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龜蛇聽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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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

我和詩韻吳玉生三人扛著大大小小的紙人上山,雖然說是山但並不算陡峭也就十幾米高,山間叢林大多低矮並沒有傷到紙人。

在距離孫家老爺的墳頭遠處,我們將所有紙人一一擺放好。

詩韻問道:“用這幾個紙人就能把她引出來嗎?”

吳玉生笑道:“弟妹兒,這你就不懂了,今晚咱們這是要打戲臺唱鬼戲,這戲啊人聽不得,但 鬼神精怪又或者是煞勢所化的東西反而會喜歡。”

“那為什麼不繼續用雞呢?”聽到吳玉生叫她弟妹,詩韻臉紅了一下。

我颳了一下詩韻的鼻子:“那傢伙是有靈智的,兩天都有它最喜歡的東西送上門來,她反而會伸出警惕心。”

吳玉生從腰包中掏出三道符遞過來,我接過一看是避煞符,這種符一般是在對付煞勢形成的精怪情況危急時跑路用的。

三人分別將符貼在頭上,藏在一處草叢中,見天色顯黑,吳玉生拿出他堂弟給的血液和點睛筆,走到紙人旁給紙人點睛。

寂靜的山林,夜風簌簌,紙人治理不到,猩紅的眸子似人的臉龐,看上去顯得是那麼的邪氣。

吳玉生返回之後將點睛筆載入十指中結出一個手勢口中唸叨:“拘魂點睛化人形,一曲鬼戲八方聽,生人退避鬼神落座……”

雙手一挫,那被鮮血染紅的點睛筆頓時筆鋒炸開,彷彿一朵血花一般。

這是在召紙人中被他堂弟拘押的鬼魂,聳立在中間的白裙紙人此刻好似活過來一般,眉宇間的彷徨愁容,在吳玉生堂弟的刻畫下好似真人一般。

不見紙人開口,一股幽怨的聲音突然傳出。

“水淹金山遇大難,險些抱恨喪陰間,法海頑僧果兇猛,使我力竭神盡散……彷彿驚弓鳥,心慌意亂倍感彷徨無限!”

白色的紙人,在山林間動了起來,我身邊的詩韻有些害怕的捂住嘴,我摟住她的腰,她這才安定下來。

這些戲曲唱詞都是在製作紙人的時候就被吳玉生堂弟教給鬼魂的,此刻一經唱響雖然柔美動聽,但畢竟是紙人中的鬼魂所唱,其中的陰森之感在無形中,讓人頭皮發麻。

更別說眼下山林漆黑一片,只能看到紙人面部上通紅的雙眼,和起舞的身姿若是有其他活人經過,保不準被嚇得屁滾尿流。

白素貞紙人唱完,身邊的青蛇紙人就動了起來。

“法海雖兇猛,報復仇誰還未晚,奮起力相信可挽……”

“兇僧法力確實高,誠難犯……”

兩個紙人一唱一和,聲音響徹林間,無數飛鳥振翅飛向四周,好似在逃竄一般,一個老人突然出現在紙人前。

不知道他從何而來又要到何處去,我和吳玉生同時呼吸一滯,這老人駝背彎腰,手持一柄柺杖,正站在紙人前看的津津有味。

詩韻拉著我悄悄用手指了指,我示意看到了這傢伙頭上沒包,並不是我們要找的那條蛇。

鬼戲唱到中段,許仙法海諸多紙人也動了起來,一個老人看著一堆紙人唱戲目不轉睛,這場景讓人心裡發毛。

突然老人猛地消失不見,我心裡咯噔一聲,就在這時候一股腥風從樹林深處傳出。

“來了!”

吳玉生低聲道,就連一隻碩大的蛇頭探出叢林,蛇頭上鼓起一個大包,紅欲滴血,好似有什麼東西就要從這條蛇的頭上鑽出來。

我雙目凝視這這條巨蟒,光是蛇頭看上去就有十幾斤中,身子彷彿成年人大腿一般粗壯,駭人無比。

吳玉生咋舌小聲道:“這要是真的,咱三加一起估計都不夠他一頓早飯的。”

“可不是,還好是煞勢所化。”

“動手?”

我搖了搖頭:“這傢伙很謹慎現在都只是露出個頭,現在動手會驚走它,讓它在看一會。”

就在這時候那碩大的蛇頭猛地消失不見,一個小女孩從樹林中探出頭來,歡快的走到紙人前蹲下。

從小姑娘額頭上的包可以看出這傢伙就是那條大蛇的化形,就在這時候紙人戲剛好演到白蛇產子,法海捉拿三人的橋段。

就見法海紙人一巴掌拍散白蛇紙人,小女孩頓時大怒伸出手幾下就將那法海的紙人撕了個稀巴爛。

“動手!”

眼見小女孩被紙人吸引了注意力,我低聲一喝,手中早已經結出的兌金印打出,劍氣縱橫將無數枝葉斬了個支離破碎。

小女孩頓時一驚,連忙轉身要跑,吳玉生此時跳出雙手連連掐,一個風雷益卦象打出。

瞬間風雷交加,小女孩一回頭瞳孔倒豎,顯出蛇形竟然是直接撞碎了風雷益卦象,就在它要逃竄之際,我怒喝一聲掌心紫電霹靂揮灑而出。

“陰陽為炭天地為爐,合散訊息安則有常,千變萬化……雷池!”

“轟隆”一聲,大蛇周遭頓時成為焦炭,一座雷池將大蛇牢牢鎮壓,無數雷電在其中肆意炸開,大蛇哪裡見過這種天威當下蜷縮身體,蛇頭高高聳起似乎想要如出一轍的撞碎雷池。

然而這可是龍虎山正宗的五雷正法,其中變化更是摻雜了我所見過的天譴,一道粗壯無比的天雷落下,瞬間就將大蛇劈的渾身焦黑。

“老龜,救我!”

讓我和吳玉生都沒想到的是,沒想到這大蛇竟然能夠口吐人言,就在這時候先前突然消失的駝背老人突然出現,看著雷池鎮壓下的小女孩,趕忙回頭過來對著我和吳玉生跪下。

“仙師開恩。”

我們三人摘掉避煞符,詩韻好奇的看著那個老人,吳玉生皺眉道:“你就是這玄武臥息之地的那隻龜?”

駝背老人趕忙點頭繼而道:“仙師饒命,我兩自化形以來,可從未害過一人。”

詩韻小聲道:“這玄武好像不怎麼行啊,之前我們在龜石村那個還能降雨呢,他怎麼這麼害怕?”

我笑道:“龜石村那個是真正的玄武之象,這兩個傢伙是風水煞勢化形,並不是真正的玄武。”

詩韻這才恍然大悟,我看像那雷池中的大蛇淡淡道:“你不過一煞成精怪竟敢妄想登天化龍,今日我便斬你龍角,今後與這老龜一起安安心心造福一方,待你煞氣全無或許有資格成為真正的四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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