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10章凡有鬧事者格殺勿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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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醫走後沒多久,這邊就有人過來送口信。

說是天香樓的小嬋,似乎是跟趙惠蘭以及趙惠蘭身邊的李嬤嬤走得近。

這話一出,莊崇山首先就變了臉色。

忍冬立刻就跪了下來,抱著莊崇山的大腿哭喊道:“老爺,您要為側夫人做主啊!”

“側夫人平日裡最恭謹篤厚,對夫人從不敢有半點不敬半點不敬,可是夫人卻狠心至此!”

她這麼說,便是在還未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

就已經不由分說地給趙惠蘭定了罪。

彷彿秋屏的小產,一定是趙惠蘭的手筆。

“側夫人昨日還在為未出世的小主子做衣裳,今日怎麼就——”

她哭得哽咽,似是說不下去了。

忍冬心痛得無以復加,一臉悲哀地道:“側夫人醒來後,若是知道孩子沒了,還是夫人一早就準備下的毒手,沒有今日六姑娘那一推也躲不過,她該有多傷心啊!”

這話原也沒錯。

一個愛孩子的母親,若是失去了孩子,定然會痛不欲生。

忍冬又道:“老爺,奴婢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側夫人這樣的心性,怕是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就是她想不開做的什麼傻事——”

“住口!”

莊崇山目光十分陰沉,不由分說地打斷了忍冬後面的話。

他想起他第一次見秋屏的時候,她正在被惡霸逼嫁。

那時候她便抵死不從,差點一頭碰死。

莊崇山如今絕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他定然會好好護著秋屏。

便是忍冬不開口央求他為秋屏做主。

他也絕對不會讓她白白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只是眼下還不能確定,此事一定是趙惠蘭所指使。

具體如何,還要再審。

而這邊,小嬋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下莊府的氣氛詭異可怕到了極點。

這一雙雙眼睛全部都盯著她,她們像是一匹匹餓狼,環視著她這一塊肥肉。

只待時間一到,便要將她撕碎。

她站起身,儘量不敢讓人看出破綻,只是笑著以如廁為藉口,想著先脫身。

她是會爬樹也會爬牆的。

莊府的路她也熟,知道從哪裡翻牆可以逃出去。

這樣天寒地凍的環境,牆上又冷又滑,想要翻牆而出,何其艱難。

但是她寧願迎難而上,也不願繼續如一頭待宰的羔羊一般被這群餓狼盯著。

她想,夫人一定是出事了。

否則不會讓她等這麼久。

其實一開始她就應該要發現此事有疑點的。

李嬤嬤便是再如何躲懶,也不該遣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婆子過來。

這個屋子,也不是趙惠蘭之前的屋子。

小嬋起初是覺得,趙惠蘭是要避著人,不敢叫莊崇山看出什麼,才安排她在這裡等著。

現在看來,這恐怕就是一場陰謀。

她身上還揣著天香樓的賬本!

若是叫莊府的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可惜,小嬋的反應終究是遲鈍了些。

她錯過了那半刻鐘,就錯過了可以自救的機會。

何況對方請君入甕,在她一隻腳踏入莊府的那一刻起,她就被拖入了不好的天羅地網中。

果然她這句要去如廁的藉口一出,原本正在做事的丫鬟婆子全都圍了過來。

“走?小嬋姑娘想要去哪兒?”

小嬋臉色一變,“你們要幹什麼?”

莫非他們已經知道了天香樓是趙惠蘭的私產?

不可能!

小嬋瞪著這群凶神惡煞的丫鬟和婆子們,心底發寒,卻知道輸人不能輸陣,“滾開!”

“你們莊府的待客之道,實在是令人驚歎,我承受不起!”

“讓開!我要回去!”

身後有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你只怕是走不了,來人,將她帶下去仔仔細細地審問!”

說話的人是莊崇山身邊的侍從。

小嬋臉色驟然變得慌張。

她突然意識到,事情或許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放肆!我是天香樓的人,不是你們莊府的家奴!”

“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要到有司衙門再另行分辯,你們居然敢私設公堂!”

“放開我!”

私設公堂的罪名是很嚴重的。

可惜莊崇山交代了,不必管這丫頭說什麼,先翹開了她的嘴才是硬道理。

那侍從冷笑著,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面無表情地道:“把人帶下去。”

這丫頭膽大半天敢給他們莊府的側夫人下毒,居然還如此囂張。

實在是不知所謂!

那侍從眼見這丫鬟掙扎得厲害,遂又道:“我勸你老實點,省著點力氣給回頭招供。”

小嬋被硬生生拖走,鞋子都在雪地裡蹬掉了一隻。

大雪地裡都是拖拽的痕跡。

甚至還有零星的血。

這樣瞧著,倒顯得小嬋有幾分可憐。

可惜莊府的人都是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任她再如何可憐,敢動她們莊府的側夫人,便是死路一條。

小嬋就這麼被拖下去審問。

深宅中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一個人都要被折磨死了,面上卻瞧著連半點遭到折磨的痕跡都沒有都不是新鮮事。

這樣的手段屢見不鮮。

不過看誰的骨頭硬罷了。

這位小嬋姑娘瞧著倒是挺能幹的,不是那過分嬌柔的小姑娘。

就是不知道她的骨頭,能不能跟她的外表一樣堅硬

那侍從冷笑著,沒再說什麼,就這麼看著小嬋被拖走。

而此刻,慌了手腳的人,又何嘗只有小嬋呢?

趙惠蘭院子裡的人全被監視看管著。

便是她自己,也被限制了自由,被困在莊玉瑤的院子裡,想要離開半步都不行。

這是不該發生的事,這群狗奴才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趙惠蘭心中害怕,也知道事情可能比她想象中的嚴重。

然而她害怕,卻不能露怯。

趙惠蘭冷冷地看著那群守衛,不必她說話,她身邊的人自會替她開口。

李嬤嬤立起一雙三角眼,目光陰沉渾濁如鬼魅。“瞎了你們的狗眼。連夫人也敢攔!”

“莊府的當家主母想去哪何時輪得到你們這群狗東西置喙!”

“作死的東西,還不滾開!這雙眼睛長著若只是個擺設,趁早挖出來!”

李嬤嬤是趙惠蘭身邊的紅人,平日裡又得臉,趙惠蘭執掌中饋,自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李嬤嬤這老貨,往日裡沒少仗著有趙惠蘭撐腰便作威作福。

她眼睛向來長在頭頂上。

如莊素素莊妙菱那樣的正經主子,她都是不放在眼裡的。

何況是一群守衛。

那些人在她眼中,不過是看門狗一般的角色罷了。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平日裡誰都要敬她三分,叫她一聲李嬤嬤。

可是現在,趙惠蘭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李嬤嬤這個平日裡狗仗人勢的奴才,自然成了喪家之犬過街老鼠。

人人得爾誅之。

為首的守衛,一腳便將李嬤嬤踹翻在地。

他看也不看李嬤嬤,猛地將長劍拔出,劍尖直抵這老貨脆弱的喉嚨,“老爺吩咐了,凡有鬧事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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