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夢香樓(1 / 1)
恥辱啊!真的是恥辱啊!房俊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那崔如安,不過是個世家公子而已,居然如此行事,實在可恨。
不過房俊當場也不好發作,他很是後悔,這來參加這個宴會,就等於是把臉給伸過去,讓人家打,這是房俊心裡難以忍受的。
對方一點都不尊重他,似乎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一樣,這令得房俊很是惱火。
這個崔如安,他是記恨上了。
不多時,崔家五公子崔如安到位了,是一個身材欣長,年輕俊秀的青年,穿著白衣白袍,手裡還拿著一把折迭紙扇。
他一進來,那些鄉紳,包括張仁在內,那都是喜笑顏開的迎了上去,高興得不得了,令得房俊十分無語,還真是夠講究排場的。
這些個鄉紳,那是上去噓寒問暖,進行問候,恐怕,他們對自己的爹,都沒有這麼上心,這也是難怪的事情。
崔家,那可是樹大根深,這一旦是攀上了這棵大樹,上了這艘大船,自然是相當有好處。
“這位想必就是江南巡查使房大人吧!幸會幸會。”
崔如安把目光放到到了房俊的身上,那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房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他都是有點忍不住,想要衝上去,給這個崔如安兩個大嘴巴子,對方,那是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一點禮數都沒有啊!實在是豈有此理,著實可惡。
“你是誰啊?”
房俊明知故問。
“我是崔如安,這頓飯就是我請的。”
崔如安愣了一下,這是什麼個意思。
“崔如安,這個名字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不知道的,看這排場,還以為是那個王公大臣呢?”
房俊故意嘲諷這個崔如安,提醒對方,不要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實際上算得了什麼,這不過就是家裡面有礦而已。
崔如安臉色難看了起來,這要是普通人,他早就暴怒了,可是房俊的身份在那裡擺著,他可不能一拳頭打過去,也不可能破口大罵的,只能忍住。
“大家快請坐,快請坐。”
張仁出來化解了尷尬,一群人落座,而後女樂就上來了,開始跳起舞來。
房俊几案上的菜,很是難看,一個青菜,那是發黃的菜葉,一個看上去像是豆腐剁碎了的菜,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看上去像是鍋巴一樣,並沒有肉食。
其他人的几案上,都是大魚大肉的。
奇恥大辱啊!奇恥大辱,房俊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要飯的,這是在故意羞辱他呢?實在是可恨至極。
他氣得肺都快炸了,率先按耐不住的是張冒,房俊丟了大臉,張冒自然也是臉上無光。
“混賬,姓崔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張冒拔出了刀來,一副氣勢洶洶地樣子。
他這副模樣,把所有人都給嚇壞了。
“房大人肯定大魚大肉吃多了,所以特意備了一些特色小菜,這可是我的心意,可不要誤會了。”
崔如安根本就不怕,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房俊也真是不得不讚嘆,真是一個有種的人啊!可惜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樣的人,是容易找死的。
“我還有事,就不陪諸位了。”
房俊起身,對著崔如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後,便是揚長而去了。
他很是後悔,連帶著,是把張仁也給記恨上了。
這是一個局,目的是故意羞辱他的,關鍵是他自己找虐,自己送上門來。
房俊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的,絲毫不給他面子,明目張膽的羞辱他。
一出門,房俊就下了馬車,回到了府衙。
他一回到府衙,就憤怒地砸碎了好幾個花瓶,摔得碎片到處都是。
“公子,我想不通,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真是豈有此理。”
張冒憤憤不平,同時,他也不理解的是,房俊為什麼會忍氣吞聲,他們帶了一百府兵,完全可以滅了崔如安,對方絕對活不了。
“哼!這有什麼想不通的,家裡面,幾十個在長安做官的,還有一個江南黜置使,自然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這很好理解,不是嗎?”
房俊冷哼了一聲,他坐了下來,這個崔如安,他絕對不會放過,就算此人,沒有任何問題,他也要想辦法收拾了。
“公子,你為何忍氣吞聲,為何不下令啊!我們這麼多人,收拾他一個崔如安,是輕而易舉地事情,不是嗎?”
張冒皺著眉頭。
“沒有任何藉口,你以為我是忍氣吞聲嗎?況且,眾目睽睽之下,我能拿他怎麼樣。”
房俊冷笑了一聲,他也是有清醒的頭腦的,那是不會被憤怒給衝昏頭腦。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這麼個場合,自然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離去,否則,肯定還會被羞辱的,這是一定的事情。
“明天,就給我派人,調查一下這個崔如安,這種人,如此囂張狂妄,肯定是幹了怪事的,只要他幹了怪事,我就有藉口宰了他了。”
房俊那是動了殺心的,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在房俊的記憶中,那可是從來都沒有人,這麼羞辱過他的。
一個二世祖而已,居然敢如此,房俊的心裡,簡直是無法接受。
第二天一大早,張冒就去調查去了,而張仁,來找了房俊,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大人,你消口氣,我替崔五公子,給你賠個不是,下官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樣子。”
張仁陪著笑臉,可是房俊根本就不接受的,道歉,這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刀幹什麼?
“我不是匹夫,否則的話,現在已經血濺五步了,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要說明的就是,我也不是好惹的主。”
房俊陰沉著臉色,他自然也知道,張仁肯定不知情,畢竟,他可以隨便找個藉口。任免了張仁,後者不敢得罪他的。
“唉!下官也不曾想,崔五公子會如此失禮,他平日裡可不是這樣的,肯定是喝醉了。”
張仁嘆了一口氣,實際上,他也覺得這過分了,可是他沒有辦法去責怪崔五公子,後者,是他惹不起的人。
這等於是兩頭都得罪不起,一個是江南巡查使,欽差大人,一個是家裡面樹大根深,他夾在中間,屬於很難受的那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