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52章越來越疲憊的莊雲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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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殘忍的真相,莊老夫人明白,莊婧溪明白。

陸家的人也明白。

可獨獨趙惠蘭自己,什麼也不明白。

她甚至可笑的認為,現在的莊婧溪還如同從前一樣,是一隻在她面前搖尾乞憐的狗。

不過如今聰明瞭些,知道了以退為進,討好主人的方式變得更高明罷了。

但是眼下,隨著莊崇山和莊謹之越來越咄咄逼人,趙惠蘭真真是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她的耐心也在逐漸告罄。

眼下她看著莊雲衍,整個人十分焦躁,整雙眼睛裡都是滿滿的不耐,“阿衍,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信送給莊婧溪那個賤丫頭?”

為什麼莊婧溪到現在都還沒給她答覆?

為什麼這個逆女到了如今,還不將她接出去?

莊婧溪都能將不過只是她名義上的祖母,其實與她並沒有血緣關係的莊老夫人接到郡主府。

為什麼不站出來替她這個親孃做主?

她可是十月懷胎將莊婧溪生下來的!

她可是莊婧溪的親孃!

賤丫頭這三個字,令莊雲衍蹙了蹙眉,他實在是不喜歡有人這樣稱呼阿婧,“娘,阿婧是你女兒,你莫要提起她的時候,一口一句賤丫頭。”

“她若是知道了,那該有多傷心?”

趙惠蘭已經快要瘋了,如今聽到眼下自己唯一的倚仗莊雲衍還在那替莊婧溪說話,她整個人就更加狂躁。

趙惠蘭尖著嗓子厲聲喝道:“我難道說錯了嗎?她就是個白眼狼,就是一個賤丫頭!”

“我眼下在這裡受苦,可她呢,她在做什麼?她在享受榮華富貴,在被千萬人捧著!這樣不顧親孃,半點良心都不講的逆女,你還替她說話?莊雲衍你有沒有心啊!”

趙惠蘭一向是說話刻薄。

也從來不管自己說出來的話紮在人心裡有多疼。

除了莊玉瑤,她大約也是不在意其他孩子疼不疼的。

若是在從前,莊雲衍少不得也要和趙惠蘭一樣譴責一下莊婧溪。

哪怕他嘴上什麼都不說,只怕心裡也是不認同莊婧溪的行為的。

然而現在,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隨著趙惠蘭一天天變得不可理喻歇斯底里後,莊雲衍感受到的,只是越來越深重的疲憊。

他似乎也能理解,為什麼阿婧自回京以後便徹底斷絕了與莊府的聯絡。

這樣和趙惠蘭相處著,莊雲衍是真的要快崩潰了。

他眼下身上的每一根弦都緊繃著,既疲憊又厭倦,整個人隨時都在一種快要被扯斷的邊緣。

莊雲衍只覺得自己興許要窒息了。

難怪莊婧溪對莊府半點留戀也沒有。

大約她早早就看清了這些吧。

然而眼下,趙惠蘭還在不依不饒變本加厲。

莊雲衍吐了口濁氣,整個人深感疲累,卻又只能強打著精神去安慰趙惠蘭,“母親,阿婧她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眼下的處境呢?”

“不可能!”趙惠蘭想也沒想地尖銳出聲,“我不是讓你幫我送信給她嗎?”

“她若是看了我的信,就必然知道我眼下是個什麼局面,也定然曉得我現在過得有多苦。”

她覺得莊婧溪真是沒良心,她真是白生了這麼個女兒。

早知道當年就不應該留下這個孽障。

哪怕莊老夫人那個老虔婆攔著,她也應該拼死將莊婧溪那個賤丫頭掐死。

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這些糟心事兒。

她恨恨地道:“但凡她有一絲半點心疼我這個母親,就不會到了現在還放任我在這受苦,難道我給她的信,她會不會看不成?”

在趙惠蘭的設想中,根本就不存在莊婧溪不看她的信的可能。

要麼就是這個賤丫頭看了,但是呢,沒有當一回事兒。

要麼就是莊婧溪還在拿喬,還想她這個做孃親的繼續卑微地求助。

當然,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趙惠蘭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莊雲衍,“你這麼護著她,是不是你當初根本就沒有把我的信送出去?”

然而莊雲衍,卻是淡淡的看著她,“我送了,可是娘,你就那麼肯定阿婧一定會看你的信嗎?”

“你就那麼肯定這封信一定會送到阿婧手裡?”

他面上依舊是溫和的,只是說話的聲音有些冷,似乎還帶著淡淡的嘲諷,“你對阿婧怎麼樣,整個邵京城所有人都知道。”

“眼下便是三歲的孩童,都知道阿婧不過是我們莊府的棄子,都知道我們早早的就捨棄了她,她早就和我們沒關係了,那斷親書都是孃親自派人送到官府過了明路的。”

天作孽,猶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越細想,莊雲衍就越覺得,莊府這些年對阿婧的所作所為,當真是怪不得她最後會毫不猶豫的就跟他們一刀兩斷。

有什麼好抱怨的?

如今這一切全都是莊家人一手造成。

莊雲衍的表情越發冷漠,他盯著趙惠蘭,問的那樣乾淨利落,“娘以為,郡主府的下人會不知道當初莊家是如何薄待了阿婧嗎?”

“我想即便他們不明說,心裡只怕也是將莊府視為仇敵的。”

“娘以為,那些下人日復一日地為阿婧不平的時候,突然在某天接到了你讓人送過去的信,你就真的斷定,這封信一定會送到阿婧手裡嗎?”

下人向來是看著主子的臉色過日子。

也向來要揣測主子的心意。

而莊婧溪,除了在回京的第一日,虛假的說了一句恭維莊家的話後。

往後的日子裡,她幾乎是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對莊府的厭惡。

浮萍居一個看門的奴才,都能隨意擺臉色給莊家人瞧。

甚至從不拿正眼看他們。

然而在對待陸家人時,那些奴才卻是極盡諂媚之態。

但即便是這樣,也從未見過莊婧溪會因此罰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趙惠蘭讓他送的信,就真的可能送得到莊婧溪手裡嗎?

他當然不知道,這封信的的確確就到了莊婧溪手裡。

只是眼下,他捨不得要以己度人。

他冷笑著,眸中帶了一絲譏諷,淡淡地看向了趙惠蘭,“娘,不論別的,我只問你一句。四年前阿婧到了酈陽之後,她派人送回來的書信,你有看過嗎?”

“還是直接吩咐,凡是有阿婧送來的書信,一律燒了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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