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們是裝甲兵,生來就是要下地獄的(1 / 1)
隨著大戰進入第五個年頭,西線戰場塹壕中經歷過血腥的1916與1917的老兵們再次嗅到了不詳的氣息。
當大量新兵與物資抵達前線,他們的伙食開始變得豪華起來,這些經歷過殘酷戰鬥的老傢伙們知道,殘酷的未來在等待著他們。
事實上條頓人在東線轉入防禦,大量部隊開始向西線轉移的情報很早就遞送到了布尼塔尼亞與高盧高層的桌子上。
甚至不需要這些情報,在沙皇被推翻之後隨著臨時政府的倒臺,條頓人準備將東線主力轉移到西線就成為了一個公開的秘密。
唯一讓人擔憂的是,條頓人準備什麼時候這麼做。
本來對於條頓人準備將東線主力轉移到西線,布尼塔尼亞與高盧高層都在尋思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自己避免遭受條頓人的全力一擊。
畢竟之前條頓人在兩線作戰的時候,戰況都已經如此慘烈了。
現在條頓人將所有主力集結到西線,他們能夠打成什麼樣那還真不好說。
但是很快布尼塔尼亞與高盧高層就痛苦的發現,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按照露西亞現在的環境,他們派出遠征軍不僅很難在東線牽制條頓人,還很有可能被捲入露西亞內戰。
如今露西亞左翼政府被條頓人重創,軍政府此時已經開始圍攻世界渴望之城,條頓人剛剛宣佈他們將哥薩克人從露西亞人的殘暴統治中解救出來。
如今這些哥薩克們,成立了基輔共和國,雖然這個國家沒有基輔,更不是共和國,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佔據基輔西部的一大片膏腴之地,成為了條頓與露西亞人之間的緩衝帶。
在這種情況下派出遠征軍去東線,確實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那麼趕在條頓人準備完畢之前在西線發起攻勢,打亂條頓人的部署,像是過去進行預防性戰爭一樣,趕在條頓準備完畢之前,率先擊敗條頓人似乎就成為了唯一的選擇。
但是在經歷了1917年的一切之後,凡爾登雄獅,巴黎守衛者,高盧總司令亨利上將覺得貿然發動進攻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即便此時高盧人在經過了大半年的恢復之後,隨著補給水平的提高,以及亨利滿足了士兵們的休假要求,更重要的是亨利要求所有休假計程車兵必須經過布林歇,到巴黎的這條路線才能夠休假。
布林歇與巴黎的慘狀,讓這些士兵們感到震驚。
過去在戰壕中,當聽到條頓人炮擊後方時,有些士兵們多少會因為休假時來到後方,面對沒有遭受戰火的後方與前線的強烈反差以及那些平民對戰爭的一無所知,而讓他們對此感到十分惱火,以至於會小聲嘀咕希望條頓人的炮擊能夠多摧毀兩棟房屋,讓這些不知道什麼是戰爭的傢伙感受一下他們在前線過的是什麼日子。
但是現在,當他們看到寂靜的布林歇以及廢墟上的巴黎後,這些士兵們又開始因為之前他們的兵變而產生了一種,我之前究竟都做了什麼的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讓高盧部隊計程車氣恢復了一些,至少現在沒有部隊會拒絕輪換到那些較為危險的戰壕中換防。
同時在巴黎巷戰中首次登場的ft輕型坦克,在經過了半年的量產之後,雖然因為條頓人對巴黎工業區的破壞,導致量產遇到了一些困難,並且高盧人還對原型車在測試中發現的問題進行了一些調整。
但是數量也算是勉強來到了三位數。
由於這種全新的裝備高盧陸軍中並沒有人有實際的指揮經驗,所以亨利上將把這些坦克編成了兩個團。
一個團留在巴黎外圍用以加強防禦,避免再次被條頓人一波捅穿再來一次巴黎戰役,另一個團則被加強到了凡爾登方向。
其中留在巴黎的這個團由在巴黎戰役中表現出色的前騎兵指揮官讓-皮埃爾指揮,另一個團則由亨利上將的老部下,在凡爾登戰役中被條頓人俘獲的夏爾·安德烈指揮。
如果說慘烈的巴黎戰役中,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亨利上將稍微感到一些欣慰的話。
那就是在凡爾登戰役中被俘之後,被認為是已經陣亡的夏爾,在巴黎戰役期間成功越獄,並且靠著香檳地區的混亂,成功回到了高盧。
雖然讓身高兩米的夏爾坐進和他差不多高的ft坦克中,多少有些為難人,但是由於此時軍官匱乏,再加上夏爾對裝甲部隊很有興趣。
於是夏爾便成為了高盧第二坦克團的指揮官。
由於高盧人的狀態不好,再加上此時的花旗人,基本上都是一群缺乏經驗的同時也缺乏裝備的菜鳥,所以狀態稍微好一些的布尼塔尼亞人也沒有選擇在第二次馬恩河戰役之後,就再次發起進攻。
而是開始重新組織並調整部隊,準備應對條頓人的大規模攻勢。
於是新年剛過,喬與近衛裝甲教導團就被部署到了高盧,開始在戰線後方繼續進行適應性訓練。
這個調令多少讓喬有些不爽,雖然聖誕節前那次會戰差點讓喬感受到大帝在滑鐵盧的痛苦,但是在休息好之後,避免了大兵團作戰所帶來的壓力後,喬開始爽的不行。
與多少有些端著的凱瑟琳不同,這些露西亞女人主打一個奔放,屬於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超級露西亞,就地啟動的型別。
就在這麼個喬正在到處解鎖新成就的節骨眼上,倫敦讓喬帶部隊去高盧,這就讓喬多少有些不爽。
畢竟過去這些露西亞女人是正兒八經有作戰經驗的女兵,但是她們現在的身份是女工,顯然是不能和喬一起去高盧。
尤其是當艾琳娜得知喬要去高盧之後,面對喬這種自己去巴黎,還不帶她的行為,艾琳娜用行動表達了強烈的抗議。
在喬的胸口狠狠地咬了一口之餘,還讓喬明白了為什麼過去哥薩克騎兵被譽為舊大陸最好的騎兵之一,艾琳娜的騎術當真了得。
不過好在雖然艾琳娜等人不能去,作為喬的秘書以及部隊的編外文職人員的凱瑟琳肯定是要跟著的。
只是有一點喬不明白,為什麼在倫敦這種有著糟糕空氣的地方,凱瑟琳還能有著如此靈敏的嗅覺。
在辦公室裡見面後,收拾檔案的時候,凱瑟琳就突然警覺地嗅探起來,隨後不容分說地將喬推到桌子上,扯開喬的衣領看到了喬胸口的牙印。
然後沒等喬想好自己要怎麼解釋這件事,凱瑟琳便向喬展示了一下,布尼塔尼亞騎士的騎術不弱於人。
那一刻喬只想感嘆,自由市場真是……好!
不過自由市場也沒有那麼好,隨著凱瑟琳開始給喬打兩份工。
凱瑟琳的工作效率下降了不少,不過對於這點喬也能理解。
畢竟就算是文書工作也是需要體力的,於是再找一個秘書的事情又再次提上了日程。
本來喬是想要從那些露西亞女兵中找一個的,畢竟文書工作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
不過對此凱瑟琳表達了強烈的反對,所以這件事在出發前往高盧之前也就不了了之了。
與近衛裝甲教導團一同出發的還有喬治的裝甲旅,在鈔能力的加持下,喬治的裝甲旅此時已經有一個營收到了全部的裝備,初步具備了戰鬥力。
而另外兩個坦克營雖然人員已經訓練完畢,但是此時還在等待裝備完全到位。
畢竟就算是有鈔能力的加持,布尼塔尼亞的工廠也沒有辦法同時滿足布尼塔尼亞陸軍與什麼都要的花旗遠征軍的需求。
就在喬出發的時候,康斯坦丁也帶著他的裝甲連離開了倫敦,準備加入軍政府對君士坦丁堡的圍攻。
不過在離開之前,在康斯坦丁帶著部隊登船時,喬送了一輛不屈者輕型越野車給康斯坦丁。
拍著康斯坦丁的肩膀讓他在戰場上小心點,爭取能夠活下來,大戰已經快結束了。
只是康斯坦丁在感謝喬的同時,喬總覺得康斯坦丁的笑容中有些別的東西。
抵達了法國之後,喬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部隊在博偉附近駐紮下來之後,喬的工作依舊是每天訓練部隊,並且與羅羅工廠的工程師們用郵件進行溝通。
由於八輪運載底盤專案陷入瓶頸,重新開戰的六輪底盤專案羅羅的工程師們正在瘋狂的追趕進度,他們預計在三月份的時候能夠拿出底盤的樣車進行測試。
同時由於市面上沒有合適的柴油機,幾乎所有的柴油機尺寸都過於龐大,沒有辦法裝到車上,所以羅羅公司準備自行研究一款能夠用在輕型車輛上的柴油機。
不過就算是位於戰線後方,喬也能夠感受到前線的氣氛逐漸緊張了起來。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即便這裡遠離前線,喬也有幾次看到了這裡的空域中爆發了空戰。
只是喬不知道,這是布尼塔尼亞空軍在攔截條頓偵察機,還是在攔截他們的轟炸機。
而與此同時,條頓總參謀部也在做進攻前的最後準備。
從東線調來的部隊進行休整與補充的同時,他們也要決定部隊的主攻方向究竟是何處。
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會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們能夠把握住這次機會,那麼他們從此就將會成為與大帝並列的軍事家,偉人,即便再過上一千年,也依舊會有人記得,他們在羅馬帝國之後再一次統一了舊大陸。
但是如果他們失敗了……恐怕現在不會再有一個露西亞突然跳反,來幫助他們走出戰爭的泥潭了。
所以條頓總參謀部掏出了他們所有的家底,剛剛完成訓練的裝甲驃騎兵連,過去幾年中積攢下來的暴風突擊隊,新銳的裝甲部隊與老練的步兵師。
還有那些駭人的克虜伯巨炮與主宰了天空的騎士們。
這是一支強大的力量,但是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要在什麼地方使用這些部隊。
凡爾登是第一個出局的,那裡距離巴黎太遠,並且已經堆滿了防禦工事。
接著便是在索姆河與香檳之間二選一。
從理論上來說,此時如果直接從香檳發起攻擊,他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直取巴黎。
但是去年巴黎戰役的失敗還在午夜夢迴。
空軍大範圍的前出偵查,還有間諜已經確定了喬那支已經擴充為團的部隊此時就在巴黎附近。
雖然為了這次戰役,條頓總參謀部不僅準備了超重型坦克,甚至還有裝甲列車與列車炮。
不過條頓總參謀部最終還是覺得,對於這個問題,還是要更加具體的進行分析,尋找出一個更加穩妥的解決方法。
於是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兩個月。
隨著時間來到三月,在新年大規模的部隊調遣與物資補充後,由於雙方都長時間的沒有動作。
雖然知道條頓人肯定會做點什麼,但是沒有在一線駐防的部隊還是不可避免的鬆懈了下來。
即便是喬的裝甲教導團,現在也處於一個較為放鬆的狀態,士兵與軍官允許短期休假,白天到駐地旁的韋博休息一下,在天黑前返回駐地。
不過這種放鬆卻讓裝甲教導團與花旗裝甲旅之間產生了一點小摩擦。
摩擦的原因也很簡單,雖然裝甲教導團與裝甲旅都裝備了不屈者越野車,但是裝甲教導團是將不屈者越野車視作裝甲運兵車的平替,所以大部分時間這些車輛都停放在庫房中。
只有少量車輛由後勤與文書工作人員使用。
但是裝甲旅卻顯然不是這樣,只要車能開花旗人就不介意開著這些車到處溜達,甚至就連坦克他們都能夠打著適應高盧道路的理由開出去。
鑑於履帶與輪子肯定比腳走的要快,所以每次當布尼塔尼亞人來到韋博的時候,不僅酒吧沒有位置了,就連那些熱情開放的高盧女人也被花旗人包圓了。
這種多吃多佔的行為,就讓布尼塔尼亞人非常不爽。
再加上一直以來,布尼塔尼亞人都認為花旗人的那種奔放多少有些鄉野氣息,而花旗人則認為布尼塔尼亞人實在是太裝了。
只不過礙於過去在訓練中,布尼塔尼亞人總能夠輕易按著花旗人揍,甚至還有一步當五花的說法,所以這種打不過就只能閉嘴的狀態讓花旗人十分不爽。
而現在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了,花旗人自然不會錯過。
於是雙方自然就產生了一些小摩擦,讓雙方的憲兵,還有本地的高盧警察都不勝其煩。
喬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並且也與喬治進行過一些磋商,嘗試禁止自行駕車前往,只能使用班車前往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效果不大,花旗人總能夠想到各種辦法,將部隊裡的載具開出來代步。
同時由於花旗人在不是那麼方便前往韋博之後,轉而開始騷擾起駐地附近野戰醫院的小護士。
這讓喬覺得這還不如讓他們去韋博。
總之就在這麼一個沒招誰沒惹誰的上午,從床上醒來的喬開始尋思自己今天早上要吃什麼的時候。
喬聽到天空中響起了引擎的“嗡嗡”聲。
由於前段時間的空戰,喬對於這種聲音已經見慣不怪了,於是拿著牙刷與水杯的喬走出房間準備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的時候。
喬抬起頭髮現天空中是一片鋪天蓋地的鐵十字。
下一秒喬扔下水杯與牙刷衝回臥室中,一把將躺在床上的凱瑟琳撈起來踹開房門便向門外跑去。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凱瑟琳還在揮著小拳頭抱怨,她現在還沒睡醒,讓喬不要作怪。
但是下一秒窗外傳來的爆炸聲,讓凱瑟琳在尖叫中抱緊了喬。
在房子的地下室中,伴隨著爆炸聲與房屋的震動,還有天花板上落下的灰塵,凱瑟琳就像是開啟了震動模式一般止不住的顫抖。
條頓人的轟炸來得快去的也快,隨著爆炸平息,喬松開還在瑟瑟發抖,腿軟的站不起來的凱瑟琳,離開地下室開始檢查部隊的損失狀況。
雖然在佛曉進行轟炸的條頓人飛的很低,但是水平轟炸的準確程度與現在空軍所能攜帶的炸彈重量,讓這次空襲只是給喬造成了一些不大的麻煩。
一些儲存零件與燃料的倉庫被毀,部分坦克需要修理,還有一些不知道該說是倒黴還是幸運的傢伙,現在能夠就近去野戰醫院裡治療。
部隊大體上還保留著戰鬥力,只是駐地的電話線在剛剛的轟炸中被切斷。
不過電話線被切斷的影響不大,作為一個團級單位,喬的團部中擁有一部電臺。
喬能夠透過電臺與上級取得聯絡。
然後,喬就發現由於為了保證無線電通訊質量所以自己將無線電臺佈置在了旁邊的山頭上作為周圍制高點的穀倉裡。
但是這個制高點實在是過於顯眼,所以自然也沒有躲過剛剛這輪條頓人的轟炸。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近衛裝甲教導團裡是有不屈者越野車的,喬順手抓住一個傳令兵,讓他立刻開車去聯絡附近的遠征軍指揮部,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現在又能做什麼後。
便開始組織部隊,準備投入戰場。
在最初的混亂之後,幾乎完全由老兵組成的近衛裝甲教導團,很快就完成了戰鬥準備。
喬甚至還有時間驅車去旁邊花旗遠征軍的裝甲旅看看他們是個什麼情況。
雖然花旗遠征軍的裝甲旅完全由新兵組成,但是在喬治的指揮下,他們還是在短時間之內恢復了秩序,只不過像是近衛裝甲教導團這樣完成戰鬥準備還需要一點時間。
雖然花旗遠征軍的裝甲旅沒有陷入混亂,但是他們的電臺同樣也在剛剛的空襲中被毀。
所以現在喬治也只能像是喬一樣,讓傳令兵開著車去聯絡上級看看是什麼情況。
當天中午的時候,傳令兵帶回了訊息。
不出意外的,條頓人發起了全面進攻,只是喬沒有想到的是。
這次條頓人的攻勢是如此猛烈,僅僅是一個上午就在阿拉斯附近鑿開了一段巨大的突破口,布尼塔尼亞遠征軍的三個師被擊潰,現在條頓人正在向亞眠進軍。
一旦條頓人攻佔亞眠,那麼條頓人不僅將切斷布尼塔尼亞遠征軍的重要補給通道,同時還將切斷遠征軍與巴黎之間最重要的路上交通聯絡。
只是由於前線太過混亂,所以雖然黑格元帥也不清楚前線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
但是給喬的命令卻是明確的,立刻前往亞眠阻止條頓人佔領這裡。
對於這個命令,喬並不感到意外。
裝甲部隊嘛,就是前線救火隊,曾經搭火車經過亞眠的喬也知道亞眠的重要性。
不過就像是過去一樣,在前往亞眠之前,喬留下了那些用來和軍需官掰頭的特別的後勤連,來防止那些軍需官一個腦子不清醒,沒有理解最高補給優先順序是什麼意思。
同時喬也將凱瑟琳留在了博偉。
畢竟再往前喬也不需要處理文書工作了。
對於喬的離開,剛剛才經歷了轟炸的凱瑟琳慌得不行,又不想離開喬,又害怕前往前線。
在喬花了十分鐘進行了動能安撫之後,才算是平靜下來。
雖然然從博偉到亞眠只有六十多公里的距離,但是不想消耗寶貴摩托小時的喬,還是決定搭乘軍列前往亞眠。
作為戰場救火隊,在喬抵達這裡的時候,博偉的火車站中就停著一輛軍列用於快速將喬和他的部隊拉到戰線上的任何一個地方救火。
沒費多少功夫,喬就帶著部隊抵達了亞眠。
剛抵達亞眠,喬就發現亞眠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作為布尼塔尼亞遠征軍的重要後勤節點,亞眠的防禦從不空虛。
並且已經軍管的火車站在上次喬經過這裡的時候,那種如同工廠流水線一般井井有條的管控,給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是現在就連亞眠的火車站中都混亂不堪,喬帶領的第一營抵達時,甚至用了兩個小時才完成卸車,讓軍列返回博偉去將剩下的三個營又一個連給拉過來。
這種低效讓喬非常不滿,於是在卸車完成之後,帶著部隊的喬準備尋找亞眠這裡的指揮官,讓他稍微派出人管管火車站的亂象,這樣就算有援軍來,也會耽誤他們抵達的速度。
但是很快喬就發現,亞眠火車站的混亂是有理由的。
因為就在喬抵達之前,居然有特麼的條頓人直接衝進了亞眠城。
雖然衝進來的人不多,大約就只有一個連左右的人,但是他們的車很快,他們用非鋪裝路面機動。
在防禦部隊反應過來之前就衝進了亞眠城,而手裡只有步槍的巡邏隊,顯然不是這些在車上裝了機槍大炮的條頓人的對手。
雖然這些條頓人在城裡猛衝一圈之後就離開了,但是就當他們在城裡猛衝的時候,他們好死不死地往一棟建築的窗戶開了一炮。
那一炮也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也就是導致正準備撤離的第四軍指揮官亨特將軍在爆炸中昏迷。
作為一支有著完整體系的軍隊,按照常理來說指揮官短暫下線也不是什麼大事,按照指揮連遞補就是了。
但是該遭的是,將軍的參謀長在遭受襲擊時,正在樓下的車裡等待將軍。
雖然在機槍的射擊中僥倖沒死,但是去陪亨特將軍泡病號的參謀長短時間之內是沒有辦法出來指揮工作了。
而再往下,按照指揮連應該由第6步兵師的師長接手指揮。
但是此時第六步兵師還在從前線撤往亞眠的路上,在將軍昏迷之前所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就是命令前線那些在條頓攻勢下崩潰的部隊向後撤退重整。
面對這種局面,喬整個人都麻了。
是,我是戰場救火隊,但是你也沒說這是特麼反應堆爐心融解啊。
特麼的一個早上,條頓人就達成了突破防線,刺殺指揮官的任務,這要說沒有內鬼誰信啊!
部隊裡面有壞人啊!
面對這個局面,喬很快就做出了判斷,絕對不能留在亞眠進行防守,要頂住條頓人的攻擊必須要發起一次反擊,給其他部隊重整爭取時間。
不然讓條頓人這麼衝過來,亞眠絕對守不住。
雖然亞眠城內比較混亂,但是喬還是能夠用電話聯絡上黑格元帥。
在向黑格元帥報告了現在的情況,並且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之後,黑格元帥沉默了。
“你知道對面的條頓人至少有一個軍吧?”
雖然黑格元帥看不到但是喬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是我要是不去的話,條頓人肯定要打進亞眠,就算他們佔領不了亞眠,但是他們只要能夠短暫切斷鐵路,我們就肯定受不了。”
喬說完後,黑格元帥頓了一下。
“你需要我做什麼?”
聽到黑格元帥這麼說,喬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笑容。
“趕緊派人來接手這裡的指揮,並且重整這裡的防禦,我也不知道我能堅持多久,你知道的,對面至少有一個軍的條頓人。”
“新的指揮官已經在路上了,還有……”
黑格元帥放下話筒對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麼後,才繼續對喬說道。
“我會讓第一坦克團和近衛燧發槍團去支援你……撐住。”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放下電話後,喬立刻開始以自己的補給優先順序,在亞眠城裡徵召卡車,並且從遠征軍的倉庫中拿走自己能用並且帶的上的所有彈藥與油料。
等到天黑時隨著最後抵達的自行火炮連在亞眠完成卸車,喬在火車站中向所有的軍官們介紹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簡單來說,和上次一樣,我們必須要去面對佔據壓倒性數量優勢的條頓人,並且儘量拖延足夠的時間,否則一旦他們佔領了亞眠,那麼我們過去所做的一切就都完蛋了!現在,誰有問題。”
喬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上尉舉起了手。
“說。”
喬向那個上尉揚了揚腦袋。
“我們要去哪裡?守多久?”
“不知道。”
喬一攤手。
“現在前線已經崩潰,我們不知道那裡究竟怎麼樣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向前推進,直到碰到條頓人為止,接下來只要守在那裡就行了。”
聽到喬這麼說上尉吹了一聲口哨。
“真是一項好差事,那我們還等什麼?!讓我們去踢那些條頓人的屁股!”
周圍的軍官們笑著與那名上尉一同喊道。
“去踢他們的屁股!”
很快在明確了目標之後,近衛裝甲教導團,便開始向北方前進。
由於不知道前面究竟是什麼狀況,所以為了防止一頭撞到條頓人的佇列中。
喬派出了一個搭乘不屈者越野車的機械化步兵連前出偵查。
沒過多久,這個機械化步兵連就遇到了一群正在向亞眠行軍的步兵。
這些士兵衣衫凌亂身上滿是泥土與硝煙,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在某種事件中僥倖活下來的倖存者。
看到正在向他們身後前進的機械化步兵,這些狼狽的步兵們向他們揮手示意他們停下來。
“不要再往前了,那裡都是條頓人,現在那裡和地獄沒有區別。”
坐在車上的機械化步兵們指了指頭盔上的近衛徽章與裝甲徽章。
“我們知道,我們是裝甲兵,生來就是要下地獄的。”
看著平靜的不像是要上戰場的機械化步兵,那個士兵掏出了自己腰間的手榴彈塞給了那個機械化步兵。
“拿著這個,你會用的上的。”
在這個步兵將自己剩下的手榴彈塞過來之後,走在這個士兵身後的人,也從自己身上掏出了一些用的上小零碎塞給了車上計程車兵。
很快這個機械化步兵連就又遇到了幾批步兵,比起遇到的第一批步兵,這些走在後面計程車兵們看起來更加狼狽,有些人看起來甚至像是一群會行走的屍體。
當這些士兵看到正開向前線的機械化步兵時,他們臉上都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這個時候還在往那裡走。
再往前當機械化步兵們看到一群氣喘吁吁的條頓士兵,出現在他們的車燈前時,戰鬥也隨之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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