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圍困天子(1 / 1)
劉備逃跑,伏完父子不知生死,董承眼見著敗勢已呈不可扭轉的局面。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這邊已經將一切都設計的這般的周密,卻為何最後偏偏落得這樣的下場。
而此時此刻宮中的劉協並不知道這邊的情況,他還在大殿門前,如孩童一般用以期待的眼神,張望著宮門的方向。
能夠見到的只有那南門若隱若現的火光,能夠聽到的也只有依稀的吶喊聲。也就在此時劉協忽然眼前一亮,脫開伏壽的手,向著宮門的方向奔了過去。
“一個都不要放過,統統抓起來!四面的城門全部都關上,任何人不得進出。”
南門之下,早已是堆了一地的屍體,濃郁血腥的味道似,乎在言說著這裡剛發生的慘烈戰爭。而王服種輯等人皆已伏誅,剩餘的兵士見大勢已去也是紛紛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做投降之狀。
一名侍衛來到了曹植的身前,臉上早已經是被鮮血染紅了的樣子,看起來甚是嚇人。
“稟報曹大人,東西門的叛軍都已經被虎賁騎給剿滅了,北門的叛軍當看到我軍到來,當即便投降了,現在正在押解途中。”
“大臣們和他們的家眷那邊如何?”
“大人那邊也沒有任何的問題,你派的大人帶著眾人嚴防死守,叛軍幾次衝伐都未進的院中半步,而等我軍到時,他們也是立馬就繳械投降了。”
“好,把這些人中的百夫長、領軍、凡是受過軍銜的統統就地誅殺,董承、伏完父子以及王服、種輯等人都押入大牢之中,待我父回來後,在行發落。”
“大人,伏典已經在我軍虎賁騎來時,便已經被誅殺掉了,現在只有他的父親伏完還活著,不過也已經受了重傷,而且你說的這些人中,並未發現有董承的身影。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一下。”
看著皇宮的方向,曹植冷笑一聲。
“不必了,我知道他去哪裡了。叫于禁將軍過來吧。”
正如曹植所想,董承並沒有直接投降,而是帶著一眾殘兵退到了皇宮之中。看著一干人等極為狼狽的模樣,劉協顫顫巍巍的走到了董承的近前。
“董大人,你們這是?”
董承狠狠的低著頭,長嘆了一聲,不敢直視劉協的眼睛。不過劉協再傻也立馬明白了現在的情況,腳下忽然感到一軟,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身邊黃門趕緊將他扶了起來,劉協惶恐的站起身子,向四周張望著。
“劉皇叔呢?劉皇叔哪裡去了?”
“陛下,本來我們已經開啟了南門,眼見著就要勝利了,誰成想忽然從城外殺出一隻隊伍來,還是曹操的虎賁騎,我等皆不能敵,我等奮力廝殺妄想著還會有一線生機,可是對方的兵馬實在是太多了,後面緊隨的還有不知多少的青州兵,見此情形玄德當即帶著他的兄弟直接逃命去了。”
董承說完,劉協仰天嘶吼,“天啊,你這是要亡我嗎?劉氏的列祖列宗啊,你們為何助曹,不助劉啊。”
“董大人,你們不是已經設計的很周密了嗎?為何還會出現如此情形。”伏壽站於劉協身前問道。
“皇后有所不知,想那曹植不知如何的先前就已知曉了我方的計劃,從我們行動開始,就已經進入了他的圈套之中,而城外的虎賁騎等,也應該是他早早便派人通知了的。”
“那,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伏壽神色慌張的繼續問道。
“沒有辦法了,現在只能依靠著我們所剩下的一千兵士,退入宮殿之中,緊閉宮門,再圖它法。”
董承說完,一干人等便扶著已經癱軟的劉協,向著宮殿的方向而去。待進入宮殿之後,侍衛便將所有房門盡數關閉,所有人擠在大殿之中靜靜的聽著屋外的情況。雖然這些兵士都手提著刀劍,但近乎是雙手不由自主的抖動著,一臉慌張之色的望著殿門的方向。
沒過一會殿裡的人就聽見屋外傳來了井然有序的腳步聲,雖然不能親眼看到,但也可以想象殿外已經匯聚了多少的兵士。
這時殿內的人聽到,外面突然傳來了曹植的呼喊聲。
“裡面的人聽著,我乃是曹操三公子,曹植,現在殿外已經被我等包圍了,所在之人遠超你等,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即刻會衝進殿中,至於後果你們可想而知。現在我給你們十聲數,只要是在這十聲數之內,繳械出門者,我在此立誓保證不殺爾等,而且保你無性命之憂,若是你們能夠將董承賊子,帶出來的人,我還會向你保證,不僅會加官進封,而且還有白銀黃金相授,你們自己考慮吧。”
聽到此言,殿內的眾人紛紛向董承看去,董承頓時就慌亂了,劍指殿門高聲嘶吼著。
“大家不要信他所說的話,我等既然已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們怎麼會輕易放過我們,還加官進封,黃金白銀,想都不要想,出去就是死路一條,堅守在此才有一線生機啊。”
“殿裡的兄弟,你們可以不信我,但我希望你們能考慮一下你們的家兒老小,我既然答應你們了就一定會做到,但是若你們執迷不悟,繼續聽信賊子之言,就別怪我無情無義,將你們的妻兒老小統統當做叛軍的家屬來處理了,現在呢我要開始數啦,一,二……”
伴隨著曹植的念讀,屋裡的人已經開始猶豫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聽到讀數過半的時候,立馬便有受不了的兵士扔下了刀劍,向殿門跑去,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其他人也是一個接一個的開始效仿。
儘管董承聲嘶力竭的呼喊,可依舊不能挽回現在的局勢。
誰也不想做最後的那個人,誰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猶豫而讓自己的家人徒遭橫禍。而曹植也是故意的將最後的幾位數唸的非常慢,越是這樣聽得人心裡越是陣陣的發毛。
宮殿門開了,沒有任何一個兵士在手提著刀劍,一個個都是舉著雙手向著門外走了出來。不過讓曹植有些意外的是,這裡的人中沒有一個把董承一併帶出的。
待所有的兵士撤出了殿中,曹植慢慢的向著大殿內走了進去。
董承手持著利劍,站在劉協身前大聲吼道。
“曹植,你想對天子怎麼樣?你帶兵前來,是想要造反嗎?”
“造反?哈哈哈,劉協,你是不是因為你是皇帝,所以就覺得所有人都對你的皇點陣圖謀不軌?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有這個心思,但不是為我,而是為了我父親,我曾多次的勸我過我父親讓他取漢自立,但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
劉協縮在龍椅上,輕聲試探的問了一句,“怎麼說的?”
“他說漢室雖微,但漢庭猶在,向漢的人也猶在,雖然漢室早已羸弱不堪,但也沒有到了氣數已盡的時候,最主要的是,他一直以來的心中也只不過是想當一個權臣罷了,從未對你這皇位有著絲毫的興趣,而你呢?屢屢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你當真我的父親真的不知道嗎?他只是假裝不知罷了。但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我就不知道我父親還會不會繼續這麼想了。”
聽到曹植的話,劉協楞在了龍椅之上,一臉灰敗的慫拉著腦袋,緊閉著雙眸,輕聲言道。
“朕,朕悔之晚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