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殘酷的現實(1 / 1)

加入書籤

經常出去旅行的朋友都知道,收拾行李絕對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一個人出門的時候尚且如此,一個裝甲連要進行緊急部署的時候就更是如此。

由於上面給的時間很緊,算上趕到碼頭的時間也只有幾個小時,所以當喬回到營地宣佈他們現在將要進行緊急部署的時候。

整個連隊的人都瘋了。

一般作戰人員與後勤人員頭疼的是,他們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收拾好東西,實在是一件很令人痛苦的事情。

畢竟裝甲連不像是步兵部隊,每個人將自己的細軟收拾好,再把連部的東西一塞就差不多了。

而裝甲連則有著太多雞零狗碎的東西需要打包帶走,從車輛的備用零件,到維修工具,甚至還要再帶上成噸的防凍液。

一時間營地裡忙碌的就像是下雨前的螞蟻窩一樣。

當一般作戰人員與後勤人員頭疼的時候,車庫幫的研究人員同樣也在頭疼。

雖然獵犬坦克已經定型投產,但是在凍結獵犬mk-1坦克設計的時候,車庫幫的成員就開始與羅羅公司的設計人員開始對獵犬坦克的改進型號進行研究。

畢竟當初的設計指標是,越野時速不低於20公里每小時,現在只有17公里每小時,這顯然是一個需要改進的地方。

而在對整個專案進行復盤,並對車輛進行了深入的分析之後,車庫幫與羅羅的工程師們認為,車速上不去主要存在兩個問題。

首先是變速箱的傳動效率不行,動力不少都損失在了變速箱中,其次就是引擎的扭矩與馬力爆發所需要的轉速也有一點小問題。

於是車庫幫這段時間都在嘗試對變速箱的問題進行改進。

但是按照現在的狀況,車庫幫顯然無法繼續這項研究,只能將重要資料以及樣品收拾好進行打包封存的同時,呼叫羅羅公司的工程師過來回收樣本。

當然整個營地裡最頭疼的人除了喬之外,就是那些布尼塔尼亞的老貴族們。

這段時間雖然靠著與喬在ht-n坦克專案上的合作,他們也多少賺了一點錢,不過比起這點賺的錢來,他們更在意的是喬給他們不用上戰場,最多隻需要和布尼塔尼亞軍需官掰頭的承諾。

但是現在這種狀況,他們顯然不能留在倫敦喝下午茶。

雖然知道這是來自最高層的命令,但是他們也想要知道,本著商業精神,喬對他們有沒有什麼安排。

雖然此時要安排各種事務,已經忙到腳後跟打後腦勺,但是面對這些移動的後勤倉庫,喬還是非常耐心的表示。

自己那絕對是說一不二,一口吐沫一個釘的任務,之前承諾他們不用上戰場,他們就確實不用上戰場。

在回來的車上喬就已經想好了。

自己要帶著特遣隊去巴黎,以高盧人現在的混亂情況,指望他們能夠提供什麼靠譜的後勤保障,顯然是不可能了。

而在索姆河前線蹲過的喬,對於後勤那多少有些混亂,混亂中又帶著幾分糊弄的後勤實在是缺乏信心。

所以喬準備在前往巴黎的路上,將這些老貴族們分為五個後勤小組留在那些重要的後勤節點,監督那些後勤人員能夠儘快將自己需要的物資運到巴黎。

在加來登陸之後,留下第一個後勤小組,隨後在軍列經過阿布維爾,亞眠,博韋時再各自留下一個後勤小組,最後等到抵達巴黎之後再留下最後一個後勤小組。

由於這次戰鬥肉眼可見的會十分激烈,所以喬表示自己遵守了之前他們不用上戰場的諾言,但是喬也希望老爺們能夠讓自己將他們的僕人都帶走。

畢竟他們留在後方,能夠很方便地僱傭到新的僕人,哪怕特麼找一個高盧女人再搞出幾個私生子都不是問題。

但是喬要想補充兵員就很困難了。

當然,像是具體哪些人在一個小組,誰留在哪一站,這種容易得罪人的事情,喬直接表示自己不插手,由貴族老爺們自己商量。

反正貴族老爺們只要能夠督促後勤把物資送上來就行,他們在每天的後勤工作之餘做什麼,甚至後勤工作在哪裡做,喬都絲毫不準備過問,也不準備受理任何相關的投訴。

甚至不管這次戰役勝敗如何,只要上面有發嘉獎與勳章名額下來,貴族老爺們都能夠得到其中五分之二的名額。

聽到喬如此安排,貴族老爺們紛紛表示喬可真是一個遵守約定的敞亮人,不就是督促後勤轉運嗎,包在他們身上,妥妥的!

在安排貴族老爺們的時候,喬也沒有忘記帶上剛剛下線的獵犬坦克。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獵犬坦克還沒有正式交付部隊,但是喬依舊打電話讓羅羅公司將今天下線的那三輛獵犬坦克,還有之前在測試中被折騰的不輕的兩輛原型車,在十二點之前送到碼頭等待他們接收。

至於如果有人想要在流程順序上找喬的麻煩,那就讓他們去找首相和總參謀長要手續吧!

喬可不想開著帝國之拳這種龜速爬行的玩意,去一個如此危險的戰場。

開獵犬坦克,就算自己打不過,也至少能夠逃得掉。

雖然整個連隊都忙的雞飛狗跳,甚至喬在抵達了港口之後才發現,混亂中居然有人將帝國之拳mk-1和mk-2這種喬覺得只能用來訓練新兵的破爛都開了過來。

但是裝甲教導連還是成功趕在午夜十二點之前抵達了港口開始登船,同時羅羅公司也順利地將五輛獵犬坦克送到了碼頭。

這讓裝甲教導連的坦克數量一下膨脹到了四十輛,甚至還有一輛裝甲救援車,按照索姆河時期的標準,這幾乎已經是一個裝甲團了。

隨著坦克與那些寶貴的物資,開始在一片混亂中裝船,喬也見到了近衛擲彈兵團的兩位連長。

這兩位連長在感謝喬為他們連隊爭取到了不少卡車的同時,也表示他們從未與坦克部隊一同作戰過,所以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在戰場上他們需要做些什麼。

實際上就算是他們不來找喬,喬也要去找他們。

作為一個見過克里格擲彈兵是怎麼配合坦克作戰的人,喬現在可是有太多話想要對他們說,雖然不知道在抵達巴黎之前的這點時間,這些近衛擲彈兵們能夠學會,或者說記住多少,就現在的情況,能多記住一點都好。

隨著緊張的登艦工作進行完畢,運輸船在海軍慷慨的派出的一個驅逐艦分隊的護航下,向加來駛去。

就在喬在運輸船滿載坦克的船艙中,指著裝甲教導團的坦克,給近衛擲彈兵的軍官與士官們解釋,他們應該如何與坦克協同作戰,並且利用坦克的裝甲保護自己,同時又應該如何掩護坦克時。

剛剛檢查完哨位的讓-皮埃爾正在穀倉中,檢查馬匹的情況。

在結束了白天的戰鬥之後,這些馬匹都十分疲憊。

作為一名資深騎兵的讓-皮埃爾知道,如果這些嬌貴的戰友們得不到好的照顧,那麼很快它們就會成批的死去,讓自己再次變回成那個只能蹲在戰壕裡的可憐步兵。

已經在戰壕中蹲了兩年的讓-皮埃爾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在戰爭結束之前,還會有重新騎上戰馬的一天。

讓-皮埃爾同樣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堅守了三年的防線,居然會在兩天內被條頓人突破,就像是讓-皮埃爾從未想過,光榮的高盧陸軍居然會在大戰之時發生兵變。

這件事使得讓-皮埃爾十分痛苦,他現在清楚地意識到,皇帝與他光榮的老近衛軍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就像是高盧陸軍那舊大陸第一強軍的容光一樣,永遠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雖然感慨於現在的人都已經忘記了先祖的榮譽,但是在條頓人的騎兵正像是一群蝗蟲一般湧向巴黎的關頭,讓-皮埃爾也沒有時間再去感慨這些事情。

第七騎兵師作為少數沒有參與到兵變中,並且依舊服從巴黎指揮的部隊,現在只收到了一條命令“騎上戰馬,去不惜一切代價將條頓人擋在巴黎之外,絕對不能讓條頓人抵達巴黎!”

雖然知道這個命令基本上算是讓他們去送死,用自己的生命為後續部隊組織防線爭取時間,但是讓-皮埃爾並沒有畏縮。

他的曾祖父在滑鐵盧畏縮過,於是高盧失去了他們的皇帝,他的爺爺在色當畏縮過,於是高盧失去了阿爾薩斯-洛林。

讓-皮埃爾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再畏縮一次的話,或許高盧這個國家都不會存在,自己死後也無顏去見那個終其一生都在後悔,自己當年怎麼沒有在色當選擇做個英雄的爺爺。

檢查完馬匹的狀況,就在讓-皮埃爾準備去這間農場的主人慷慨地為他準備的客房裡睡一覺的時候,讓-皮埃爾似乎聽到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馬蹄聲。

隨後伴隨著一聲槍響,讓-皮埃爾立刻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般衝出穀倉,吹響了哨子。

“集合!條頓人打過來了!”

就在讓-皮埃爾組織抵抗之時,已經榮升上士的霍爾茨正坐在一處染血的磨盤上抽菸。

菸頭亮起的那一點火光照亮了霍爾茨胸前那滿是劃痕與凹陷的胸甲,以及他臉上那道血淋淋的傷口。

那是磨盤旁那個倒在地上的高盧軍官的傑作。

在被霍爾茨用工兵鏟劈死之前,他已經用馬刀砍翻了霍爾茨手下的兩個突擊隊員。

雖然這名軍官和他的部下,給霍爾茨的突擊排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六個突擊隊員倒在了這間磨坊外,還有兩個突擊隊員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今晚。

但是這次霍爾茨並沒有允許自己的部下像是過去一樣,洗劫這些高盧人的屍體。

霍爾茨覺得他們是勇士,完全值得自己的尊敬。

於是霍爾茨讓部下們將這幾個高盧人,像是那六個陣亡的突擊隊員一樣埋了。

自從突破了高盧人的防線之後,霍爾茨所在的暴風突擊隊便不再像是之前在凡爾登時那樣,以營或者是連為規模行動。

而是分散成了排,開始搭乘馬車或者是汽車追在騎兵部隊的身後向巴黎前進。

等待著他們的也不再是之前那種深邃的塹壕與密集的鐵絲網,只有一些臨時挖掘出來的防禦工事,或者是幾棟鄉間民房。

還有一些在這些設防工事與據點附近,監視那些高盧人同時順便休息一下的條頓騎兵。

這幾天下來,霍爾茨見到的騎兵比他之前一輩子見到的都要多。

這些騎兵會在告訴霍爾茨他們這些臨時工事與據點中高盧人的狀況之後,就繼續騎上馬往南前進,只留下霍爾茨他們來處理這些工事與其中的高盧人。

有些工事中的高盧人幾乎不怎麼抵抗,在霍爾茨他們靠近扔出第一輪手榴彈後,便舉手投降。

還有些工事中的高盧人,則非常死硬地在工事中端著打空了子彈的步槍與霍爾茨他們血戰到底。

而糟糕的是,隨著霍爾茨他們越往南推進,遇到這些死硬地試圖與他們血戰到底的高盧人的頻率也在不斷增加。

就像是這次,這個高盧上尉只帶著五個人守在這座磨坊中,面對佔據壓倒性優勢的霍爾茨的勸降,依舊選擇了拒絕。

在拒絕霍爾茨的勸降時,這個高盧上尉反覆說了一個詞,在戰鬥結束之後霍爾茨問自己那個懂一些高盧語的部下,那個高盧上尉說的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那個部下告訴霍爾茨那個詞是高盧語中‘絕不’的意思。

很快十二座墳墓就出現在了這座看起來頗為古老的磨坊外,鬆軟的泥土掩蓋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差別,曾經以死相搏的人如今就這麼肩並肩躺在同一片土地中。

只有土堆前插著的木板上,用釘子掛著的身份牌與掛著的各不相同的頭盔,似乎在默默訴說著什麼。

看著東方逐漸發白的天空,霍爾茨將手中的菸頭扔到了穀倉外,滿是露水的草地上。

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錶,這是去年霍爾茨在凡爾登血戰時獲得的戰利品。

“全體,休息三個小時,如果二排那時候還沒有抵達,我們就繼續向南推進。”

就在霍爾茨下令休息的時候,在船上一夜沒睡的喬,終於聽到了船隻靠岸的訊息。

之所以一夜沒睡,除了要對近衛擲彈兵們進行步坦協同的快速基礎培訓與講解之外,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來自條頓潛艇的威脅。

時不時響起的警報,讓喬一路上都提心吊膽。

生怕自己是坐了不該坐的船,捱了條頓人的暗算。

不過好在或許是船員神經過敏,又或者是護航的驅逐艦隊得力,在經過了一夜的提心吊膽之後,喬終於再次踏上了舊大陸的土地。

在等待碼頭將裝備從運輸船上卸下來送上軍列轉運時,遠征軍情報科等在加來的情報人員也找到了喬,將香檳與巴黎地區的最新情報送到了喬手上。

看到自己收到的情報,雖然在昨天收到上面的命令之後,喬就對於戰局的糜爛程度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是在真的看到這份情報之後,喬還是對戰局的糜爛程度以及遠征軍情報科的嚴謹程度有了新的瞭解。

整份報告中充滿了“未知”“推測”“可能”等模稜兩可的詞彙。

條頓人最遠推進到了什麼地方,不知道,但是推測此時他們的前鋒應該抵達了距離巴黎還有三十公里的地方。

條頓人投入了多少兵力,有什麼技術裝備,不清楚,但是他們可能會投入坦克,後方的間諜最近發現戴姆勒公司最近在夜間透過鐵路向外傳送了一些重型裝備,只是由於距離太遠與夜晚能見度太差,所以間諜並不能確定條頓人是否擁有並投入坦克。

條頓人突破防線之後在香檳行省中佔據了哪些區域,不瞭解,由於戰線一日三變,再加上高盧人手裡沒有足夠的兵力去堵口子,只派出了一個騎兵師去遲滯條頓人的進攻。

而條頓人在突破防線之後,就派出了騎兵部隊猛烈攻擊高盧人的後方,所以別說是指派出了情報人員的遠征軍情報科與海外情報處,現在就連巴黎的高盧軍方高層也不知道條頓人究竟佔領了哪些區域。

現在能夠確定的安全區域就只有巴黎以北十公里以內的區域,被認為是相對安全的區域。

看著這份報告,喬差點想要將這份報告給摔在地上。

特麼的高盧人這是在搞什麼?!

本來在昨晚被條頓潛艇給嚇的膽戰心驚的時候,喬也不會是沒有想過自己應該怎麼做。

按照喬的預想,自己最好是能夠獲得高盧部隊的支援,在條頓人豬突猛進的時候,從側翼發起突擊,在條頓人的腰子上狠狠地來上一下狠的。

在自己來上這麼一下之後,就算條頓人都是一群超人,他們也得考慮自己在側翼突破之後,他們突進的部隊被包餃子的可能性,從而降低推進速度,這樣巴黎面臨的危機自然也就暫時解除了。

然而喬沒有想到的是,高盧人就像是被一棍子打傻了一樣,完全不清楚條頓人的側翼究竟在什麼地方。

連條頓人的側翼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自然也不能指望他們能夠組織起部隊,和自己去踹條頓人的腰子。

喬絕望地發現,現在情況在向自己最不想面對的方向發展,那就是自己很可能要正面與條頓人的部隊作戰。

鑑於之前的報告中高盧在十天內損失了他們投入的全部132輛坦克,顯然條頓人已經獲得了某種反坦克武器,或者是開發出了某種新戰術。

與條頓人進行正面作戰,這種喬想要極力避免的事情,似乎正在成為一種不可避免殘酷的現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