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畏罪潛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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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們遲遲不說話,讓何大力以為自己多嘴不該問。

他捎了捎頭訕笑著說:“不好意思,我這多嘴了。你們也不要在意,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可以問我,我肯定配合你們。”

何大力這麼一說我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強顏歡笑的端起桌子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茶水。

我想了一下放下茶杯看著何大力:“在梁青山的資料上我看到十年前那場火災的時候梁青山因為被大火燒到了右腿的小腿部,後來又因為跳樓導致了粉碎性的骨折,進行了截肢。在進行醫治的時候梁青山有過片段性的失憶症,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這個我知道。”這件事情應該讓何大力記憶猶新,他不假思索的點頭道:“十年前那會兒在派出所裡面我和老梁的關係可以說是最好,我們倆一直都是無話不談的好友關係。那場火災我也感覺到挺惋惜的,老梁因為那場火災截肢不說還讓三十四名孩子喪生了性命。”

“火災發生在安永村小學,安永村在屬於我們大良鎮的管轄之內。所以火災報警之後我們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可惜的是我們到了地方的時候老梁已經從四樓跳下來了。我們慌忙的準備救火外加上送老梁去醫院。到了醫院老梁直接被送進了急救室。派出所的人都知道我和老梁的關係,所以是由我和老梁的媳婦一直守候著老梁的。”

何大力喝了一口水回憶著說:“當時的醫療裝置不如現在先進,老梁的腿已經是粉碎性骨折外加上還有嚴重的灼傷,想要恢復基本沒可能,為了不傷及到其餘部位,醫院只能為老梁截肢。截肢的時候老梁的媳婦哭得死去活來,說什麼都不願意,村裡人都樸實,少了個腿別人嘴裡不說心裡還是會有想法的。外加上老梁這腿要是截了,那就證明以後的工作也不好乾了。

但是老梁卻不管那麼多,在昏昏沉沉的情況下得到了自己的腿需要截肢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猶豫,直接讓醫院裡的人進行手術。”

“手術進展的是很成功,老梁的心態也很好,沒有因為截肢而一蹶不振。只是讓我們都沒想到的是老梁卻是在手術之後誰都不記得了。”

“片刻性失憶症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我插嘴問了一句。

何大力重重的點了點頭:“老梁手術醒來之後誰都不記得,就連他的媳婦老母親都不記得。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所以去找醫生問明情況。只是醫生當時也挺無奈,說是給老梁拍片子的時候發現老梁頭骨根本沒受什麼傷,不可能會變成失憶症。但是老梁卻的的確確記不清楚任何東西了。”

“我們剛開始的時候還認為是老梁接受不了截肢的現實,所以想故意這樣隱藏心裡的痛楚的。但是時間久了我們發現老梁根本就不像是裝的,完全的不記得誰是誰。”

我皺了皺眉不解的問:“資料上說這是片刻性失憶症,也就是醫院常說的間歇性失憶症。患有這種失憶症的人有的時候誰也不認識,有的時候卻對一些事和物非常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兒?”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也都認為老梁是全部失憶,但是漸漸的卻發現老梁並不是這樣。”何大力喝了口水說:“老梁是忘記了我們都是誰,但是他卻記得安永村小學的一些事情,而且經過我們的尋問還發現他對於安永村小學的事情還知道的非常清晰。將這一個病狀反映給了醫生,醫生說老梁這很有可能是區域性失憶症。但是沒多久我們又發現他並不是每一次都記得關於安永村小學的事情,又是他會記得有時他又不記得。

我們沒有任何的辦法醫生也表現的束手無策,因為老梁的頭部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最後只能將老梁的病因訂正為間歇性失憶症。”

“也就是說梁青山記起安永村小學事情的時候也只是時而想起時而忘卻對麼?”江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道。

何大力點了點頭說:“就是這個意思。”

“之後呢?我看他資料上沒有標明他的病症什麼時候恢復的,是不是說他沒有恢復?”我回想起資料裡面的東西疑惑的看著何大力。

何大力嘆息道:“老梁這病醫院裡的專家都沒有辦法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在陪著老梁的時候為他講述一些關於他之前的事情,希望他能記起點兒什麼。但是效果卻不怎麼顯著,直到老梁出院他的失憶症還沒有恢復。”

“他這種狀態難道不影響工作麼?”趙繼佑有些茫然的看著何大力。

何大力緩緩的搖頭:“不會,老梁恢復過來之後我們派出所的人出錢給他按了一個假肢。外加上老梁之前在我們派出所的為人也很好,出來之後沒有人說他什麼,反而還都比較敬佩他那義無反顧的勇氣。”

說到最後何大力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他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福不雙至,禍不單行。老梁工作之後當時的所長給老梁安排了一個比較輕鬆的崗位。最起碼不需要他每天再去巡邏,而是讓他留在派出所裡面看守檔案。原本以為老梁這樣能夠安然的到退休,但是沒想到沒過幾年他媳婦就遭到了逮人的襲擊,離開了……”

何大力後面的話我沒聽進去,腦海裡一直迴響著他的那句‘不需要他每天去巡邏’

梁青山曾經告訴我們說,他之所以每晚到安永村小學去巡邏那是因為在警局裡面養成了習慣,而何大力現在卻告訴我們十年前那場火災之後梁青山就沒有去巡邏過!

也就是說,他說每晚去巡邏的話也是假的。

換句話來說……他每天在安永村巡邏很有可能有著別的目的。

想到這一點的不僅是我,江冰看了我一眼放下杯子打斷何大力的話:“你是說梁青山在十年前的事故之後就沒有繼續巡邏的工作而是轉到了檔案室看守檔案?”

何大力點了點頭奇怪的問我們怎麼了。

我們搖了搖頭將這一點記在了心裡搖頭告訴他沒什麼,讓他繼續說。

何大力重新為我們續上一杯茶說:“我還知道一點,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有什麼知道的都但說無妨。”江冰抿嘴道。

何大力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道:“老梁在那場事故之後回來上班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有時候經常神神叨叨的,而且還都沒給過別人好臉色。一天到晚總是板著個臉。”

“起初我沒有在意這些,畢竟老梁遭受了截肢的打擊,心裡不好受也是正常的。但是有一次,我看到我們派出所裡有個警員去檔案室取檔案,卻被老梁直接罵了一頓。”

“直接罵了一頓?這種事情以往出現過麼?”我皺著眉追問。

何大力堅定的搖頭說:“老梁以前為人好,從不冷麵示人。即使家裡有點兒事兒也不將情緒帶到工作中來,更別說罵人了。那一次我覺得也奇怪,我覺得我和老梁私下的關係不錯,所以就找老梁想安慰安慰他。但是他卻根本不和我說話,完全就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我們面面相覷,一樣也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而且老梁提前退休之後也從沒有再回過局裡,和我也斷了聯絡。今天要不是你們來找我,老梁這個名字怕是已經消失在我記憶裡了。”何大力惋惜的搖了搖頭,臉色多少有些傷神。

我們也能理解何大力現在的心情。

之前他和梁青山是好友,但是經過一場事故之後好友卻變成了陌生人。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我們終究還是沒有告訴何大力關於梁青山的事情,這樣多少也能讓何大力安心一些。

走訪完大良鎮的派出所我們三人騎著電動車原路返回回到了安永村。

將電動車送還了村長,我們沉默著回到了宿舍。

根據梁青山資料上的漏洞我們得到了一些線索,但是這些線索卻都沒有太大的用處。根本找不出梁青山為什麼好端端的會殺害四名老師的原因。

而且我們也不明白梁青山是在什麼情況下將四名老師殺害掉的。

“我們現在怎麼辦?”趙繼佑懶散的躺在床上無奈的看著我們。

我點燃一根菸放在嘴邊,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江冰依靠在宿舍的門框上,雙目看向了我猶豫了一下道:“要不我們就照佑子說的,直接實施抓捕梁青山。有什麼捕之後在依次詢問?”

“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聽到江冰這麼說趙繼佑頓時來了精神,坐起來肯定的說。

我嘆息道:“兇手不是他怎麼辦?就算是他我們將他抓過來他硬是不招我們又有什麼辦法?現在不是以前的社會可以嚴刑拷打了。況且梁青山之前是警察,他懂得法律。”

趙繼佑無奈的搖了搖頭重新躺到了床上。

這種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卻又沒有任何的抓捕的證據的確讓我們有些傷腦筋。

不過我們也不能著急亂了分寸,事情還需要一點點的解決。

我始終堅信既然梁青山就是殺人兇手那他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就在我們相對沉默的時候江冰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掏出手機按了一下接聽。

我夾著煙的手揉著腦袋斜過頭去看江冰,卻發現江冰的面色格外的凝重。

甚至到了最後那抹凝重之色都將她臉上拒人之外的冰冷之色代替。

緩緩的放下手機,我沒見過江冰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急促的問她發生了什麼。

江冰深吸一口氣,抿嘴沉重的說:“兇手……就是梁青山!”

“這些我們不都是推測出來了麼?”趙繼佑不明白的坐起了身子。

我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再次的問了一遍:“到底發生了什麼?”

“梁青山……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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