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直到黎明(1 / 1)
雖然霍爾茨從未說過,他為自己能夠加入暴風突擊隊感到光榮。
甚至在暴風突擊隊中,霍爾茨都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永遠板著一張毫無表情的臉,看起來彷彿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事實上,霍爾茨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之一,就是入選了暴風突擊隊。
即便是在條頓帝國物資匱乏剛剛經歷了‘蕪菁之冬’的現在,暴風突擊隊依舊能夠享受到和軍官一樣,每天有香腸或者是肉罐頭水平的補給。
而作為條頓帝國從兩百多萬陸軍士兵中挑選出精銳,身為條頓超人的暴風突擊隊成員能夠從帝國龐大的武器庫中挑選他們需要的任何輕武器。
從最新的名為衝鋒槍的速射武器,到令人恐懼的火焰噴射器,再到輕型迫擊炮與大當量炸藥,條頓帝國用最好的武器將他們武裝到牙齒的同時,也給他們中那些需要承擔突破任務的成員準備了堅固的金屬護甲。
讓這些穿著黑色戰壕大衣的條頓超人們,成為了布尼塔尼亞與高盧士兵們在戰場上所能遇到的最恐怖與最致命的敵人。
畢竟在大部分部隊中,除了軍官與士官之外,只有少數富裕計程車兵才有錢自費購買一把手槍。
這些暴風突擊隊的成員已經人手一把精巧的盧格p08手槍,用做他們在塹壕中來不及為主武器裝填子彈時,快速清空彈匣的備選項。
有著如此強勁的武器與結實的護甲,想必這些暴風突擊隊會像是某些太空陸戰隊一樣,很勁,很強,很霸的如同中世紀的騎士一般從正面突破敵軍防線吧。
然而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
這些暴風突擊隊成員們最擅長使用的戰術實際上是滲透突襲,在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從敵人意料之外的地方出現,然後用壓倒性的火力摧毀敵人。
而清晨則是他們最喜歡發起攻擊的時間,一方面是因為此時,那些剛剛才甦醒的敵人,腦子還不太清醒,此時發起突襲能夠取得更大的優勢。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在夜晚發起突襲實在是太過容易誤傷友軍,畢竟對於那些拿著火焰噴射器的傢伙來說,如果在開火前沒有看清戰壕裡是否有友軍,很容易把友軍和敵人都一起一勺燴了。
白天又實在不是一個進行滲透突襲的好時候,所以在下半夜帶著裝備開始滲透,然後當太陽即將躍出地平線,戰場的能見度已經讓人勉強看清周圍環境的時候,便是這些暴風突擊隊們開始發起攻擊的時候。
就像是現在,隨著第一縷晨光照亮了巴黎城郊的樹林,霍爾茨從短暫的睡夢中醒來,擦掉臉上的露水,霍爾茨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後。
立刻模仿起了貓頭鷹的叫聲,這是提醒他的隊員們,休息時間已經結束,現在已經到了殺戮時刻。
霍爾茨與他的隊員們是在下半夜,天最黑的時候悄悄潛伏到這個距離高盧陣地沒多遠的位置的。
高盧人沒有來得及佈置鐵絲網,讓霍爾茨和他的隊員們少了很多麻煩。
事實上,如果不是隨後趕到的第二十七步兵團一營的那位中校要求,霍爾茨他們等到天亮之後再發起攻擊,讓剛剛趕到的部隊休整一下恢復一下體力的話。
面對這片看起來並不堅固的高盧陣地,霍爾茨是想要冒險發動夜戰,在夜晚就摧毀這片陣地。
但是那位中校表示,自從突破了高盧人的防線之後,在這段向巴黎狂奔的旅途中,他們這些衝在前面的部隊,基本上都在這段瘋狂推進的過程中打散了建制。
上一次他們推進到馬恩河,只差那麼一點就能夠進入巴黎,就是因為部隊推進太快,出現了嚴重的脫節,並且後勤沒有跟上而導致他們不得不痛苦地放棄了大部分的戰果,與近在咫尺的勝利。
而現在,他們推進的速度比起開戰之初還要快,部隊脫節的程度比上次馬恩河戰役還要嚴重。
他所指揮的一營現在都還有一個步兵連不知所蹤。
所以為了避免重蹈上次馬恩河戰役的覆轍,既然他們現在已經抵達了巴黎,就應該在這裡穩紮穩打。
先為大部隊控制住一部分城區建築,作為防守的支點。
等到後續部隊抵達之後,再向城市中穩步推進。
畢竟現在這裡的條頓人加起來也只有一個營,雖然就算是最後趕到的第二十七步兵團也是條頓部隊中數得上號的精銳,成立的歷史幾乎和條頓一樣漫長。
但是想要光憑藉這點部隊,就佔領整個巴黎,也確實有一些難度。
所以中校的意見是,趁現在天黑,高盧人也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那些守軍也縮在戰壕中不出來的時候。
他們可以在高盧人的眼皮子底下搶修一下工事,並且透過驃騎兵們控制的區域,在巴黎城中佔據幾棟建築作為立足點,為機槍連佈置好陣地。
等到天亮之後,再清理掉這片區域最後的高盧陣地,徹底控制住這片區域。
到時候就算是高盧人想要反攻,在有著良好視野與工事掩護的機槍面前,都只不過是徒勞,這件事已經在過去的三年中被反覆驗證過了。
而據中校所知,第二十七步兵團的團部,還有他們所屬的第七步兵師的主力,就只落後他們不到一天的距離。
況且現在不僅衝在最前面的驃騎兵們已經到了巴黎,就連只落後驃騎兵們一些的暴風突擊隊也已經抵達了這裡。
這就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將會獲得源源不斷的支援,而他們所要做的只不過是為後續部隊,守住這個通往巴黎的橋頭堡。
霍爾茨與那位騎兵指揮官,都覺得這名中校說的很有道理,再加上他現在是在場所有人中,軍銜最高的一位。
所以霍爾茨選擇服從這名中校的安排,在中校派人繞過這片陣地,去控制其他陣地還有巴黎城郊的部分建築時。
霍爾茨帶著他的部下潛伏到了這裡,默默等待進攻時間的到來。
隨著周圍響起了一陣鳥叫聲,霍爾茨確認他的部下們此時都已經準備完畢,於是霍爾茨開始趴在地上向高盧人的戰壕匍匐前進。
這裡的高盧人,並不像是霍爾茨之前對付的那些高盧人或者是布尼塔尼亞人那樣經驗豐富。
已經過去了半個晚上的時間,那片工事中的高盧人,既沒有派出戰壕偵查隊,搜查周圍的環境,也沒有在他們的陣地前架設鐵絲網。
這種事情在索姆河與凡爾登都是不可想象的。
在凡爾登與索姆河,只要一入夜,雙方的工兵們便會立刻開始在無人區中,修復與增設鐵絲網。
有時候在前一天,你明明看到炮擊已經摧毀了部分鐵絲網,但是當第二天可以發動進攻的時候,那些見鬼的鐵絲網不僅又回來了,甚至可能比昨天還要多。
如果遇到一些特別敬業的工兵,他們還會趁著夜晚,在無人區中佈設地雷,讓那些不小心踩到這些地雷的倒黴蛋,下輩子多注意。
即便這裡的高盧人顯然不像是過去霍爾茨對付的那些高盧人一樣經驗豐富,隨著逐漸逼近高盧人的陣地,霍爾茨還是不由得心跳加速。
由於這片區域不像是霍爾茨過去經常進出的無人區那樣,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坑,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在這片缺乏掩體的空地中前進,讓霍爾茨擔心,會有那麼一個高盧人看到自己,然後給自己一槍。
或者情況更糟糕一點的話,在這個距離手榴彈是一個比子彈更大的威脅。
在草地上蛄蛹的霍爾茨現在只祈禱,那些戰壕中的高盧人不要注意到自己,也不要注意到自己的隊伍,尤其是那個揹著火焰噴射器的傢伙。
終於當霍爾茨來到距離高盧人所在的戰壕不足二十米的距離時,霍爾茨停了下來從腰帶上抽出了手榴彈。
不需要霍爾茨下令,在霍爾茨附近那些經驗豐富的突擊隊員們,也從腰間或者是挎包中抽出了手榴彈。
隨著一片手榴彈飛進高盧人的戰壕中,那些剛剛睡醒或者還沒睡醒,被手榴彈砸到腦袋弄醒的高盧士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聽到那些士官們發出了尖厲嘯叫“敵襲/手雷/臥倒!”
然後劇烈的爆炸就讓這些士兵們的思想永遠停止在了這一刻。
而在手榴彈爆炸後的第一瞬間,霍爾茨端著衝鋒槍從地上站了起來,在一聲“為了皇帝與祖國!”中,帶著突擊隊員們衝進了戰壕中。
雖然戰壕中那些在剛剛的手雷襲擊中倖存計程車官准備抵抗,但是這些很早之前就結束了服役的老人顯然不知道,在塹壕戰中刺刀只是累贅,自動武器才是王道。
在快速清空了這段戰壕之後,突擊隊員們立刻開始沿著戰壕推進,靠著嫻熟的配合,以及普通步兵部隊中不會有的自動武器與噴火器的裝備壓制。
很快戰壕中的戰鬥就幾乎變成了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在發現刺刀與步槍攔不住這些突擊隊員之後,那些老士官與年輕軍官們,開始組織那些不知所措計程車兵們向這些突擊隊員所在的戰壕中投擲手雷。
不管能不能炸到,先扔過去遲滯這些傢伙的攻勢先。
就在霍爾茨和他手下的突擊隊員們清理戰壕的時候,讓-皮埃爾正準備帶著一個排的部隊,還有自己的老兄弟們躍出戰壕,進行一次充滿風險的側擊。
雖然這些新兵們挖的戰壕,距離凡爾登或者是索姆河那些經營了好一段時間的標準戰壕來,缺少增強戰壕強度的木板,沒有挖掘排水溝,基本上就是一個半成品。
但是至少在深度這一點上,這些防禦工事是符合標準的。
所以這些突擊隊員在戰壕中攻擊自己的部下時,他們是看不到戰壕外發生了什麼的。
讓-皮埃爾完全有機會,從戰壕外接近他們,然後用步槍或者是手榴彈,像是打水桶裡的鴨子一樣,解決這些突擊隊員。
只是就在讓-皮埃爾帶著人,躍出了戰壕正準備衝過去,幹掉那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暴風突擊隊時,一陣密集的子彈立刻像是割麥子一樣,掃倒了一片人,並將讓-皮埃爾與剩下的一半人壓制在了那片戰壕外的空地上。
讓-皮埃爾抬起頭髮現,在機槍的掩護下正有一群條頓士兵向自己的防線發起衝鋒。
顯然條頓人準備在這次攻擊中,徹底佔領他們的陣地。
原本讓-皮埃爾的部隊,就在塹壕戰爭處於下風,如果再讓那些條頓士兵抵達戰壕,那麼整個營被殲滅也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面對這種前有狼,後有虎幾乎算是絕境的狀況,跟著讓-皮埃爾躍出戰壕的人中,有人在這種子彈嗖嗖從頭頂飛過,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那些被暴風突擊隊的戰鬥工兵的火焰噴射器燒到的人,正發出淒厲慘叫的環境中,精神崩潰了。
他們本就沒有接受過訓練,甚至很多人這輩子連槍都沒有開過,這輩子最接近暴力的時刻,就是在街上遇到吉普賽人,或者是去欣賞拳擊比賽。
這種地獄般的環境超過了他們所能接受的極限,有些人捂住自己的耳朵發出了淒厲的尖叫,還有趴在地上汗如雨下,甚至還有被徵召的女人一邊解開上衣一邊從地上站起來,試圖用這種古老的方式來讓條頓人不要攻擊自己。
這種方式如果放在其他地方,確實能夠平息不少矛盾,但可惜的是子彈並沒有長眼睛,所以下一秒這個女人就一聲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不要慌!匍匐前進!”
在新兵們崩潰的時候,讓-皮埃爾大聲對那些僅存的新兵們喊道。
“幹掉那些暴風突擊隊!我們就還能夠守住防線!”
就在讓-皮埃爾想要讓這些新兵們,和自己一起去完成側擊那些暴風突擊隊的任務時。
讓-皮埃爾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引擎聲,與這引擎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不是那麼熟悉的炮聲與爆炸聲。
下一刻,隨著將他們壓在這片空地上的機槍停止了射擊,讓-皮埃爾回頭向陣地後方看去,在晨光中幾輛鋼鐵巨獸與一群縮在那些名為坦克的鋼鐵巨獸旁的布尼塔尼亞步兵出現在了戰場上。
在為首的那輛坦克的炮塔上,一面布尼塔尼亞的旗幟正隨風飄揚。
晨光灑在這些坦克上,讓這些坦克看起來就彷彿是來自天堂的戰士,這種場面讓-皮埃爾記得自己在不久之前曾經看到過。
在過去的記憶浮現的瞬間,讓-皮埃爾強行停止了回憶,現在顯然不是一個憶往昔的好時候,在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讓-皮埃爾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端著槍向身後一揮手。
“別愣著!快和我去幹掉那些條頓人!”
正在掛著布尼塔尼亞旗幟的坦克從巴黎城中駛出的同時約阿希姆王子正驚訝地看著,那名中校讓傳令兵去通知所有部隊開始撤退,這讓約阿希姆完全無法理解。
這名中校昨晚抵達接手了指揮權後就表示計劃是,等到黎明就開始發起攻擊,徹底佔領這片區域然後牢牢地守住這裡等待援軍抵達,然後開始一點一點地佔領整個巴黎。
怎麼現在只是出現了幾輛布尼塔尼亞的坦克,這名中校就要放棄陣地開始向後撤退了?
他是不是對牢牢守住這裡,這個詞彙和這個句子的意思產生了一些誤解?!
“中校!我需要一個解釋!”
正在下令營屬迫擊炮開火的中校,轉過頭看著約阿希姆王子,雖然臉上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向約阿希姆王子解釋。
“殿下,我在之前高盧人的攻勢中遭遇過這種東西,他們的火力能夠輕易的撕碎步兵,摧毀我們精心構築的塹壕與堡壘,而我們並沒有什麼特別有效的手段與它們抗衡。”
“雖然新配發的k彈能夠暫時癱瘓它們,但是要摧毀它們只能依靠大口徑火炮,遺憾的是我們現在並沒有這些東西。”
隨著迫擊炮陣地開始快速向正在推進的布尼塔尼亞坦克所在的區域射擊,濃烈的煙霧逐漸將那些坦克遮蔽了起來,這讓那些剛剛還在猛烈開火的坦克暫時停止了射擊。
“我昨晚就將機槍連中大部分的機槍部署在了城區的建築中,現在這些坦克能夠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機槍連現在基本上已經完蛋了!”
“現在我們只剩下兩個選擇,要麼活著離開這裡,等待機會發起下一次攻擊,要麼留在這裡被坦克撕碎。”
“大部隊就在後面,他們有火炮,有機槍,有我們需要的一切東西,只要人還活著,我們之後就還能把陣地奪回來。”
“只要撤退到北邊的林地中,就能夠脫離與這些坦克的接觸,他們不敢進入林地。”
聽完中校的話約阿希姆王子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中校的指揮部。
看到約阿希姆王子離開,中校也沒說什麼,而是繼續下令迫擊炮組發射煙霧彈遮蔽戰場,同時發射訊號彈,示意部隊準備開始撤退。
不過中校並沒有忘記戰壕中的暴風突擊隊,他又派出了一個偵察兵,去通知讓那個剛剛已經發起了衝鋒的步兵連,不要急著後撤,掩護戰壕中的暴風突擊隊離開戰壕,然後和他們一同撤退。
而離開了中校指揮部的約阿希姆王子,則召集了驃騎兵們。
“這個中校缺乏勇氣,我想這就是當時他們在馬恩河失敗的原因。”
面對手下的驃騎兵們,約阿希姆王子在抱怨了一句之後,便下令騎兵們上馬。
“我不相信那個中校說的,只有大口徑火炮才能摧毀這些東西,我也不會放棄這個佔領巴黎的機會,走!我們去巴黎!”
就在讓-皮埃爾重新組織起進攻,而條頓步兵已經開始準備撤退的時候。
喬正在距離讓-皮埃爾大約只有一條街的地方罵罵咧咧地縮在炮塔頂部掀起的艙蓋後方,一邊指揮炮手向一棟建築的二樓開火,一邊對縮在坦克旁的步兵們大喊。
“別特麼愣在街上!去佔領並檢查我們前面街道兩側的建築!要是條頓人佔據了那裡,我可能還能活,你們是死定了!”
昨晚在近衛擲彈兵連的偵查兵帶回了拉維萊特公園中條頓人佔據了部分建築和陣地,但是還有一部分陣地由高盧人控制後。
喬覺得,條頓人奪取了一部分陣地,高盧人還守住了一部分陣地,這不就是最適合彈性防禦理論發揮的場景嗎?
我這就要讓亨利那個老東西知道,軍銜或許是他比較高,但是真理卻掌握在我喬·哈里森手裡!
雖然準備發起反擊,並且之前反覆向亨利強調坦克應該集中使用。
但是那些條頓人佔據了一部分建築,這就意味著自己肯定要遭遇巷戰,而作為一個斯拉夫低血壓治療遊戲的老使用者,喬非常清楚在巷戰這種環境下。
坦克編隊太大,數量太多的話,不僅發揮不出什麼作用,反而還會讓戰鬥力下降。
畢竟喬已經記不得有多少次,自己想打伸縮炮的時候,自己剛伸出去,隊友就卡住了自己縮回來的空間。
又有多少次,顯然對面已經有人在盯著這條街了,那些隊友們還會像是傻狍子一樣,搞出“隊友怎麼死了?讓我康康這什麼情況。”
“隊友怎麼又死了?讓我康康這什麼情況。”
“怎麼又死了一個隊友?讓我康康這什麼情況。”
這種近乎是排隊送人頭的狀況。
所以喬將特遣隊拆分成了好幾個戰鬥小組,分為四路從周圍向條頓人的控制區包圍過去。
由於這次戰鬥不需要太快的速度,所以喬在編制戰鬥小組時,採取了混編的方式,將作為主力的坦克型皇家之拳與突擊炮型皇家之拳編組到了一起。
在喬的預想中,這場戰鬥必然應該像是之前在索姆河一樣,那是一往無前順風順水,只要坦克一到,那些條頓人就該作鳥獸散了。
但是喬沒有想到,當自己帶隊向拉維萊特公園前進時,那些佔據了建築的條頓人,非但不逃跑,還膽敢向我還擊。
而且這次與之前不同,那些條頓人隱藏在建築地下室中的機槍並不像是過去一樣,只是給坦克刮痧,而是在開火之後,立刻就癱瘓了佇列前方那輛皇家之拳mk-5坦克。
在那輛皇家之拳mk-5坦克,用40毫米速射炮猛烈還擊的同時,被這種狀況嚇了一跳的喬,立刻開始組織還擊。
在將步兵趕去街道兩側的建築中,掩護自己的側翼後。
喬又回過頭對縮在後方的那輛皇家之拳mk-3坦克,或者說突擊炮,一邊瘋狂的比劃,一邊大喊“炮擊不要停!把那棟建築給我拆了!”
隨著突擊炮不斷地發出咆哮,那棟建築在高爆彈的反覆耕耘下,不斷騰出火球卻始終屹立不倒。
喬恨不得回到過去給自己兩巴掌。
一巴掌給知道會遭遇巷戰,卻沒有想到要用履帶一類的東西,給坦克加強一下裝甲的自己。
一巴掌給當初覺得三寸炮就足夠用了,而沒有選擇大口徑低倍徑火炮的自己。
如果說用履帶加強坦克的防禦這種事情,等到這次戰鬥結束之後,隨時都能做。
那給mk-3裝上三寸炮這種事情,就真的短期內沒有辦法解決了。
巷戰用小口徑火炮,果然是沒有辦法拆樓啊……
雖然三寸炮的威力對於拆除一棟建築來說,稍微有些貧弱,但是在反覆轟擊之下,那棟建築還是有一半的結構發生了坍塌。
這次不等喬下達指令,伴隨坦克前進的近衛擲彈兵們,便衝進了那座已經成為危樓的建築中。
很快隨著幾聲槍聲響起,從樓裡出來的擲彈兵們表示他們已經清空了建築,現在這裡已經安全了。
“往前開一段距離之後停車,注意警戒。”
說完後,喬從炮塔中鑽了出去,快步跑到那輛被條頓人癱瘓的坦克前,敲了敲艙門示意車組開門讓自己進去。
很快坦克艙門便被開啟,喬進入了這輛坦克中。
然後喬就發現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這輛坦克在遭受了剛剛的攻擊之後,並沒有出現什麼結構性或者是功能性損壞。
由於防崩落內襯這種東西此時還只是一個實驗室概念,車庫幫與羅羅公司的工程師還在尋思有什麼東西,既能夠防火阻燃,又能夠兜住裝甲崩裂後飛出的金屬碎片,還不會太厚影響車內空間。
這輛坦克在剛剛條頓人的機槍攻擊中,車體正面的裝甲在子彈的反覆撞擊下裝甲內表面發生了崩落。
飛濺的金屬碎片與擊穿了裝甲的子彈殺死了駕駛員之外,這輛坦克幾乎可以算的上是毫髮無傷,換上一個駕駛員之後還能接著開。
看著車體正面那密密麻麻的劃痕與密集的彈孔,以及卡在裝甲上的幾枚鋼芯彈頭,喬現在算是知道了之前在尼維爾攻勢中是怎麼損失掉他們全部的一百三十二輛坦克的。
條頓人真壞啊!怎麼這就開發出鋼芯穿甲彈了!
不過機槍發射的子彈能夠擊穿坦克裝甲這個事實雖然看起來很嚇人。
但是喬知道這種威脅並沒有看起來這麼可怕,其實自己完全不用慌,只需要在原本的裝甲前,再加掛一些別的東西,有條件的話,可以加掛一層裝甲板,或者履帶一類的東西。
如果沒有條件的話,也可以使用像是門板和桌子一類的東西湊合。
這種戰地改造的原理,就是在子彈命中外層附加物之後,彈頭偏轉或斷裂,降低其後續穿透力。
隨著彈頭在突破第一層裝甲後彈道發生改變,不再用尖尖的腦袋撞擊後續的主裝甲板,減少對主裝甲的直接衝擊,從而形成破解。
基本上這就算是一個低配毛坯猴版的間隙裝甲。
在花了幾分鐘時間,從旁邊的建築中借了一些門板,桌子,甚至還有幾床被子掛在坦克車體的前裝甲上後,喬才指揮部隊繼續向前推進。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讓步兵走在坦克前面,讓步兵確定前面的建築中不像是剛剛一樣有埋伏後,坦克部隊再繼續向前推進。
這樣就算是條頓人還有埋伏,步兵隱藏起來也比較容易,同時保持了距離的坦克車組,也能夠從容地在遠處對條頓人的火力點進行點名。
這種戰術在地球上那個血腥的二十世紀中被不同的軍隊,在不同的地點反覆使用,除了對步兵的壓力略大了一些之外,這種戰術堪稱完美。
但是與亨利上將之間發生了一點摩擦的喬,卻不能使用這種戰術,畢竟步兵的損失現在很難彌補,所以喬選擇用坦克的裝甲硬扛。
畢竟近衛擲彈兵只有兩個連的兵力,要是損失多了之後沒有人保護坦克脆弱的側翼與後方,那指不定條頓人,就會從視線死角衝上來給坦克貼炸彈。
所以還是讓坦克走在前面去承擔條頓人的火力比較好。
畢竟條頓人的那些機槍十分沉重,與布尼塔尼亞那些一個人抱著就能跑的機槍相比,這些被稱為“黑豬”的玩意,在機動性上就和火炮沒什麼區別。
真遇到了就當自己遇到了條頓人的野戰炮,反正都是他們賭一個先手,自己賭一個未命中。
不過剛剛那棟樓裡的機槍,可能就是佔據了這片區域的條頓人唯一擁有的重火力。
在之後的推進中,雖然有條頓人躲在建築的角落中,打冷槍扔手雷。
但是與機槍相比,步槍發射穿甲彈的威力顯然貧弱了很多,而人手所能投擲的手雷威力也顯然不足以摧毀坦克的裝甲,甚至連履帶都無法摧毀。
而喬選擇的40毫米速射炮,則在這種環境下大放異彩,混裝了穿甲與高爆彈的彈匣,在這種環境中基本上算是哪裡反擊點哪裡。
一輪射擊之後,去確認戰果的近衛擲彈兵紛紛表示,威力十分殘暴,現場十分慘烈,沒有絲毫的康復風險。
很快隨著條頓人在這裡的抵抗被粉碎,喬所帶領的編隊也抵達了拉維萊特公園。
當喬抵達拉維萊特公園時,喬發現自己是第三支抵達這裡的編隊。
前兩支編隊已經將條頓人從這裡驅逐了出去,正在和高盧人一起清理戰場。
下令編隊停車,開始警戒後,喬召集了另外兩個編隊的指揮官,開始詢問情況。
雖然這兩個編隊成功驅逐了這裡的條頓人,但是他們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一輛坦克的履帶被條頓人的機槍打斷,現在車組乘員正在維修,還有一輛獵犬坦克在越過條頓人控制的戰壕時,被條頓人塞了一枚不知道多少當量的炸彈。
現在正在一條戰壕前如同篝火般燃燒,不過好在炸彈爆炸之後,車組乘員在車輛被大火吞噬前及時醒了過來,除了炮手陣亡之外,其餘乘員在獲得新車之後還能夠繼續戰鬥。
由於在出發之前,喬下達的指令是奪回拉維萊特公園,所以在條頓人撤退時,最先到達的那個編隊只是追擊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又返回了拉維萊特公園的陣地。
對於這種程度的損失,喬覺得還能夠接受,畢竟那輛被摧毀的獵犬坦克是在戰鬥中衝的太快,與伴隨步兵脫節之後才造成的損失。
之後只要再次強調,讓各車組注意不要脫離步兵掩護,就不會再遇到這種問題。
就在喬從這兩個編隊的指揮官口中得知,佔據這裡的條頓人在他們出現之後,就異常果斷的撤退,抵抗的激烈程度與那些在城區中狙擊他們的機槍小組在戰鬥意志上完全不是一個水平時。
喬突然聽到自己附近響起了一聲十分激動的高盧語,然後喬就看到一個臉上帶著眼罩看起來有些眼熟的高盧軍官,帶著一副激動的神色向自己大步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