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惡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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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的雙眼徹底化作猩紅,頭髮在一瞬間化成了白色,絲絲黑氣從我眼耳口鼻中冒出,佈滿焦黑的身體冒出血光。

心中只剩下一個字“殺”!

“殺!”

我低吼著,陳尊說過我身上存在著千百年來賒刀人收集氣運留下的怨念,這些怨念會隨著本心失首,讓我化作天底下最大的魔。

黑龍和狐魂的死在這一刻就讓我走火入魔。

身上散發的黑氣,將周遭的一切都化作了黑暗虛無,樹林在枯萎,山石腐朽,我身上出現一個又一個人,他們同我一樣雙眼猩紅魔氣縱橫。

他們都作賒刀人半相,一個雙眉狹長,身形佝僂的乾瘦老人站在我身旁悠悠開口:“縱橫八極神遊十方,改天換地唯我鬼谷,唯我賒刀!”

他便是賒刀人的祖師爺王詡又名鬼谷子!

培養出張儀蘇秦等等一怒諸侯懼安居天下息的千古奇人,教匯出賒刀一脈這致力於改天換地的術士。

一個個賒刀一脈的術士虛像衝向天際,烏壓壓的天空早已經密佈銀色電光。

一個個賒刀人的虛像炸碎,我身上的魔氣越發的濃重,早已經迷亂了我的心智滔天的冤魂在這一刻傾瀉而出,要為人間造墳。

當所有賒刀人的虛像都破碎之後,周圍只剩下腳下巨石安然無恙,其餘的山頭已經被天威削掉數十米,高山幾乎變為盆地。

滿目瘡痍大地蒙劫!

那天穹之中似乎依舊在密佈雷電,我站在烏壓壓的天空之下,四周是一片漆黑魔眼看天,像是天底下最大的一隻夏蟬,對著整個天空鳴叫了十七年。

蟬鳴過後迎接蟬的死亡!

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紫色,即將落下的不知道是一道雷霆還是一片雷霆,我雙握緊金刀銀剪縱身一躍,向著我的命運發起最後的進攻,也好像在迎接著自己的死亡。

金陵方向一道木氣充盈的氣運瘋狂的灌入我的身體,一道金氣瀰漫的氣運來自牧家,又一道氣運來自秦淮華,l市李承乾的氣運同樣分出大半。

可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天空中已經沒有烏雲,整個天下都被映照的紫氣漫天,這不是一道雷而是整整上百里綿延的天雷。

好似就算會生靈塗炭也要將我殺死!

它不過下沉一釐,我的身體就在崩潰,四溢的魔氣擋不住天威。

“對不起爺爺,孫兒有愧,辜負您的期望了。”

我閉上眼睛流出兩行血淚,就在這時候整個天地都出現一股無比陰邪的力量,一個溫潤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孩子別怕,父親在呢。”

我睜開眼睛,就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擋我在身前,並不高大看上去似乎還有些瘦弱,但卻讓我已經魔化的心感覺到無比的溫暖。

彷彿這道身影出現之後,天底下就再沒有什麼能夠傷害到我,他身上密佈著血色的鎖鏈,空間破開一道口子,好似他便是從口子中走出。

一個聲音驚恐的叫道:“王尊你會魂飛魄散的!”

擋在身前的身影淡淡道:“王某人在三途川吞噬了六千餘年的惡鬼,所為的便是今天而已,誰也不能傷害我兒子,就算是天也不例外!”

一股難以想象的鬼力從他身上爆開,怨念彷彿能填滿整個天地,他轉過身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父親的樣子。

很普通,即便化成了惡鬼他嘴角依舊噙著淡淡的笑容,我聲音沙啞的哭喊道:“父親。”

他笑著點了點頭,暴戾兇惡的臉上閃過愧疚的神色:“十九,對不起,自你出生父親就沒抱過你,看過你,整整十七年我都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我嚎哭著緊緊抱著他,這一刻不再是什麼賒刀人,好像更像是一個十七歲的普通孩子。

他有些手足無措,將整個後背都暴露給天譴,鬼力在他身上消散,我知道他受了多大的苦難,十七年對人來說是十七年。

但是對身在地府的父親來說卻是足足六千多年,他都在三途川吞噬惡鬼,準備今日唯我抵擋天譴,天底下還有比他更好的父親嗎?

或許說每一個父親都是如此的偉大,今天我也感受到了。

天譴雷海在不斷下落,父親卻只是抱著我死死抵住雷海,口中不斷訴說著他曾經的過往,與母親的相識相知,彷彿要將十七年未說過的話都和我說完。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戛然而止,我顫抖著抬起頭父親已經消失不見,雷海消失我躺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入我耳中:“不愧是王尊,墮入幽冥依然在地府謀劃了六千年。”

一抹青色映入我的眼中,我心中驟然生出極大的恐懼,這種驚懼讓我全身都在發抖,彷彿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讓人只想逃走。

然而此刻我確實動也動不了,那個聲音再度響起:“王十九,天譴你扛過去了,我賜你一劫扛過去你便能成為真正的人中龍鳳,看你造化了。”

我心中的恐懼在瞬間被放大,整個人陷入空無的意識,我看到了一幕幕景象父親慘死在黃河邊上,黑龍為我擋天譴而死。

胡倩倩魂飛魄散,一幕幕在我腦海中重現,難以想象的衝擊在我腦海炸開,要將我一點一點吞噬。

我看到爺爺佇立夜空之下他手掌一翻摸出三支清香,清香無火而燃,爺爺停止腰桿大聲道:“賒刀第八十六代傳人王陸,於天地立誓。今日當死!”

“我之白骨永鎮此山,骨不碎山不塌。”

“我之血液灑落江河,護此間百姓不受洪澇。”

“我之魂魄不入幽冥不進輪迴,我之氣運散還天地,只求蒼生開一線之恩,允我孫兒兩年光陰。”

“待到十八與天爭命!”

我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心在寸寸被撕碎,最後我看到詩韻帶著笑容穿著紅妝,風嶙峋為她戴上戒指,無數人在道喜恭賀,夏林咧嘴笑著十分的得意且滿意。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短短一幅畫面不知重複了千次還是百次,我已然麻木。

……

“滾,不記打是吧,又來躺在這,給我打!”

陰冷的街頭,一群拉幫結派乞討的乞丐圍毆著一個滿頭白色長髮乞丐,乞丐身上早已經佈滿了傷痕。

他似乎不會說話只會在被打時發出痛苦的叫聲,白天他就學著別的乞丐乞討,晚上就找個地方一躺。

三個多月來他被人打過無數次,有人看他可憐給的錢很快就會被其他乞丐搶走,但這乞丐很怪無論別人怎麼打身上再多的傷痕也沒見他死,沒見他反抗。

唯有一次是有人要搶他身上那金色的小菜刀和銀色小剪子的時候,乞丐和人狠狠打了一架,直接將那人打的全身骨折沒過半小時就嗝屁了。

事後喜歡欺負他的乞丐們發現,只要不去動那兩把小刀,這白髮乞丐就不會反抗,至此白髮乞丐成了他們唯一能夠欺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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