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513章天香樓易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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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婧溪拍了拍楊氏的肩膀,也不說讓對方做什麼,只道:“你且先在這安心住下吧,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

楊氏是不是可信之人,還未可知呢。

雖說楊氏也無法對她造成什麼威脅。

但她的確沒必要節外生枝。

孫家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牽絆住莊妙菱,但是楊氏不一樣。

楊氏還有孩子。

今日楊氏會因為仇恨而短暫的想要和她合作。

莊婧溪並不瞭解楊氏,焉知對方日後又會不會因為孩子而心軟。

她願意看在莊妙菱的份上,同時因為可憐楊氏,而救對方一條命,給對方一容身之所。

但並不代表她能立刻相信楊氏。

相信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

她看了一眼似乎是互相扶持的莊妙菱和楊氏,道:“我明日還有事,你們今晚早點睡吧。”

說罷,她便轉身出去了。

明日是她從趙惠蘭手裡接過天香樓的日子。

莊婧溪第二日心情很好地去了莊府。

莊玉瑤臉上的疤已經掉的差不多,只有一小部分還有紅印子沒有消退。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覆上一層薄薄的粉,便能將其遮蓋住。

趙惠蘭看著莊玉瑤這張幾乎美貌恢復如初的臉,激動地落下了淚。

她一把將莊玉瑤摟在懷裡,眼睛泛紅,淚流滿面,“瑤瑤,你的臉終於是好了!”

莊玉瑤的臉是好了。

然而她卻動了別的心思,不想再把剩餘的東西給莊婧溪。

莊婧溪好像看穿了她的念頭似的,對此不過輕笑一聲,彈指一揮間,她手裡便冒出一把短刀,抵在了莊玉瑤纖細的脖子上。

只要她再稍稍一用力。

這位嬌美可人的莊六姑娘,就會頃刻間斃命。

莊玉瑤瞬間嚇得花容失色。

趙惠蘭和莊雲衍也是臉色大變。

莊婧溪眼含著譏誚,哂笑一聲,道:“別給我耍花樣,我能治好你女兒的臉,也能要了她的命。”

“我要什麼,你就給我乖乖遞到我手上,不然——”

她目光又輕飄飄地往趙惠蘭和莊雲衍身上一掃,冷笑著道:“你們不僅保不住莊玉瑤的命,就連自己也自身難保。”

她話音才落,莊雲衍和趙惠蘭便齊齊吐了血。

趙惠蘭面色鉅變,捂著絞痛不止的肚子,豆大的冷汗不斷落下,“你……你做了什麼?”

莊玉瑤也是面色蒼白如紙,被嚇得差點暈倒。

莊婧溪扯了一下嘴角,目光森冷危險,像極了一個不近人情的大反派,“你說做了什麼?當然是給你們下了毒啊。”

她聲音冷冽,帶著幾分輕嗤,“我若不這麼做,又怎麼確定莊夫人會將剩下的東西給我呢?”

她哪裡能不清楚,趙惠蘭最擅長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她當然得防著他們。

何況讓趙惠蘭受點皮肉之苦,也挺好玩的。

趙惠蘭吐了好幾口血。

莊婧溪也一直冷眼看著,無動於衷。

她拿著短刀的那隻手,甚至更用力了幾分,“趙惠蘭,別跟我耍花樣,除非你們都不想活了。”

莊玉瑤嚇得直哭,“娘,你快將剩下的東西給她吧,天香樓再值錢,也抵不過你和三哥的命啊!”

莊雲衍卻是隻承受著腹如刀絞的痛苦。

並沒有多說一句話。

此事本就是他母親不對。

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趙惠蘭痛苦的閉上眼睛,眉目裡全是不甘。

然而事已至此,她卻只能認命。

站在她面前的,是邵京城誰都不敢得罪的白衣聖手。

她又能如何呢?

趙惠蘭只能心不甘情不願,憋著一口氣將剩餘的東西交給了莊婧溪。

莊婧溪將東西收好,抬手將莊玉瑤打暈,隨後冷冷地看了趙惠蘭莊雲衍一眼。

她扔下一瓶藥,“這藥服下,兩個時辰後,毒自然就解了。”

這話一說完,她便閃身不見了蹤影。

趙惠蘭狼狽地以一個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她手指沾上了地上的血,微微顫了顫。

太不甘心了!

真是太不甘心了!

她畢生的心血竟然就被人這樣奪走。

可恨的是,對方從一開始便能兵不血刃地將東西從她手裡搶奪走。

就是要費一番功夫。

然而,對方根本不屑於同她們浪費時間。

這種被人從心底裡蔑視的感覺,令趙惠蘭心中發恨,在服下解藥之後,她竟然也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

這一次分明是被氣的。

當然也是那種不甘心作祟。

可惜,無人在意她怎麼想。

更無人在意她的死活。

秋屏和莊崇山到莊玉瑤院子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地上有著來不及弄乾淨的血,莊玉瑤才從昏迷中甦醒,莊雲衍唇邊也還掛著血珠。

這屋子裡,還有一個無論是秋屏還是莊崇山都不想看見的人。

趙惠蘭。

莊崇山冷冷地凝視著她,眸中透著深深的厭惡,彷彿瞧她一眼都覺得噁心,“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一個眼刀掃向莊雲衍,“逆子,可是你將她放出來的?”

至於莊玉瑤,這個曾經被他捧在手掌心的女兒,他竟然連瞧都沒瞧一眼。

他一來就開始興師問罪。

全然不顧這些人的死活。

趙惠蘭原本已經涼透了的心,此刻憑白又涼了三分。

莊雲衍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莊玉瑤對自己的父親此刻也是憎恨多一些。

她不會忘記自己是如何毀了一張臉的。

她先前的毀容,包括母親失去天香樓,都是拜這個父親所賜!

莊玉瑤此刻只恨毒了莊崇山。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她甚至恨不得對方去死。

這樣一個很心涼薄的人,有什麼資格做她的父親?

莊玉瑤寒浸浸的目光,又瞬間盯上了站在莊崇山身邊,始終一副寬宏大量溫柔賢惠姿態的秋氏秋屏。

都是這個賤女人。

若不是這個賤女人陷害她,她娘何至於此?

她也斷不會承受這麼久的苦楚。

莊玉瑤心中恨極了這些人,已經開始低頭思忖該如何讓他們付出代價。

兒女們一個個的都不說話。

趙惠蘭卻在這個時候抬起了頭。

她臉色白的像鬼,唇邊仍有血珠淌出,一雙眼只餘怨憎懣恨再不見往日的情意,“看到我在這裡,你很失望嗎?”

“還是說,我還活著這件事讓你倍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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