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花淨(1 / 1)
“我曾享有極致的尊榮,在那個骯髒的地方,人人奉我入神明,明明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卻讓他們如此的畏懼。”
“我問有著兩條雪白長眉的住持這是為什麼,他神情肅穆的對著我行禮,說因為我是佛降生在人間的轉世,是下一任的佛首。”
“窮苦貧困慣了的我,為了不失去這份尊榮,我讀懂了寺中的經文,學會了佛門的所有神通。”
“他們對我越來越敬畏,那敬畏之中還夾著幾分羨慕,我被擺上神壇享有與那大日如來佛同樣的待遇。”
“知道那天我看見了她,一個眉如遠山雙眸乾淨的好似天池的女子。”
“她偷偷溜進大殿中,看見神壇上的我笑著問道和尚,你怎麼坐那麼高?”
“這一問,帶走了我的心,從來到寺中就高高在上的極盡榮華的我,在她面前好像又再度成了村中那個孤兒,那一刻我從神壇上跌落了……”
聲聲的入耳的訴說自花淨口中傳出,他盤坐地上如世尊說法,然而卻沒有什麼佛光普照,唯有魔焰滔天要將整個陰司化為虛無!
“既然她不曾轉生,那要這陰司有何用?不如焚了它,一世恩怨一世了,人人皆無來生,人人只有當世……”
“跑,快跑!”
我大叫著,再次揮灑魔焰想要阻擋花淨所釋放的焚天滅地的火焰,然而卻竟然被他的魔焰燒成了虛無。
這震撼的一幕讓我心驚肉跳。
武生和花旦在花淨釋放火焰的那一剎那,就聯手逃走。
閻王爺連滾帶爬,身後一大串陰差跟著逃命,十八層地獄一層一層開始消失,構建整個人世輪迴的地方開始崩塌。
所有人都開始逃命,無論人還是鬼此刻都沒有相殺的意思,活下去才是他們的目的。
李三手放出一個又一個紙人抵擋著魔焰,然而效果甚微,我拉著詩韻大叫道:“李爺爺,快撤!”
聽聞,李三手再次灑出一片紙人,雙手出現二十幾張白紙,刷刷幾下一輛碩大馬車就出現看呆了我們所有人。
“我草,這他媽也可以啊!”吳玉生。
“愣著幹嘛呢,想死啊!”李三手騎在馬上笑看著我,手指不停翻折,一輛輛馬車出現
我連忙拉著詩韻跑上一輛馬車,對著眾人叫道:“上車!”
“多謝彩仙,多謝王門主!”
二十幾輛馬車裝了滿滿接近六百人,不需驅動當最後一人爬上馬車之後,駿馬開始奔騰起來,竟是絲毫不費力氣。
我卻發現,李爺爺的氣運在不斷消耗,顯然這些紙紮成的馬車是需要耗費他氣運來執行的。
回頭一看,花淨對我們的逃走無動於衷,依舊坐在原地訴說著什麼,那魔焰卻是越來越多,他身上湧出血液整個人魔態彰顯無遺。
馬車速度飛快,差不多半小時後我們終於甩掉了身後一直追隨的魔焰,許多人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進胸腔中。
然而隨後一群人的出現又讓我有些絕望。
不是花旦和武生,而是閻王爺等一眾陰差,他們站在一堵大門前絕望的拍著門。
馬車停下眾人紛紛下車,馬車再次變為白紙,看到我們一群人閻王爺急忙衝了過來拉著我的手:“王兄弟,王爺爺,我聽他們說了你是王尊大大的兒子,你有辦法開啟這該死的門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著我,這傢伙真的是閻王爺嘛?我不由得懷疑。
當下看向謝七爺。
謝必安看著我:“鬼門關上了貌似打不開了。”
“打,打不開了?不是吧無常大人,這東西你們也管不了嘛?”吳玉生崩潰的看著這一群不靠譜的陰差。
範無救黑著臉,雖然他的臉本來就是黑的,但是此刻就更黑了:“鬼門一般只有在七月十五才會開啟,平常時間需要開啟的話,需要在陰司深處啟動,現在哪裡已經被燒沒了。”
“我草!”
“不是你們真的是陰司的管理者嘛?”
“怎麼老巢被人幹碎了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一聲聲臥槽,幾百雙眼睛一同盯著這群陰司的人,閻王爺咳嗽了兩聲:“喂喂喂,不要甩鍋好嗎?我們是陰間的人,三界之中就屬咱們陰間不怎麼成器,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們又不管什麼氣運什麼法術,我們只管生死,要真那麼厲害還能有孫猴子大鬧閻王殿的傳說?”
這貨的理直氣壯讓我有些震驚,他繼續道:“要說抓鬼就算把你們捆在一塊也比不上咱們陰司一個小小的陰差,但是論打架咱們就不太行了,你們要體諒一下的嘛,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停停停,閻王爺您別唸經了,你就說怎麼才能開啟這扇鬼門?”吳玉生無語的看著他。
閻王爺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感覺豎起耳朵,然而下一刻就聽見這貨無語道:“我要能開啟還在這?早就跑路溜出去看看我那不知道死沒死的老爸老媽了!”
“滾!”
一震怒吼聲從我身後的術士中發出來,閻王爺頭一縮:“你們幾個又一個算一個,以後死了看我怎麼整你們,我都記住了!”
我已經放棄這傢伙了,轉而看向李爺爺,老頭一見我看著他,頓時用怪異的眼神盯著我:“看爺爺做什麼,趕緊想辦法啊大孫子。”
“不是吧李爺爺?您也沒招!”我震驚了。
這下我已經完全明白了破玄開啟鬼門的目的,一是將我們引入鬼門當中,二是完成他們口中的魂祭,三則是讓花淨入魔用魔焰燒了整個陰司。
順帶著把我們這群人也都燒死,讓人再無轉生輪迴的機會。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當下看向閻王爺:“不對啊,我父親當初為什麼能在七月半離開陰司,來幫我抵擋天譴,平日裡陰差不是都去拘魂抓鬼嘛?他們是怎麼進出陰司的?”
“拘魂索命的陰差走的是陰陽路並非是鬼門。”閻王爺道:“可惜通往外界的幾條陰陽路都得從哪個死和尚後面走,至於你老子王尊大大,那變態都把我地府的鬼吃乾淨了,什麼門攔得住他!”
“這麼說我們只能等死了?”我好笑道,心裡又氣又急看著不少人眼中的絕望很不是個滋味。
閻王爺若有所思道:“倒也不是。”
“快說什麼辦法!”我急忙道。
閻王爺煞有其事道:“我們可以自殺,這樣死的比較有尊嚴,而且估計不怎麼疼。”
“我他嗎在問你一句,老子就是弱智!”
一腳踹飛了這閻王爺,我看向詩韻,是時候亮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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