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65章不問莊府的廢與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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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妙菱抹著淚,“就不能不離開嗎?您明知道那個道長和趙惠蘭沆瀣一氣,為什麼不拆穿他?”

她捨不得莊老夫人。

她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對親情也有過期待,只是她的父親是個隱形人。

她名義上的嫡母面慈心狠,刻薄惡毒,她每天都在想該如何在這個吃人的魔窟中活下去。

在莊府,她唯一的親情是莊老夫人給的。

也是莊老夫人讓她知道了被人護著的感覺。

莊老夫人搖搖頭,“傻孩子,這種話日後莫要說了。你能看明白的東西,旁人也能看明白。”

“可是你瞧,又有誰站出來說什麼了嗎?”

若早知道會養出一個白眼狼,她當初說什麼都不會將莊崇山養在身邊的。

莊崇山到底是隨了他生父生母的性子。

陽奉陰違,心比天高。

莊妙菱把銀票和地契還給莊老夫人,“祖母,我不能要這些,趙惠蘭既要做慈母姿態,自然不敢在嫁妝上委屈了我。”

“您老人家一個人在別院住著,手裡沒有銀子,怎麼指使的動下人?”

她是清楚莊府的這些下人是有多勢利眼的。

平日裡這些人就將狗眼看人低寫在了臉上,三天兩頭就敢擺臉色給主子看。

這些下人沒一個是安分的。

在莊家尚且如此,何況別院。

莊妙菱和莊素素無論如何也不願收下莊老夫人給的嫁妝。

莊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孩子就是實心眼,這些東西不給你們,我又還能給誰呢?難道要等著被那些個刁鑽的下人搜刮乾淨嗎?”

“聽話,你們兩姐妹收下,祖母才能安心地搬到別院去。”

莊崇山趙惠蘭要擺出孝順的模樣給旁人看,逢年過節時,她倒也收到了不少價值不菲的東西。

這些東西,她都一應分給莊素素莊妙菱和莊婧溪了。

至於旁人,那是沒有的。

按理來說,都是她的孫子孫女,她不應該厚此薄彼。

可她的心早就被寒透了。

所以她就是不願意給,她也懶得管別人會怎麼想。

莊老夫人隱忍了大半輩子,如今年紀也大了,凡事也看得比往常那些年要透。

故而也不想再忍了。

至於莊府的廢與興,她也懶得問。

莊老夫人好說歹說,才終於勸得莊妙菱和莊素素收下了這些銀票和地契房契。

至於那些金銀珠寶字畫瓷器,她則是讓人全都收拾好裝在箱子裡。

莊老夫人道:“銀票和地契你們兩個收好,莫不可叫別人拿去。”

她伸手指了一下背後那些堆好的箱子,“至於這些,等會兒我會讓人給你們兩姐妹各自搬一箱過去,其餘的就先送到阿婧那保管。”

“等到你們出嫁後,她會讓人將你們兩姐妹那份送過去的。”

房契地契和好藏,藏在身上也無人敢來翻莊妙菱和莊素素的身。

銀票就算被人瞧見了也沒什麼。

只是這些東西,若是在家裡分給了素素和阿菱,就趙惠蘭那德性,這裡至少有一半會落在莊玉瑤手裡。

莊老夫人不待見趙惠蘭,更不待見對方的心肝寶貝莊玉瑤。

莊老夫人這麼說,自然也就這麼做了。

等成箱成箱的東西,浩浩蕩蕩地從莊老夫人的庫房裡搬出來,裝在馬車上往浮萍居挪的時候,趙惠蘭氣得眼睛都紅了。

莊崇山的臉色也是很不好看。

他和趙惠蘭都知道莊老夫人的私產大約很豐厚。

可是卻不知道竟然這般豐厚。

莊崇山擰眉看著已經收拾妥當的莊老夫人,“娘,您這是何意?”

莊老夫人面無表情,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莊崇山,“既要搬走,總不能將這些也帶過去,留在府裡我怕被什麼老鼠咬了,阿婧的郡主府大,讓她幫我存著。”

這一句怕被老鼠咬壞了,差點將趙惠蘭氣了個倒仰。

她哪能不明白這老虔婆就是在罵自己呢。

趙惠蘭皮笑肉不笑地道:“娘,阿婧同莊家已經斷絕關係了,您送過去,她未必願意幫著您保管。”

“說句不好聽的,倘若她將這些東西扣下,您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娘,您這些東西,回頭多叫些馬車幫著一起送過去就是了,也不麻煩的。”

總歸莊老夫人在外頭也活不了多久。

至多再耽擱個一年半載,這老虔婆就會因曾被邪祟附體身子虛弱而死。

到時候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置,還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若是落到莊婧溪那個小賤蹄子手裡,那才是一根毛都撈不著呢。

想從莊婧溪手裡拿點東西,那簡直跟從老虎嘴裡拔毛沒什麼兩樣。

莊老夫人懶得理會趙惠蘭,只淡聲道:“阿婧的確跟你們斷絕了關係,可我卻還是她祖母。”

言下之意就是莊婧溪跟莊府斷絕了關係與她何干?

又關她什麼事。

“至於阿婧會不會將這些東西扣下,那就用不著你操心了,我本就虧欠她,她若願意要,這些東西全送給她也未嘗不可。”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些,已然是與莊家人撕破了臉皮。

趙惠蘭和莊崇山的臉色齊齊變得難看無比。

聽莊老夫人這意思,便是這些東西她一點都沒打算給其他孫子孫女留。

竟是要全送給莊婧溪了。

莊玉瑤不高興地咬了咬唇,臉色有點陰沉。

她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就有什麼,自然是不會惦記莊老夫人這點私產。

可是她不惦記是一回事。

莊老夫人連分都沒打算分給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歷來家中無論什麼,最好的從來都是先緊著她一人。

可是莊老夫人卻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什麼都不給她留。

莊玉瑤心中到底有些怨氣有些意難平。

這種被刻意無視的感覺令她覺得很難受。

不過想到莊老夫人是邪祟的宿主,她又稍稍平復了一些。

莊婧溪是災星掃把星,莊老夫人是邪祟。

邪祟偏愛災星,應該的。

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一個邪祟的疼愛,她也不稀罕。

莊府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莊老夫人命人將東西全都裝上馬車,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東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

莊崇山不放心,另找了人跟著莊老夫人的馬車隊。

莊婧溪是個什麼討人厭的性子,他不會不知道。

他等著莊老夫人的東西被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等著莊老夫人派過去的人被好一通羞辱。

可是馬車行至郡主府,莊老夫人身邊的房媽媽,微笑著對守門的閽侍說明了來意,卻見那人恭敬地朝房媽媽欠了欠身。

那閽侍道:“郡主交代過,若是老夫人身邊的人過來,叫咱們一定要恭敬,切勿失禮。”

“只是很不巧郡主今日出遠門了,她至少得兩日後才能趕回來,也請您在老夫人面前替郡主解釋一二。”

“您放心,東西一定好好替老夫人保管著,待郡主回來,小人會稟報給郡主的。”

那閽侍似乎是發現了有人盯著,遂壓低聲音,用只能讓房媽媽聽見的聲音道:“您放心,不會讓老夫人白白受這個委屈的。”

“還請您告知老夫人,郡主不會放任她老人家不管的,萬事有郡主在,您放心。”

聽到這話後,房媽媽一直懸著的心,竟然出奇地安定了下來。

她笑著道:“你倒是會說話。”

那閽侍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哪有啊,小人也不敢做郡主的主,只是大家都長著眼睛,都不瞎罷了。”

他覺得這些人真是膽肥,都什麼時候了還鬧內訌。

還敢欺負到莊老夫人頭上。

等郡主回來,可有這些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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