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78章趙惠蘭吐血(1 / 1)
這廂莊府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但是因著這件事而掀起的腥風血雨,卻是莊婧溪不會在意的了。
整個邵京城到處都有人在說罵莊崇山和趙惠蘭。
罵趙惠蘭心狠手辣不配為人,竟然縱容指使下人虐待自己的婆母。
罵莊崇山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總歸現在整個莊家,已經成了神憎鬼厭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趙惠蘭和莊崇山之前費盡心思想要粉飾太平。
不過短短一兩日,就遭到了反噬。
本朝重孝道,正所謂生根不及養恩大,莊崇山和趙惠蘭竟然弄出了這麼大的事。
御史臺那些快閒出屁的御史們,紛紛表示來活了,激動的差點三天沒睡。
一時間彈劾莊崇山的摺子,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遞到了通政司。
明宣帝的龍案上,幾乎堆滿了彈劾莊崇山的奏摺。
而明宣帝一向是個特別重視民心的皇帝。
他是非常在意百姓們的看法的。
結果莊崇山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竟然敢對自己母親不孝!
這明宣帝能忍嗎?
什麼?
莊崇山表示陛下臣冤枉,臣從未做過這些事,臣真的很孝順自己的母親啊!
那都是謠言,是以訛傳訛。
明宣帝拍拍莊崇山的肩膀,表示愛卿說得不無道理,朕也相信你。
可是愛卿你這事情鬧得很嚴重啊!
你看看現在的輿論,都把你罵成狗了。
甭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本朝以孝治天下,你這件事可是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朕要是不罰你,那旁人跟著你有樣學樣,那天下豈不是亂套了?
不過既然愛卿你是冤枉的,那這處罰也不能太重,就罰莊愛卿這陣子好好閉門思過不必再上朝了。
什麼?你問要閉門思過多久?
等朕覺得你什麼時候反思夠了,你再回來吧!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結果就是這麼個結果。
明宣帝早就看莊崇山不爽了。
這些人結黨營私,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他一直想罰,卻苦於找不到可以處罰的契機。
雖說之前莊家名聲也不好。
可是說白了,那就是家務事,是趙惠蘭和莊婧溪之間母女不和。
明宣帝頂多叫莊崇山約束一下妻女。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莊崇山自己自斷羽翼,把現成的把柄送到了他面前。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要不怎麼說莊婧溪是個妙人呢。
明宣帝正想著如何拿莊崇山開刀,莊婧溪就弄出了這麼一出。
她還真是善解人意。
這麼聰慧又善解人意的姑娘,是他家阿鈺的未來媳婦。
就一個字,絕。
莊崇山就這麼被皇帝下令在家反思己過。
究竟何時才能去上朝,也是明宣帝說了算。
這個時候,莊崇山就算是驢腦袋,也該看出風向不對了。
他哪怕是個傻子,也看出明宣帝這是有意在針對莊家了。
他一下子就成了閒賦在家,空領著俸祿,卻無事可做,再不能插手朝中事的光桿司令。
莊崇山渾身發冷。
這樣的雪天,他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依著他從前的性子,趙惠蘭辦事不力,將他害成了這樣,他哪怕不休了這個毒婦,也是將趙惠蘭打得半死的。
可眼下他卻無心再管計較這些。
有什麼事,都以後再說看。
現在有更棘手的事擺在他們面前。
莊崇山一臉凝重,對著同樣疲憊,病得不輕的趙惠蘭道:“這段時間,你抓緊時機為瑤瑤物色合適的夫婿吧。”
“家世門第是高是低都無所謂,只是一點,這人品千萬不能差。”
趙惠蘭皺起眉,咳嗽了兩聲,不解地看著莊崇山。
她今日剛發落了那些折騰莊老夫人的刁奴,將那些個人各大二十板子,趕出去了。
眼下實在是有些疲憊,提不起精神處理事情。
於是聽著莊崇山的話,她忍不住摁了摁自己的眉心,然後問道:“發生了何事?怎麼突然就要為瑤瑤物色夫婿了?”
“瑤瑤她不是……她不是已經定好了……”
不是已經定好了二皇子沈從安嗎?
這都是整個莊府心照不宣的事了。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之間又要重新給莊玉瑤物色夫婿?
莊崇山冷冷地瞥了趙惠蘭一眼。
他為趙惠蘭的蠢笨和愚不可及感到不可思議。
莊崇山冷聲道:“別再繼續做那個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了,現在是個什麼情形,你還看不明白嗎?”
他都閒賦在家了!
這個女人居然還什麼都看不出來!
真是個蠢笨的無可救藥。
其實也不是趙惠蘭蠢的不可救藥。
而是近日裡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多到趙惠蘭心力交瘁。
多到她根本無甚精力去分析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甚至只要一想,她就覺得頭疼。
又哪裡還能如以前那般想得周全。
趙惠蘭臉色白了白,抖著唇問:“現在這個情形如何了?你只是被皇上暫時罰著閒賦在家而已,怎麼就這樣嚴重了?”
莊崇山簡直跟趙惠蘭說不通。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莊崇山幾乎是猙獰著臉色同趙惠蘭吼道:“你說現在是什麼情形!皇上在清算別的皇子的勢力,不過先拿我開個刀,周王遲早會大勢已去,不僅是他,旁的皇子也一樣。”
自然,這裡頭根本就不包括八皇子沈珩。
可是令莊崇山感到頭疼的也不僅僅是這些。
“現在陸家的就像只瘋狗一樣對我窮追猛打,朝堂上他們總不願意放過我。”
上一次陸家人針對他,還是莊婧溪剛回京不久的那會兒,提議讓他去押送那些冬衣糧草的藥材。
那一次,他中途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
觸碰到了不少人的利益。
有句古話叫雁過拔毛。
莊崇山那次可是連屁都沒給那些地方官留下。
而這次落井下石的人中,未必就沒有那些地方官的靠山。
早就料到有人會給自己找事。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都擠在一起了。
有彈劾他不孝的,有彈劾他辦事不力,不配在朝為官的。
這些人就像瘋狗一樣,咬著他不放。
甚至想著要置他於死地。
趙惠蘭唇齒一抖,她可沒忘記莊崇山上次被陸家針對是因為什麼。
當然這次也沒忘。
她是記得莊婧溪差點死了這件事的。
所以陸家為什麼又像幾個月前一樣咬著莊崇山不放,她完全清楚明白。
這是這些人在為了莊婧溪那個孽障出氣。
她恨莊婧溪為什麼沒能死在那些殺手手裡。
恨那個丫鬟的刀子為什麼不扎的準一點。
恨自己多年前生下莊婧溪這個孽障時心軟,於是留了對方一條命。
她恨莊玉瑤的皇后夢就這樣被人毀了。
恨莊婧溪毀掉了她多年來的根基。
但同時她又不會忘記德妃是如何死的。
趙惠蘭清楚,倘若德妃的死與她有關這件事被沈從安知曉,莊玉瑤的下場可想而知。
趙惠蘭恨得牙根癢癢,卻又半點法子都沒有。
這一刻,她從心底生出了一種不甘心的挫敗感。
這種情緒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壓抑得她喘不過氣。
趙惠蘭心臟發疼,喉嚨口像是堵了厚厚的一層柳絮。
“蒼天不啊!”趙惠蘭血氣上湧,竟然噗地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趙惠蘭身子往邊上一栽,竟然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主母驟然暈倒,整個莊府又陷入了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