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06章觸及到了底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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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帶著哭腔道:“只是側夫人近幾日總是皺著眉,叫她莫要憂思過重,又怎麼可能呢?”

莊崇山閉了閉眼。

他真是個傻子瞎子。

阿屏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會憂思過重?

不還是因為他這幾日因為莊玉瑤那個孽障近幾日寢食難安,夜裡總是睡不著半夜就起來嗎?

可恨他當時只顧著自己。

卻忘了阿屏是懷了身子的人睡眠本就比旁人淺。

她既知道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那定然是他睡不著的時候也將阿屏給吵醒了。

然而阿屏怕他擔心,只依舊裝作熟睡的模樣。

可憐阿屏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夜裡睡不著,白天還要為他擔心。

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莊崇山甚至想抽自己兩個巴掌。

他都做了些什麼混賬事啊!

莊崇山十分心疼,恨不得現在就殺了莊玉瑤和趙惠蘭為秋屏肚子裡的孩子賠命。

若不是莊玉瑤不要臉,為了個男人連爹孃都不要了,甚至連莊府都不顧。

他又怎麼會因此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阿屏又怎麼會因為擔心他,而憂思過重?

若不是因為莊玉瑤實在是不像話,秋屏又怎麼會懷著孩子還要為那個孽障操心。

以至於到最後還被那個逆女推倒撞上了桌子小產?

而莊玉瑤會變成這個樣子。

全都是因為趙惠蘭一直以來都慣著莊玉瑤。

只將莊玉瑤慣成了無法無天,心狠手辣的模樣。

若說莊玉瑤會變成今日的模樣,全都是因為趙惠蘭!

趙惠蘭這樣一個惡貫滿盈心狠手毒的毒婦,又怎麼會生出來什麼溫柔善良的女兒?

莊玉瑤小小年紀,就學得她母親一樣狠毒,實在是天理難容!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比毒蠍毒蛇還要陰狠的趙惠蘭。

他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娶這樣惡毒的女人進門。

莊崇山理所當然地將一切的錯都推到了趙惠蘭頭上。

彷彿教養女兒,只是趙惠蘭一個人的事。

彷彿這十多年來,他莊崇山就是一個死人。

一直到今天才活過來的死人。

莊崇山心疼秋姨娘的懂事貼心,為那個還未來得及出生就離開了這個人世的孩子感到心痛。

他側過頭問張太醫,“只是憂思過重了幾日,也會導致小產嗎?”

聽忍冬的描述,秋屏是前幾日就已經有了小產的徵兆。

只是原本若是好好養,這孩子或許還能保得住。

可莊玉瑤偏偏那麼心狠手辣,連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就這麼狠狠地推了他的阿屏一把。

以至於他和阿屏的孩子就這麼去了黃泉路。

這筆賬,是一定要秋後算的。

但莊崇山又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他也只是近幾日才因為莊玉瑤的事情而感到頭疼。

難道僅僅幾日時間就能夠讓一個原本康健的人,僅僅因為有幾日睡不好,有幾日想得多了,就因此小產嗎?

聯想起自己從前另外的那些孩子的死,莊崇山總覺得,這不是個意外。

趙惠蘭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惡貫滿盈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這樣的毒婦,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的?

當初剛生下莊婧溪時,趙惠蘭這個狠心惡毒的人,甚至想過要掐死剛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女兒。

趙惠蘭惡毒到連親生的女兒都可以下手。

更遑論是旁人的女兒?

何況府上三姑娘,五少爺六少爺的死,甚至包括生產時同生母一道喪了命的二姑娘,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不是趙惠蘭的手筆?

又有哪一件事是冤枉了趙惠蘭?

趙惠蘭都做出了這麼多喪心病狂的事了,那麼再對秋屏肚子裡的孩子下手。

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莊崇山眸中閃過陰沉寒冷的光。

在不需要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幾乎是已經肯定,秋屏小產一事,就是趙惠蘭所為。

便是沒有今日這一出,他的阿屏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不住。

只是趙惠蘭千算萬算,都算不到莊玉瑤會推了秋屏一把。

更算不到天理昭昭,因果迴圈。

趙惠蘭自己做的孽,報應到了她的寶貝女兒莊玉瑤身上。

面對莊崇山的詢問,張太醫皺起眉頭,斟酌了一下措辭,而後道:“若胎兒和母體之前都是康健的,按理來說,並不會因此出現小產的徵兆,更不會因此小產。”

莊崇山問的是僅僅幾日憂思過重,會不會導致小產。

而不是問肚子撞上了堅硬的桌子後會否造成小產。

所以太醫自然也是實話實說。

在他所醫治過的案例裡面,是有憂思過重而導致小產的。

卻沒有隻是憂思過重了三五日,就頭暈嘔吐,甚至出現了暈倒的症狀。

何況——

張太醫皺著眉,目光落在莊崇山身上,語氣遂變得凝重起來:“何況我觀側夫人的脈象,似有輕微的中毒症狀。”

他又將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忍冬身上,“先前這位姑娘說,側夫人每每用完飯,就噁心頭暈。”

“然而,不僅是害喜有這種症狀,中毒也是。”

從前他翻醫案,倘若人誤食了某種有毒的東西,多半會出現噁心嘔吐,頭暈目眩等症狀。

當然也有別的反應。

這只是其中一兩種。

若是在平時,連著好幾日出現過這種症狀,必然會引起人的重視。

可恰好秋側夫人懷了孩子。

這症狀同害喜差不多。

也就理所當然地被人忽略了。

莊崇山的神情也變得難看起來。

中毒?

是了,他怎麼沒想到,還有可能是中毒呢。

張太醫沉思著,眉頭擰著。

他又道:“我醫術不精,若因此鬧出了什麼誤會,也是我的不是,事實上我也不敢確定府上側夫人就一定是中毒。”

“只是不排除中毒的可能罷了。”

莊崇山點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趙惠蘭那樣一個惡毒心狠的人,真要下毒,必然會手段隱秘。

又怎會輕易叫人發現?

先前那麼多大夫都未曾驗出來秋屏可能中毒。

足見趙惠蘭手段之陰狠高明。

若是從前,孩子已經沒了,出於種種考量,他或許會息事寧人。

但是這一次。

莊崇山不想再忍了。

趙惠蘭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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