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518章蘭因絮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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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加重了被人靠笑話這幾個字。

莊崇山猛地就想起了當日的那些謠言。

很好!

那些潑在莊府的每一盆髒水,每一個刺耳的謠言,皆是因為趙惠蘭這個毒婦!

他的確不想在同這個惡毒的賤人扯上半點關係。

更不想讓這個賤人再汙了他們莊府的名聲。

可趙惠蘭的那些東西,他又哪裡能夠全然都留給她呢?

畢竟這麼些年,趙惠蘭藉著莊府夫人的身份,也斂了不少財。

她現如今還想將東西都帶回去,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

最後一番你來我往,在不斷的扯皮爭執之中,終究莊崇山和趙惠蘭都各退了一步。

在剩下的嫁妝當中,趙惠蘭留了四成給莊府。

剩餘的六成,由她自己帶走。

莊崇山會答應,當然不僅僅是因為秋屏的勸說。

趙家離莊家還有些遠,乘馬車都要繞好幾條街才能到。

萬一這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呢?

萬一路上碰到了什麼窮兇極惡的歹人,不僅殺了趙惠蘭,還將她的嫁妝都搶了。

這就怨不得別人了。

畢竟意外二字,誰又能說得準呢?

莊崇山冷冷地凝視著趙惠蘭,那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死人。

趙惠蘭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對於莊崇山的做派,她感到十分噁心,也十分看不上,“呸!這四成的嫁妝,我就當做是餵了狗!”

做主子的,一時高興賞了這些卑賤的下人一些東西,又有誰能說什麼呢?

莊崇山倒是懶得再和她起口舌之爭。

一個將死之人而已,有什麼好值得她理會的?

莊崇山攬著秋屏,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不管別的,他且先忍了再說。

反正到時候趙惠蘭就是一具屍體了,而這些東西,也必然就是他們莊府的。

秋萍倒是回過頭,深深地看了趙惠蘭一眼。

那眼神裡倒是沒有幾分得意,反倒是悲憫的情緒多一些。

她覺得趙惠蘭可悲又可憐。

其實在最開始,在還沒有到莊府的時候,秋屏並沒有打算針對趙惠蘭。

畢竟她只需要護著自己活下去,有一方還過得去的容身之所。

可惜啊可惜。

可惜她在見趙惠蘭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她和對方此生必定是仇敵。

她和趙惠蘭註定要鬥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是趙惠蘭死,就是她秋屏亡。

誰喜歡有事沒事的爭鬥呢?

不過是趙惠蘭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她活下去。

而秋屏又是從閻王殿裡爬回來的人,她差點就死了一次,這一次她是絕對不可能就此認命的。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這一次,在她和趙惠蘭的爭鬥中,很明顯是她贏了。

趙惠蘭瞧見這個眼神,只覺得對方眼底都是炫耀得意。

她抓起一個茶杯就往莊重山秋屏的方向砸過去。

可惜這一次,無論是莊崇山還是秋屏,都沒有被她砸到。

莊崇山冷笑一聲,轉過頭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趙惠蘭,給了一句忠告,“我勸你還是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吧,畢竟能蹦躂的機會不多了。”

“若是哪天你死狀悽慘,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趙惠蘭目光血紅,“你做夢!要死也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賤人先死!”

當年趙惠蘭和莊崇山,也曾是邵京城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之一。

可惜啊可惜,可惜日邁月徵朝暮輪轉,再不見當年的恩愛。

彼此之間只有濃濃的怨恨。

這二人在面對彼此的時候,用的也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甚至還在心裡巴不得送對方去死。

若是當年的他們知道,最後竟然會是這個結局,不知道當初還會不會不顧一切的也要在一起。

然而多說無益。

過去的美好也不可能粉飾現在的滿目瘡痍。

一屋子都是趙惠蘭砸碎的瓷器碎片,曾經她有多風光得意,如今就有多狼狽悽慘。

報應不爽,求仁得仁。

她落到這幅田地,全賴她自己,與人無尤。

莊雲衍嘆了一口氣。

他想要伸手去扶趙惠蘭坐下,卻遭到了母親反手就打過來的一巴掌。

莊雲衍臉上瞬間有了一個紅印子。

但他不說話,也不為自己辯解。

甚至也不喊疼。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趙惠蘭。

趙惠蘭歇斯底里,心中發恨。

啪!啪!

她一連往莊雲衍臉上打了好幾個巴掌,然而怎麼打都止不住她心底的怒意,“莊雲衍你是個死人嗎?你沒看見方才他們是如何欺負我的?”

“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手?還是沒長嘴?為什麼就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欺凌?為什麼你就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她打完莊雲衍,又一巴掌打在了莊謹之臉上。

莊謹之只冷冷地盯著她,“母親打夠了?”

趙惠蘭生生吐出了一口血,臉色青黑慘白,眼睛裡都是蓋不住的怨氣,“你莊謹之就是那個最大的白眼狼!”

“莊謹之,我如何生出了你這樣不要臉的兒子!”

對比起莊雲衍的沉默麻木,莊謹之顯然不是那麼有好脾氣的。

他冷笑著,在趙惠蘭還想要打他第二個巴掌的時候,一抬手就截住了她的手腕。

莊謹之語氣森冷如冰,寒浸浸地猶如冬日裡的第一場雪,“母親錯了,最大的白眼狼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他語氣溫和,卻是毫不客氣地往趙惠蘭心坎上扎刀子,“我是母親的兒子,母親以為我如今這個性格是跟誰學的?”

“母親當年為了一個男人可以什麼都不要,不顧生養自己的父母,不顧自己的門楣,不顧女兒家的名節,鬧心滿眼都只顧著自己。”

“我如今自然也有樣學樣,學得如母親你這般自私。”

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說他莊謹之無情涼薄,只會權衡利弊。

唯獨兩個人沒有資格。

一個是趙惠蘭,一個是莊崇山。

“二哥,你也少說兩句罷,母親現在正傷心,你就不要再說這些話刺激她了。”

莊雲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裡心裡都只有疲憊。

莊府這樣的環境,真真是讓人壓抑啊。

他目光有些頹喪,但還是打起精神來安慰趙惠蘭,“母親離開莊府之後是回趙家嗎?”

“我在城北有一座莊子,母親若是不想回去趙家,就住那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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