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聽就比《收穫》牛(基礎更新1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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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軍剛走到東風縣中學家屬院門口,就見牆根下曬著的被褥被風掀得獵獵作響。

1979年處於改開初期,尚未推行商品房制度,住房分配仍以“單位福利分房”為主。

城鎮公辦高中、重點高中的教師群體中,家屬院是較為常見的福利住房形式,這類住房通常以“家屬院”“職工宿舍”等形式存在,供職工及其家屬居住,租金極低甚至象徵性收取。

高中校長肯定是分得上的~

青磚牆上“教育為無產階級政治服務”的標語褪了色,卻被雨水沖刷出深淺不一的紋路。

“成軍?”母親陸秀蘭端著洗衣盆從拐角出來,藍布褂子的袖口磨出毛邊,見到他的瞬間,手裡的木盆“哐當”撞在石板路上,肥皂水濺了半褲腿,“你咋不提前說聲!”

許成軍趕緊接過水盆:“想給你們個驚喜,爸呢?”

“在屋裡改卷子呢,這陣兒高三複課,他天天忙到後半夜。”

陸秀蘭拽著他往家走,腳步輕快得不像患過氣管炎的人,“上回寫信說你在上海發了文章?還考上覆旦了?”

“文章發《收穫》了,考上了復旦的研究生,厲害吧!”

語氣“輕佻”,還有點欠揍,和他平時在外面的模樣不太像。

許成軍故意的。

穿越來繼承的不只是前身的身體,還有前身的記憶和情感,越是以旁觀者角度看,越能感受到父母為子女計的偉大,他又有什麼必要在這一世的父母面前裝模做樣?

“你這臭小子,給你嘚瑟完了!”

說完了,自己也樂了,哪個父母能不希望自己子女有出息。

就是陸秀蘭還有點懷疑,他這兒子啥水平他還不知道麼!插個隊人還成長了?

雖然也是個高中畢業的,但整個東風中學那些高中畢業生一年有幾個能考上大學的她能不清楚?

更別說那可是復旦啊!

復旦什麼地位那天天的耳濡目染的他能不知道嘛!

“你真考上了?”陸秀蘭有點懷疑。

“那可千真萬確!板上釘釘!”

“嗯?”陸太后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真的真的真的!”

“那咋還能直接考上研究生了?”

“教授看你兒子有學問唄!”

《收穫》被她下意識忽略了,陸秀蘭文化不算高,本能覺得考個大學才是厲害本事,至於什麼寫文章發發稿子,那許志國沒事不也投一堆麼?

投的是《滁州報》,採用的就兩篇。

但是那咋了,《滁州報》一聽就比《收穫》牛啊!

關鍵是我兒子這麼有學問了?

“秀蘭,咋還不進屋呢!”

木門“吱呀”一聲推開,許成軍迎面撞上父親許志國。

他手裡捏著紅鋼筆,藍布中山裝第二顆紐扣鬆了線,顯然是聽到院子裡的動靜立刻往出奔,見到許成軍,鏡片後的眼睛也亮了,卻板著臉把鋼筆往耳朵上一別:“回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報?”

“爸,我這不是怕時間有誤讓你們白惦記嘛!”

“那也該說一聲。”

許成軍知道這老頭要說教,幹嘛岔開話題。

“給你們帶了點上海的好東西~”

許成軍把帆布包往八仙桌上一放,上海牌香菸、蝴蝶牌雪花膏、的確良布料滾了出來,“給你帶的過濾嘴煙,上海牌的,咋樣!不錯吧?”

看他這幅做派,許志國嘴角扯了扯:“多大個人了,還沒個著調。”

老許刀子嘴豆腐心,平時板著一張臉,其實比誰都慣著許成軍。

面上嚴,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是怕把孩子給寵壞了。

許志國28年生人,陸秀蘭29年生人,都是特殊時期過來的老人,48年生了第一個孩子許建軍,59年生了許成軍,61年生了許曉梅。

在許成軍和他大哥之間本來還有個男孩出生,早夭了,大哥許建軍18歲的時候就不在家,就這麼一個小兒子在身邊,所以老許和陸秀蘭對於許成軍從小比他大哥養的金貴。

「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

這年代很常見。

也是老許家的無奈之舉。

“嗨,在外面板著臉,回家還得板著,那多累!”

許成軍對著陸秀蘭擠眉弄眼。

陸秀蘭笑罵一聲:“成天拿你爸開涮!”

“哪能呢,我說我自己呢。”許成軍哪能承認。

“行了老許,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有點笑模樣。”

“就是就是,來,老許,嚐嚐上海牌香菸!”

“怎麼的,你也叫老許?”

“我媽帶的嘛~”

許成軍拆開了一包“上海牌”,拿出一根,“畢恭畢敬”地遞了上去,狗腿子模樣逗的陸秀蘭哈哈大笑,老許也是被他弄得忍俊不禁。

許志國點燃一根,咂摸咂摸嘴:“這也沒比勁松好抽多少啊!一般般嘛!多少錢一包。”

許成軍:“不到5毛一包。”

“多少!?”

“一包4毛8,一條4塊8!”

東風縣毗鄰蚌埠捲菸廠(原東海菸廠),“勁松”以黃山迎客松為標識,是蚌埠捲菸廠的核心產品,售價2毛一盒。其他的常抽的品牌還有“東海”和“渡江”。

在這年頭相當於當時一名普通工人日工資的 1/3,屬於幹部階層可負擔的“輕奢”選擇。

這一比較就知道上海牌的“奢侈”了!

“你小子是真敢花錢啊!”

許志國猛地吸了一口,使勁“呼”了一口:“這麼一說確實是不錯,煙貴還是有貴的道理的。”

說著又悄悄摸摸的把一整條“上海牌”香菸塞進了櫃子裡,還做賊心虛地看了眼陸太后。

“你瞅我幹啥,咱家一共這麼幾個人,誰偷你兒子給你買的煙!”

“嗨,好煙得找個好位置放!”

說著拿出來一盒“上海牌”放進了左兜,慣用拿煙的口袋放了一盒“勁松”。

在那貓腰時,老許突然覺得自己形象有點受損,趕緊找補:“你小子好不容易知道給我帶點東西,我得收好了!”

“是是是,您收著就是!”

“信上說你寫稿子被《收穫》用了,真的假的!”

“那能有假!這有樣刊!”許成軍不樂意了,您二位還都質疑我的能力?

和陸秀蘭不一樣,許志國是真知道《收穫》要比他投的《滁州報》強一些的可能強再多一些.

於是二老拉著許成軍坐下,夫妻開始混合盤問,雖然最近做的事,許成軍在信上已經大略提過,他考上覆旦研究生、《試衣鏡》刊發、《穀倉》刊發等等,但是這些事對二老來說確實是有點魔幻現實主義了。

我們的兒子這麼牛逼了?

不是跟在他大哥後面追圈圈的小屁孩了?

聽完許成軍在復旦大學與教授們辯論的橋段更是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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