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回解放者之谷(1 / 1)
巴巴魯斯,解放者之谷邊緣。
絲絲細雨飄落,泥濘潮溼的平野,兩道一大一小的身影,破開毒霧,向著記憶中的那個地方前進。
莫塔裡安呼吸著雨水與毒氣混合的氣息,竟感到一絲清新滿足。
“大人,快到了嗎?”黛笠扛著等子長槍,打著哈欠。
汙濁的泥垢在細雨溼潤下逐漸脫落,化作黑色的泥水,自她腿上流落。
在巴巴魯斯上,把烏黑的泥垢塗抹在身上,能一定程度遮蔽異形野獸的味覺。
“快了,要不我揹著你吧。”莫塔裡安看著這個堅強的小女孩。
自從莫塔裡安甦醒,便卸下了身上的盔甲,並遺棄在原地,向著解放者之谷前進。
黛笠在這半天內,頑強地跟隨著原體的步伐,並沒有被疲憊打倒。
身穿黑色甲冑,腰間掛著長刀,踏著泥水,在雨中巡邏計程車兵,見兩位身穿亞麻襯衣的人從遠處走來,其中一人還特別高大,他當即前往解放者之谷通報。
指揮室。
坐在高背椅上的但丁,眼前的實木大桌擺放著一塊石板,他怔怔地看著石板,陷入了沉思。
這些天,他看著兄弟的失蹤,以及擺放平野上的巨大金屬造物,仍舊不敢想象石板上記載的一切真的曾發生在他們身上。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死亡守衛推開實木大門,低頭稟報:“大人,提拉法在巡邏周邊時看見遠處走來一名高大的巨人。”
坐在木桌側位的但丁,猛地回過頭來,口中喃喃道:“石板上記載的宛若神靈的巨人是真存在?!”
但丁單手撐起身子,用僅存的右臂帶上戴好頭盔,右手拿起桌面的石板,與稟報的侍衛一同走出指揮室。
僅存的數百名死亡守衛在但丁的帶領下,走出解放者之谷。
細雨紛飛,泥濘的地面,死亡守衛眾人看著眼前高大的巨人,連同身旁的怪物,感到一陣不可思議,原來軍營中那矗立的雕像真的存在於人世間。
但丁深吸了一口氣,拿著石板走上前去,顫抖說道:“大人,石板上記載的是真的嗎?”
莫塔裡安接過石板:“是,還是安德魯打造的。”
“那,安德魯了?”但丁聽到兄弟的名字,試圖在莫塔裡安身上尋找一個答案。
“為了救我,他獻出了生命。”莫塔裡安看著眼前斷臂的但丁說。
但丁揮手,讓一名死亡守衛走上前來:“大人,請再一次讓我們見證您的實力。”
死亡守衛莫爾斯緩緩從腰間抽出刀。
但丁伸手接過手下遞來的木棍,上前一步,單膝下跪,用僅存的手臂遞上。
莫塔裡安看了但丁一眼,接過木棍,這根比上次那根要好太多了,棍面光滑如漆,明顯是經過打磨的。
但丁見巨人接過木棍,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去面對這名一看就擁有武力值的巨人。
為了減少冒犯到巨人的可能,他只能重現石板上記載的一場決鬥。
那是他對巨人的一次決鬥。
但丁站起身,退回人群。
莫塔裡安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開始了。
莫爾斯持刀衝向莫塔裡安,一記揮砍。
莫塔裡安側身一躲,一棍擊打在長刀背面。
莫爾斯當即穩不住身形,眼看就要摔倒在泥水,一根木棍伸來,抵在莫爾斯腰部。
莫塔裡安見莫爾斯穩住身形,收回木棍。
但丁深吸一口氣,還是一招嗎?這跟石板上記載的根本就沒兩樣。
他走上前去,所有死亡守衛單膝跪地:“死亡守衛願意聽從大人號召。”
“站起來。”莫塔裡安伸出手牽起但丁,把手中木棍遞給了但丁。
但丁接過木棍,看向遠處站著的黛笠:“大人,這個怪物,不黛笠怎麼處理。”
“那個山洞是她的居住的地方,她只是有些特殊,跟我一樣,你們自行返回吧!我把黛笠送回山洞,記得帶水和食物。”莫塔裡安交代好一切。
“是,大人。”但丁見狀帶著所有死亡守衛返回瞭解放者之谷。
莫塔裡安走到黛笠面前,此時黛笠滿眼疲憊,渾身泥垢被雨水帶走,他靜靜地看著那具瘦弱的身軀。
黛笠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抹了抹臉上的雨水露出一抹傻笑。
“給我吧,我帶你回家。”莫塔裡安接過戴莉手中的等離子長槍,拎起她瘦弱的身軀,放在背上,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趕往山洞。
黛笠看著周圍急速變化的場景,把腦袋緊緊貼在大人的背上,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原來大人並不被人討厭啊。
山洞,滴答,滴答,巖壁滲出的水滴砸在地面,地面的草蓆早已被雨水浸溼,只有擺放法杖的石臺還未遭遇到雨水的侵襲。
莫塔裡安把黛笠放在石臺,把等離子長槍交給她,讓其等待一會。
黛笠呆坐在石臺上,冰冷粗糲的巖面颳著她身疼,她看著離去的光頭大人,不由鼻頭一酸,想要哭出來,她強忍哭意,告訴自己大人已經對自己很好了。
她把槍靠放在石臺邊上,疲憊與寒冷湧上心頭,心一橫,直接躺在粗糲的石臺上沉沉睡去。
很快,莫塔裡安走進山洞,手中拿著食物、水、衣物,以及一襲草蓆。
黛笠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石臺上,手腳還凍得瑟瑟發抖。
莫塔裡安走上前去,隨手把草蓆往黛笠一蓋,把手中事物一一擺放在地面後,便走出了山洞。
窸窣的聲音響起,黛笠從冰冷的石臺上爬起,看著洞口的方向咬了咬牙,把目光望向食物,她要消滅所有食物!
巖壁滲出的水滴,砸在莫塔裡安腳邊。
莫塔裡安站在洞口,聽著山洞內響動,嘴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一絲微笑。
忽然,他的微笑停止,幽深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天空,天空中那墨綠厚重的雲層依舊,好似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眾人記憶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迴歸而恢復,能如此大規模影響人們記憶的事物,除了無處不在的毒霧,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