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天譴降臨(1 / 1)
“賒刀人王十九!”
那沉悶厚重的聲音不知道從陰陽路的那一處想起,鵲橋上的周杰和阿麗的鬼魂瑟瑟發抖,彷彿老鼠見了貓一般,這就是陰司鬼差對惡鬼冤魂的壓制。
再厲害的鬼王都不是陰司一個個小小鬼差的對手,除非是夜叉羅剎這種級別的鬼怪,才有可能抗衡陰司。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賒刀一脈天譴未臨不思如何度過天譴,為何還要倒行逆施,強開陰陽!”
這話一出,我頓時知道說話的這鬼差絕對不是普通的鬼差賒刀一脈遭了天譴這事,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鬼差就能知道的。
當下我抱拳到:“不知是哪位大人親臨。”
“吾名範無救。”
“原來是無常大人,王十九有禮。”我躬身行了一禮,沒想到竟然是黑白無常中的黑無常範無救來接魂。
當下我將事情經過一說,最後道:“周杰自刎謝罪,願償還自身罪孽,張麗秀不離不棄,此情難得,故而在下願開陰陽路成全這對有情人,還請無常大人網開一面。”
範無救沉默了好一會,我的氣運也在飛速下降,過了足足半小時,黑無常才開口道:“念在王尊一人肅清地府之情,吾便破例,王十九你好自為之。”
“謝過大人!”
我起身,就見一條黑色鎖鏈不知道從哪裡飛出捆住鵲橋上的周杰和阿麗,兩人當即做下跪之勢感激道。
“謝過十九大師,多謝無常大人。”
兩人的鬼魂消失不見,天上的鵲橋也失去效果落在地上熊熊燃燒起來,一切也都恢復正常,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大口喘息著。
果然強開陰陽還是有些勉強,要不是氣運足還真難以堅持下來。
黑龍嗚咽著來到我身邊,舔舐這我的手,我笑了笑示意黑龍我沒事,已經快到九月底,距離天譴不過十幾天看來我得早做準備了。
中午的時候我收拾好東西,剛開門就見翠芬抬著飯菜要敲門,一見我翠芬一愣,看到我身上的行囊之後驚訝道。
“十九你要出去?不是剛回來嗎!”
“是啊,得出一趟遠門。”我笑笑,儘管我也不知道此去還能不能回來。
翠芬看著我道:“你要去哪?村裡不好嗎,怎麼又要出去。”
“挺好的,不過有些事情總要去做的。”
“那,那你還會回來嗎?”
“會,會的。”我猶豫了一下繼而堅定道,沒有那份氣運我很有可能會死在天譴之下,但我也會拼盡全力和這老天爺鬥一鬥。
翠芬不知道怎麼的眼淚突然就流了出來,我連忙道:“翠芬姐,咋了?”
“沒,沒有,我總感覺你一去就回不來了。”翠芬擦著眼淚將飯菜遞到我面前:“吃了再走吧。”
“你要想我點好啊。”我強笑道,接過飯菜很快將其吃完。
“美味,翠芬姐你的手藝可比城裡那些大廚強多了。”
“你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做。”翠芬突然說道。
我愣了一下,看著臉紅的她,當下將空碗抵還回去,笑道:“翠芬姐,我得走了,這老宅子還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如果有人來找我你就說不知道就行了。”
將老宅的鑰匙遞給翠芬,她呆呆的接過,我心中一嘆帶著黑龍離開,走了十幾米翠芬突然叫住我,我回頭就見她還站在大門口。
“十九,你一定要回來了啊!”
“一定!”我揮了揮手。
心中一陣輕鬆,回身看了眼頭頂烈日當空的天穹,前所未有的強烈鬥志在心中燃燒。
走進大山中,遇水渡河,逢山開路,我帶著黑龍風餐露宿,接連走了五天,遠離了人煙最終來到一處山頂。
望著山頂上一塊十幾米寬的大石頭,這情景我見過。
原來當初在玉門村,那黃粱夢佔,佔得是我自己,站在巨石上身下群山連綿如龍脊起伏,何其壯麗,讓人生出敢笑天穹不是高的豪氣。
“就在這裡,會一會這萬年不改的老天爺吧。”我狂笑著笑出了眼淚,黑龍站在我身邊發出狼嘯般的吼聲。
群山精怪皆震撼,遁走百里!
解開背上的行囊,硃砂黃符,金刀銀剪,八卦鏡,龜甲種種上百件東西陳列在巨石上,我開始佈陣。
鮮血放了一次又一次,我的生命力也在不斷流失,一道淡淡的影子從我體內飛出,正是一直潛藏在我身體的狐魂,她看著早已經滿頭灰髮的我不說話,呆呆的看了我三天後又轉進我的身體裡。
一個個陣局被我佈下,五行四大禁局全部擺出來,六十四八卦局也部署完畢,我的臉色發白,面黃肌瘦雙眼深陷反覆惡鬼一般。
心思卻是十七年以來最清明的一次,沒有任何的雜念,只有執念和怒火,要活下來的執念和對天譴保留了十七年的怒火。
這種怒火和執念,讓我絲毫感覺不到疲憊。
九月三十號的夜晚,我躺在巨石上,星空點點四周格外的靜謐,黑龍陪伴在我身邊,那狐魂不知道怎麼的又離開了我的身體。
她坐在巨石邊上晃動著腳丫,看向我道:“你不準備用你弄出來的那些東西殺死我嗎?我可是等著你死呢,明天天譴來的時候我就搗亂殺死你,到時候就能得到一份氣運饋贈。”
“你要會就不會說出來了,況且這是我們兩人的約定,我不會殺你。”我看了狐魂一眼淡淡道。
狐魂頓時不爽道:“我可是妖,你別把我想的太善良啊,殺死你!”
“你說得倒也是,看來我真得弄死你。”我坐起身子。
狐魂臉上劃過一絲緊張的神色,衝我扮了個鬼臉:“嚇唬小孩啊!”
“你都幾百年的老妖婆了,還小孩,不要臉。”
“呸呸呸,你才是老妖婆,王十九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狐魂看著我說道。
我重新躺回到巨石上笑道:“怎麼說?”
“明明我等你死,你還不殺了我,為了救一個普通人,敢和我定這種生死契約,為了秦家一家子都敢跑到哀牢山去拼命,明明自己不能死,卻總是幹些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事情,為什麼?值得嗎。”
“沒什麼值得不值得的,我是賒刀人就得做賒刀人該做的事情。”我閉上雙眼,狐魂嘰嘰喳喳的問個不休。
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第二日清楚天不亮烏壓壓的烏雲彷彿就要跌落下來,十月一我的生日,也是天譴來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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