸家的大小姐,是皇上親封的永康郡主。”

“她若做了醜事,被連累的只會是陸家,母親當真是下的一盤好棋,真是好算計。”

趙惠蘭何曾被自己的兒子這樣評價過?

莊明禮把她說成一個滿心滿眼只有算計的惡毒女商人,她實在是難過極了。

明禮是她最放心的孩子啊,他怎麼能這麼說她!

都怪莊婧溪那個賤人!

趙惠蘭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捏成拳。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錯了,依舊在那不知悔改地狡辯道:“我沒有!明禮你誤會娘了,何況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莊婧溪屁事沒有反而是德妃娘娘被連累得沒了性命。”

“你在這責怪你的生身母親,怎麼就不覺得莊婧溪自己也有問題呢!若她是個乖孩子,我至於兵行險招嗎?”

“她心眼子小容不得人,我為了瑤瑤,只能這樣子做!”

莊明禮看她一眼,“為了瑤瑤?母親不妨捫心自問,你究竟是為了瑤瑤,還是為了自己的私慾。”

趙惠蘭猝然抬眸,冷冷地盯著莊明禮,“你什麼意思?”

莊明禮看著她,“近日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為什麼阿婧和瑤瑤同是孃的女兒,娘將瑤瑤視若珍寶,卻獨獨將阿婧視為草芥。”

“說句不好聽的,我甚至因此查過阿婧究竟是不是孃的孩子,然而所有的證據都表明,阿婧就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阿婧自小就不得你喜歡,你甚至不厭其煩地同我們說她就是掃把星,是個禍害,這輩子都不配被人喜歡。我現在想問一句,娘,你為什麼那麼討厭阿婧?”

若說是懷著孩子辛苦,那難道就只有懷著莊婧溪的時候辛苦嗎?

莊明禮分明記得趙惠蘭懷著莊玉瑤的時候,也是十分難受。

不過那時有莊崇山噓寒問暖。

懷著莊婧溪的時候,卻是什麼都沒有。

莊明禮靜靜地看著趙惠蘭。

然而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句話觸及到了趙惠蘭敏感的神經,她竟然一點就著,眼神都變得刻薄無比。

“她就是一個災星,是我所有痛苦地根源!要不是你祖母當年多管閒事,她早就死了!”

莊明禮看著歇斯底里地趙惠蘭,只覺得對方不可理喻。

趙惠蘭從前無論如何都會維持好自己的姿態,永遠是從容端莊的。

現在的趙惠蘭呢?

動輒摔杯砸盞,活像個瘋子,跟那人憎鬼厭的潑婦有什麼兩樣?

莊明禮搖搖頭,冷眼看著趙惠蘭,扯了一下嘴角,“這一次如果不是阿婧念著養育之恩,沒有將你讓五妹妹端過去的那杯酒有問題的事說出來,娘以為你現在還能在這裡同我吵架嗎?”

“定國公府是什麼下場娘難道看不見嗎?娘若不想莊家落得跟定國公府一個下場,就最好快點收手。”

“現在的阿婧,已經不是曾經的阿婧了。”

趙惠蘭如同瘋魔了一般。

眸中湧出憎恨的光。

她唇齒間溢位森冷的笑意,那雙眼睛如毒蛇般陰冷,“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她都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我要她死,她就不可以活!”

一個害了她一生的孽障喪門星不僅沒被病痛折磨死,反而平步青雲,憑什麼啊!

莊婧溪毀了她的人生,這個逆女就該死!

“娘既要這麼想,就當我今日沒來過吧。”

他轉身就走。

那雙死寂荒涼的眸子如魔咒般印在他腦海裡,無論如何都無法拔除。

往前走了幾步後,莊明禮頓住腳步,笑著說了一句,“自然,我日後也不會過來了。”

這樣惡毒瘋魔的母親,實在是讓人害怕。

他不能不認趙惠蘭,那是不孝。

但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壓抑的魔窟裡待下去。

就讓他一個人好好冷靜一段時間吧。

說完這句話,莊明禮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站住!”

趙惠蘭歇斯底里地聲音在身後響起。

可惜換來的只是對方的身影愈發快地消失在了她的視線所及之處。

任憑趙惠蘭再如何發瘋,換來的也就只有窗外楓葉簌簌落下的風聲。

他不是離開了趙惠蘭的院子,而是從此之後,走出了莊府的大門。

莊明禮想著,或許換個地方,噩夢就不會一直糾纏著他。

可惜終究是事與願違。

他離不離開,那雙死寂而充滿怨恨和不甘的眸子,那被刺目殷紅的鮮血染紅的白茫茫的大雪,都如影隨形。

散落在他的每一個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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