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害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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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從中午一直練到下午四點左右。

“嗖!”

伴隨著箭筒裡的最後一支箭矢射出去後,李燁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隨即再次走到靶子下方,站上一處高凳,將集中在靶心上的數十支箭矢全部收回到箭筒裡。

【箭術小成:(107/500)】

【特效:箭術加持,六十步內射箭例無虛發。】

【追跡小成:124/500】

【特效:察蹤覓跡,五感提升,能避強敵。】

【御獸初學者:(63/100)】

【特效:無】

【根骨:絕佳】

‘箭術的進度果然還是太慢,必須儘快弄到一把重弓才行,不知道孫主簿明天會不會通知去查案......’

想起昨天自己在虎頭山和那兩個逃犯的生死廝殺,李燁恍然間覺得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還是可惜自己從六子那買的那把七力弓。

李燁忽然想起,自己好長時間都沒在鎮上見到六子了。

‘六子的叔叔是衛所的,一般人也不敢欺負他,我還是別操心了......’

李燁搖了搖頭,將東西都收拾好後,便在武館弟子們複雜的目光中出了武館。

這些武館弟子們大部分都只是練血入門或是小成的水準,只有寥寥幾人是練血小成。

真正有實力的其實還是四名真傳弟子。

從祝霓裳的口中,李燁知道她是練皮境大成的武者,目前正在為突破到第三境的練筋境界做著準備。

祝霓裳因為從小跟著父親練武,就算祝嚴山並不如何督促她的武功進境,但女兒畢竟遺傳了父親的練武天分,所以這麼多年來也有練皮大成的功夫了。

只不過她真正進入武館也只是這兩年的事情,再加上年齡最小,所以排名就在最後面。

除了她之外,四弟子卓豪是練皮入門,三弟子吳瓊則是練皮小成,二弟子張暉和祝霓裳一樣,同樣是是練皮大成,快要突破到練筋境。

紅楓武館的館主祝嚴山則是練骨大成的強者,距離第五境的練髒境只有很小距離。

練骨大成,在江湖上算是一流的高手了。

而那個李燁還素未謀面的大師兄,離開武館的時候是兩年前。

此人在兩年前就已經是練筋小成,他的天賦同樣很驚人。

兩年過去,祝霓裳猜測他說不定已經有練筋大成境界了。

在渠溝鎮上,談論起紅楓武館,就必不可少地要說起天逸武館。

李燁不清楚天逸武館的實力在江湖上算是什麼級別。

不過既然天逸武館能和紅楓武館相提並論,甚至穩壓紅楓武館一頭,那除了天逸的練骨館主外,門下弟子們的實力也要比紅楓武館強上不少。

李燁牽著黑馬走在鎮上,打算先在鎮上找一家可以提供熬製湯劑場地的藥鋪。

祝霓裳既然專門說要讓他去找熬藥房,李燁相信自然是有深意的。

渠溝鎮街上的藥鋪其實並不少,橫貫南北的通衙大街上略略一數也有十幾家藥鋪。

“熬藥房不就是熬藥的麼,這還用專門去找?”李燁走在街上,有些疑惑不解。

他本以為隨便找上一家藥鋪都能熬藥,沒想到一連問了五六家,竟然都連熬藥的場所都不提供。

這些藥鋪的老闆和夥計們一聽李燁是武館來的,要熬武者療傷類的湯劑,當即就連連擺手,說自己家的爐灶根本沒法熬武師作用的湯劑,只能熬製普通病人用的。

更讓李燁感到奇怪的是,他所看到的這些藥鋪中,幾乎每個鋪子前都排著不少人,這些人大多數面色發黑,咳嗽連連,一副無精打采病懨懨的模樣。

“這鎮上之前有這麼多病人麼......”李燁找到藥鋪夥計詢問,沒想到他一連問了好幾個,都連推說不知道,而且都是副十分不耐煩的模樣。

李燁又問了幾個來抓藥的病人,這些病人面容愁苦,也只知道自己得的是名叫“黑害病”的疾病。

這病一旦得了後就會渾身皮膚逐漸變黑,隨後內臟僵壞、全身潰爛而死,至於其他的他們也說不太清楚。

“原來這就是黑害病,武館的人倒是沒有說瞎話。”

李燁這時候忽然想起王桉這個老掌櫃來,‘王老爺子在有間酒樓當了這麼多年掌櫃,這鎮上什麼事情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去問問他呢?’

他想到就做,來到一家街西的酒鋪子裡,花了五兩銀子買了壺上好的花雕。

能在酒樓當掌櫃,酒量都不會太差,送壺好酒也比較合適,這五兩銀子著實讓李燁有些疼惜,可找人辦事當然不能空著手去。

騎上黑馬,李燁不多時就到了位於長街中心的有間酒樓。

來到間酒樓外,長街中心正亂哄哄的堵滿了人,連馬匹都過不去。

李燁下了馬,走近了才看清楚,人群裡正簇擁著個身穿黑色袈裟的老和尚。

這老和尚光頭鋥亮,慈眉善目,面容狹長,整個人散發出悲天憫人的氣息。

眾人滿臉的虔誠敬畏,高高舉著手中的瓷碗或是瓶子等容器,向人群中的老僧不停叩拜著,口中唸唸有詞。

“大師,再給小人分上幾滴神泉吧,我老父快要不行了......”

“多謝大師,多謝神教,救我全家老小性命......”

“聖僧,神泉多少錢,我出錢!我出錢買!您就多賣給我些神泉吧!”

老僧在人群中雙掌合十,滿臉慈悲的微笑。

他從袈裟袖子中伸出雞爪般的枯瘦手掌,從身旁的小沙彌懷裡拿過一隻尺許長的白色瓷瓶,將瓷瓶微微傾斜,倒在身前侍者雙手託著的黃色缽盂裡。

然後,這名侍者便滿臉嚴肅地將缽盂裡的透明液體,在眾人舉著的容器裡各自倒上幾滴。

得到液體的人們無一不是面露狂喜,一副視若珍寶的模樣。

“我先來的,我在前面!”

“別擠我啊!”

“諸位排好隊伍,切莫驚擾了聖僧!”

眾人見侍者開始分發透明液體,頓時亢奮異常,爭先恐後地朝前面推搡起來。

很快就有人被擠倒踩傷,哭喊聲喝罵聲連成一大片,整個街心都是亂糟糟的場景。

李燁眉頭緊皺地看了會兒,這場面讓他想起了前世的傳銷場面。

他搖了搖頭,朝著有間酒樓走去。

眼見來到這裡的百姓人數越來越多,老僧身旁的數名護衛模樣的隨從,便將老僧保護在垓心。

幾人上前揮舞著手中的銅棍,將眾人牢牢擋在外圍,只留下幾絲縫隙。

這時,一個滿臉髒汙的孩童從縫隙中竭力伸出纖細的手臂,扯住老僧的黑色袈裟,哭喊道:“救救我姐姐吧,她快要病死了!”

“他奶奶的,小叫花子膽敢放肆?!”一個壯漢護衛見了,頓時雙眉倒豎,手中銅棍狠狠砸向孩童的頭顱。

“啊?!”

眾人失聲驚呼,這一棍要是砸結實了,這小小孩童怕是立刻要當場殞命!

李燁回頭時恰好瞥見這一幕,他驚怒之下不及多想,抖手將手中的酒壺用力擲出。

“唰!”酒壺在空中疾速飛出,勢大力沉地朝著那名護衛狠狠砸去。

“南無阿彌陀佛,我教慈悲,怎能拒信者於千里?”

正當此時,只見那老僧口宣佛號,左手伸出扣住護衛的銅棍,右手輕鬆接住李燁扔過去的酒壺。

壺蓋微微敞開旋即合上,一絲醉人的酒香流瀉而出。

李燁心中一驚,他這一擲雖然是倉促為之,但少說也有個兩三百斤的力氣,普通壯漢沾之即退,沒想到這黑袍老僧竟然這麼舉重若輕地將其接下來。

‘沒看出來,這老和尚還是個等級不低的武者......這神教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到黑袍老僧朝著自己看來,李燁不禁心中凜然。

“大師慈悲,神教慈悲!”

街上眾人頓時發出了比向前更為激烈的歡呼,叩拜也進行得更加頻繁起來,就連路邊擺攤的小商販和一些衣飾華貴的富家子弟也開始加入。

“這位施主,多謝你的這壺酒,不然貧僧這同伴可要鑄成大錯了!”

那黑袍老僧在幾名護衛的簇擁下走到李燁身前,將酒壺遞給李燁,雙掌合十道:“貧僧渡難,請問施主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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