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新帝朱慈烺(1 / 1)
新帝登基的封賞,顯然是豐厚的,公孫翊更是晉封為侯爵。
至於他被免去的兵部尚書頭銜,本身就沒有什麼實際利益,倒也不算損失。
淮揚巡撫的免職,倒不是新帝針對他的,這主要是內閣朝臣,認為公孫翊今後的精力,主要應該是在山東河南。
新晉的內閣首輔蔣德璟等人不知道的是,淮揚巡撫一職,對於公孫翊的重要性。
但卻有人知道,知道的這個人正是新晉的內閣大學士,原鳳陽總督馬士英。
這個人與公孫翊的嫌隙,由來已久。
這次新帝登基,在商討封賞百官之事上,他便不著痕跡的提了公孫翊軍功至上,江北三府重歸南直隸一事。
並且提出江北設立邊鎮訴求,從而達到釜底抽薪的效果。
這一手陰謀耍的溜溜轉,確實瞞過了滿朝文武官吏,以至於群臣皇帝認為他是一個忠心體國的老臣呢。
尤其是新帝在看到公孫翊本尊,就是那個與張皇后有苟且之事的男子後,對於公孫翊感官直接下降。
事後新帝朱慈烺便陸續召集朝中新晉內閣大學士進行談話。
在談話過程之中,朱慈烺發現江南系的馬士英對公孫翊怨氣最大,姜曰廣與史可法則認為公孫翊督師在外,有利於邊患。
但不宜加重地方職權,以防尾大不掉。
蔣德璟、吳生、黃景昉、方岳貢四人皆是耿直之臣,飽受黨爭之苦。
所以他們則希望新帝重用公孫翊這樣懂軍事的大將,儘早平叛,恢復大明秩序。
在蔣德璟四人那裡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新帝大為不滿,相反對於言聽計從的馬士英卻是欣賞有加。
不日,新帝便再次下詔,晉封馬士英為太子少保銜,仍就擔任鳳陽總督。
公孫翊則被責令出京,立刻前往山東督師,限期平叛,光復京師。
而陳德也同樣被排擠出了南京,被任命為揚州守備。李巖改任兗州總兵,連方光琛都被改任河南歸德府,擔任歸德知府。
歸德府也是如今河南僅剩的一座屬於大明管轄的州府。
甚至連公孫翊的恩師黃道周,也被髮配去了江西擔任布政使一職。
新帝的這一連串的人事更改,雖然打了公孫翊一個措手不及,但卻也徹底讓公孫翊放開了心結。
對於皇帝他並沒有愚忠之心,但對於大明他還是有感情的。
在他心裡,維持大明正統,也向來是他奮鬥的目標。
但這一刻新帝對於他的排擠,讓他對於這個朝廷徹底心涼。
春和宮是張皇后與長平公主在南京新的住處所在。
長平公主雖然年幼,但並不代表她真的是個傻孩子。皇帝突然告訴她,要給她另擇夫婿,讓她很茫然無措。
對於公孫翊,雖然二人沒有太多交集,但在會川境內,公孫翊從天而降的英姿,卻永久的留在了她的心中。
這一路南來,對於從小長在深宮的長平公主來說,可謂磨難,歷經滄桑。
“皇后大娘娘,皇兄要把公孫大人逐出金陵,而且還說要為阿九另擇夫婿。”眼下的後宮也就張皇后與長平公主兩個皇室女眷。
長平公主本來就與張皇后親善,所以在從皇兄朱慈烺口中得到訊息後,她自是第一時間就跑到張皇后面前訴說委屈。
“阿九乖,大娘娘定會替你做主。”張皇后雖然語氣平靜,但內心卻是一驚,作為一個深宮生活多年的皇后,她的政治嗅覺,同樣異於常人。
從這一起事件中,她就意識到情況只怕不會像表面這麼簡單。
“大娘娘,阿九聽你的。”在張皇后的安撫之下,朱媺娖激動的心情,多少的得到一些平復。
“阿九,你去告訴你皇兄一聲,就說大娘娘要款待公孫大人,感謝他在會川的護駕救命之恩。”張皇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嗯,我這就去找皇兄。”朱媺娖很快便來到謹身殿新帝辦公休息之處。
“阿九來啦,快平身起來。”對於這個妹妹,朱慈烺還是很體貼關心的,這不阿九剛行禮,朱慈烺便起身笑道。
“皇兄,皇后大娘娘說是要款待公孫大人,報答他在會川的護駕救命之恩,特讓阿九來知會皇兄你。”
朱媺娖並沒有兜圈子,直接道出來意。
“哼,還真是姦夫淫婦啊,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朱慈烺冷哼一聲,面色不快的道:“後宮乃是皇家重地,豈能輕易招待外臣?你去告訴張皇后,就說朕不準。”
“皇兄,誰是姦夫淫婦?你這話是何意?”朱媺娖面色一變,遲疑的問道。
到了這個地步,朱慈烺也沒有隱瞞,隨即把他在滄州府衙看到公孫翊與張皇后擁吻一事告知了朱媺娖。
“不可能,不可能,皇后大娘娘僅僅見過公孫翊一面,二人怎麼可能行苟且之事?皇兄你莫不是看錯了?”
朱媺娖第一感覺就是不真實,這事要是真的,對她來說,無疑是莫大的傷害,一個是他未來的駙馬,一個是她敬重愛戴的皇后大娘娘。
“斷無看錯之理。阿九,你現在明白,為何皇兄要為你另擇夫婿吧?”
朱慈烺一臉陰沉的道。
“不,不會的。我去問皇后大娘娘,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朱媺娖拔足而去,一路狂奔向春和宮。
面對朱媺娖的質問,張皇后並沒有否認,長長嘆了口氣的她,幽幽道:“阿九,這事是大娘娘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堅定拒絕他的霸道柔情……”
“阿九,這事起因在我,那就讓我終結吧。你去告訴你皇兄,他要是同意,本宮這就去雞鳴寺出家,從此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他要是不同意,就讓他賜本宮白綾三尺,本宮就在這春和宮了斷,以成全你們朱家的皇室顏面。”
張皇后也是一個果決之人,既然知道退無可退的她,並沒有逃避現實,而是直接做出了決定。
“皇后大娘娘,不要,不要……嗚嗚……”
這一刻的朱媺娖早已經不知所措,眼淚朦朧的她,在張皇后堅決的態度之下,只得再次前往謹身殿。
“賤人,賤人……”朱慈烺大罵之餘,雖然恨不得立即賜張皇后白綾三尺,但他不能,也不敢這麼做。
除非他公開張皇后與公孫翊之事,否則他此時要是賜死張皇后,必然會舉朝震動。
畢竟張皇后乃是先皇天啟帝的皇后,素有賢名。
可要是公佈這個訊息,最後不但皇室受辱,甚至還會逼反公孫翊,這個風險,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承擔的。
“方正化,你去宣旨,就說朕同意張皇后前往雞鳴寺出家,為先皇帝祈福。”
長嘆一聲的朱慈烺,最終還是同意了張皇后的意見。
方正化與褚憲章二人,如今無疑是朱慈烺最信任之人。
方正化擔任司禮監秉筆太監一職,褚憲章擔任提督東廠、掌管六宮軍務,護衛內廷。
“奴婢遵旨。”方正化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對於新帝的旨意,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執行了起來。
張皇后前往雞鳴寺出家,為先帝祈福之事傳開,在朝野上下還是引發不小的震動。
朱慈烺畢竟還年少,而張皇后又素有賢名,這個時候宮中正是需要張皇后這樣穩重的賢后坐鎮,可如今卻突然出家,這事自是引發不小的議論。
金陵客舍驛館之中,公孫翊等人的下榻之地。
剛剛去拜見了老師黃道周歸來的公孫翊,便收到宮中傳出張皇后出家的訊息。
“原來如此,此事是我連累諸位和張皇后了。”
公孫翊之前接到聖旨,他一系的人馬都被貶出京師時,便預感到這事與自己和張皇后一事有關。
如今證實了,公孫翊反倒輕鬆了下來。
“方先生,陳德、二哥(李巖)、你們都收拾一下,咱們今晚就走。”公孫翊並沒有多做解釋,這京師既然不留他,他也沒有可留戀的。
“明白。”很快驛站的眾人,便開始收拾行李。
入夜時分,已經回到城外軍營的公孫翊,與方光琛等人在營寨休息,準備明早開拔,直奔揚州府。
一直到凌晨時分,公孫翊這才把謝成與王輔臣叫了起來。
三人喬裝打扮之後,在晨曦之際,迎著晨霧,跟隨著進香的人群,來到了雞鳴寺。
而這個時候,駐紮在城外的公孫翊所部兵馬,在李巖的統率下,大張旗鼓的開拔而去。
雞鳴寺從南北朝時期,便香火鼎盛,成為金陵第一聖地,更有江南第一名名寺之稱。
張皇后昨天下午便被東廠番子,悄然送到了雞鳴寺。
素有皇家寺院的雞鳴寺,對於張皇后的到來,也是格外重視。
特意安排在幽靜的獨家小院安置。
公孫翊三人在寺中轉了一圈,便打探到張皇后的住處,畢竟張皇后出家之事,無疑是個大新聞,就算想要隱藏也隱藏不了的。
打探到張皇后的住處,公孫翊三人便在寺廟外的客棧住了下來。
一直到半夜時分,公孫翊安排謝成與王輔臣負責接應,他則悄悄摸進張皇后的住處。
睡夢之中的張皇后,被公孫翊叫醒之時,差點沒驚叫了起來,要不是公孫翊及時吻住她的紅唇,只怕這一刻寺中早已經大亂。
“你,你個混賬東西,還敢來此?你難道不怕死啊?”張皇后的眼中有驚喜,但更多是害怕與擔心,舉起拳頭的她,敲打著公孫翊的胸口嗔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