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因果（1 / 1）
黑暗。
漆黑的四周反覆黑洞要將一切吞噬，我什麼也看不見，只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但卻什麼也看不見也碰不到。
這是哪？
我怎麼會在這裡？
驟然！
前方一點光亮出現，一個人突兀出現，反覆從地面鑽出一般，帶著些許河流湧動的聲音。
他背對著我，身上是賒刀人的裝扮，這情況我似乎見過。
看過去在這賒刀人腳邊看到了一塊石碑。
“三途川！”
“是你！”
我驚叫出聲，曾經我為了救詩韻被車撞到，就曾經看到這景象，難道我又死了？
“你怒了？”
這賒刀人背對著我開口道，聲音依舊溫潤如春風。
“我？”
我呆呆道，依稀只記得確實做了什麼事情，他輕聲道：“十九，不要讓憤怒吞噬了你的理性，無論什麼情況都要保持冷靜，這樣你才會有希望。”
“你認識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會對你有熟悉的感覺？我們見過嗎？”
太多的疑問將我籠罩，如果這裡真是三途川，他又是人是鬼？
一雙雙手從他腳下伸出，似乎要將他拉下深淵一般，他輕聲道：“不要著急，總有一天我們會見面。切記，不要被憤怒怨恨吞噬了你，只要你還在我們就沒有輸。”
“你到底是誰！”
無數枯骨的手將他拉進忘川河中，我的意識再次遁入虛無當中。
“十九，十九？”
聽著耳邊的殷殷呼喚，我睜開眼睛看到詩韻那絕美的面龐，急忙起身：“詩韻，你沒事吧？”
“我沒事。”
詩韻對我說著輕攏著我凌亂的頭髮，溫柔道：“你睡了一夜了。”
“其他人呢？都沒事嘛？”
詩韻點了點頭對我笑道：“我們都很好，殭屍都被你們處理了，這次我們可是能掙一千萬哦，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知道她是故意在岔開話題不想我繼續擔憂，當下點了點頭，她給我倒了杯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叫陳老大，他說有事情要對你說。”
陳老大找我？他能有什麼事情？
我心中想著。
很快詩韻帶著陳老大進來，兩人將門關上後一左一右坐在床邊，我看著好像審訊犯人似的兩人，疑惑道：“這是演哪一齣？”
“和你說說天譴的事情。”陳老頭吸了吸鼻子。
這話讓我心一跳，一直以來我都想弄清楚為什麼我會是天譴之人，太多人因我而死，儘管平時會刻意不去想，但心底卻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我，父母是因為我而死的。
陳老大正了正身形道：“一般來說術士犯禁就會招惹天譴，不過那只是一時的，例如你爺爺他賒出了平生不該賒出一刀，所以之後身上長滿了流膿爛瘡。”
“你怎麼會知道？”我看著陳老大，一直以來他都在盡心盡力的幫我，但我知道他其實有事情瞞著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但想起玄門中的傳聞，如果陳老大真是他，那麼他是絕對不會害我的。
因此我也從來沒去點破陳老大，沒想到他對賒刀一脈竟然瞭解這麼多，這讓我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但傳聞中那人丰神俊朗，是玄門第一美男子，怎麼看陳老大這光頭佬也不像啊！
“這你就別管了。”陳老大吸了口氣道：“我要和你說的是第二種天譴，也就是因果報應。”
“報應？”
詩韻一愣，陳老大看著我兩點頭：“沒錯就是報應，賒刀一脈自祖師爺鬼谷子王詡開始，數千年累積下來的因果報應，才造就出了你這一個天譴之人。”
陳老大的話彷彿平地驚雷一般，我和詩韻這一刻都成了小學生，認真聽著老師講課。
陳老大開口道：“你家老祖王詡可謂是千古以來的第一奇人，他手底下除了賒刀人一脈之外，還有縱橫家，法家，兵家的傳人，如商君，縱橫家如張儀，方士如徐福名將如李牧甘茂。”
“但這些人雖然各屬於不同門派但都為鬼谷傳人，而且他們大多都曾經攪動著天下的局勢，商君變法強秦，蘇秦佩六國相印，他們的存在都在推動天下一統。”
他點著一支菸深吸了一口幽幽道：“也就是天下一統之後你們賒刀一脈出現了，玄門中一直有個說法，鬼谷一門將天下為棋局，門內弟子為棋手對弈，各大王朝統一覆滅崛起都有你們鬼谷一脈的身影，這期間使得山河氣運流散在天地之間，而你們賒刀人就負責的是收攏這些氣運。”
我不禁有些遍體生寒，如果真如陳老大所說，那麼賒刀人乾的事無異於是在作孽。
相當於鬼谷一門的人都在致力於將天地破碎，然後重新再造。
“明白了吧？”陳老大指了指頭頂：“所以咱們頭頂上的東西就不願意讓你們賒刀一脈繼續存在，所以你們鬼谷一門之前所做的因，現在由你這最後一個賒刀人來食果。”
“所以嚴格來說並不是因為你是天譴之人害了你一家，其實是你們賒刀人害了你。”
陳老大看著我：“昨天你生撕了那具殭屍我就發現你身上有著難以想象的怨念，這些怨念都來自於你們賒刀一脈收攏的氣運，只要你失去本心這怨念就會爆發乃至於最後將你吞噬，讓你成為天底下最大的魔。”
“那就沒有辦法嗎？”詩韻焦急的詢問著解決的辦法。
陳老大指了指她自己：“辦法就是你。”
“我？”詩韻咬著嘴唇。
陳老大點頭道：“按照天譴十九他註定是活不過十八歲的，但偏偏你的存在讓十九多了一份牽掛，並且你是罕見的天命之人，身上揹負的氣運很強，強到昨天那具殭屍都傷不了作為普通人的你。”
“我猜測只要將你身上的氣運轉接到十九身上，就能化解他身上由賒刀人積累下來的怨念。”
“那要怎麼做？”詩韻急忙問道。
陳老大面有難色，我當下道：“別說了，不管怎麼樣，我相信爺爺既然他已經給我安排好後路，那就絕對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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