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章 心灰意冷(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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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撒旦之鷹,醒醒!你這個混蛋,快醒醒”

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一面叫著,一面撕扯剛剛被他割斷傘繩救下來的,唐雲揚的軍裝。直到此刻,鮮血還在一個勁的從他的飛行服下不停的滲出來。

“我的天哪,天哪,怎麼會這樣!”

無論在天空還是在地面,對於面前這個屢次佔自己便宜,不但取笑自己甚至還欺負自己的傢伙,從來就沒有一絲恨意。

心裡對於唐雲揚的那種“感情”,大約就是兩個絕勇的勇士,雖然分處不同陣營,但對於對方有的卻是平庸的人不可以理解的仰慕。

大約一直以來,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對於飛行的痴迷,對於戰鬥技巧的追逐,完全出於希望能夠戰勝眼前這個傢伙希望。

可現在,唐雲揚真的被他從天上打下來的時候,眼前奄奄一息的萎頓在自己面前時,內心之中卻又多麼害怕失去他的生命。

或者沒有唐雲揚,那麼他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在天空的戰鬥,還有值得他回味的意義嗎?

當他手忙腳亂的扯開唐雲揚的軍裝時,發現他的肋骨上,正插著一塊塊大大的彈片。但這處傷口流血並不多,還有幾處看不見彈片的傷口,流血更多更加使人擔心。

“天哪,天哪,他傷的太重了,里希特霍芬你真是個混蛋!”

一向冷酷的里希特霍芬面對著這淋漓鮮血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鮮血沒有了衣服的禁錮,順著唐雲揚腹部的皮膚不住的向下流去,彷彿一條紅色的熾熱的小溪。

面對這樣的情況,他愣了一下。緊接著伸手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飛行員的領巾,拼命擦著唐雲揚身上的鮮血。彷彿只有把這些血擦淨,才可以保護唐雲揚的生命不會受到傷害一般。

“不,撒旦之鷹,別死,別死,求你!”

最後近乎絕望了的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抱著唐雲揚的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下。下意識中只知道用手死死壓著唐雲揚傷口,至於那塊彈片,他是一動也不敢動。

他不在注意身邊其他的事物,他只是被內心之中,一股委曲的要命悲傷緊緊的抓住,再也丟不開去。

一向灑脫的紅色男爵呆呆的坐在地下,看著唐雲揚越來越蒼白,越來越灰敗的臉色,他的心也就越來越絕望。

清澈的眸子抬起來看著天空,那裡飛翔著數以百計的飛機。鉛色的陰雲下,它們幾乎形成一大片鐵幕,要將整個大地覆蓋起來。

看著那些飛機上的機徽,里希特霍芬知道那些是撒旦之鷹的手下,他們很快就要到達這兒。奇怪的是,他的心中並沒有一絲恐懼,他也並不想離開。

“如果我們兩個的墳墓可以並肩而立,一塊定著紅色男爵,另外一塊刻著撒旦之鷹,這算不算一種最好的結局呢?”

這時的天空中,響徹的全都是飛機引擎的聲音。奔雷攻擊機群完成地面的清掃任務之後,裝載著特種部隊的sy-2型運輸機到了這裡的天空。

朱斌候鐵青著臉,這時個他誰也不看。內心之中,只有一股想要發狂似的嗜血慾望,偶爾他的目光掠過瑪麗安女巫的面容。

如同其他特種兵一樣,她的臉上也塗滿了青綠色的迷彩。可不知為什麼,朱斌候只感覺到,她白晰的皮膚越發慘白起來。平常漂亮眩目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呆滯。

“天哪,她心裡的恐懼……”

朱斌候沒有唐雲揚那個本事,單看人的眼睛他可看不出來多少東西。可眼前瑪麗安眼睛當中的那種目光,他僅僅只在水囚室當中,已經沒有力量揮動手臂,整個人即將沉入水底裡的那種絕望,那種對於“生”已經沒有了絲毫希望的絕望。

瑪麗安女巫的身後站著的是羅塞尼克,這雙藍眼睛本身就如同大山之上的雪水那樣,清澈而寒冷。此刻雖然更沉靜,但也更冰冷。

一雙雙眼睛望過去,所有參加行動的人的目光當中,都有一種茫然與絕望。

“是了,就是他為幾乎所有人點亮了希望,可他……”

朱斌候不敢想象,如果唐雲揚真有個三長兩短,那麼這一切該如何了結。

“不惜一切代價!行動!”

從跟在身旁的通訊兵揹著電臺裡發出命令之後,朱斌候第一個跳出機艙,隨後分別瑪麗安女巫、羅塞尼克、司徒尚。

一個個傘兵躍出了機艙,下面就是法、德兩軍交戰的戰場。或者每一個躍出機艙的人都知道,他們可能遇到什麼。

但義無反顧,沒有遲疑、沒有悔恨!

當天上一朵朵傘花綻開之時,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的眼睛裡流露出來希望。他並沒有如同這一區域裡其他德國飛行員一樣,面對這樣的空降迅速離開,或者找地方隱藏起來。

反而他撥出自己身上帶著訊號彈,向空中射了出去,希望引起傘兵們的注意。

距離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不遠的地方,是那兩個沒有離開德國飛行員。看著里希特霍芬的舉動,他們可以理解,畢竟他們也是在天空飛翔與戰鬥過的人。

可當傘兵在天空出現的時候,兩人都感覺應該離開這兒,在離開的時候,發出瞭如下的對話!

“這個傢伙是個瘋子!”

“不,他們是兩個瘋子!”

“你說的對!”

這兩個飛行員說的很對,而且這一次,是包括南錫城的中國人在內的,所有與中華復興堂有千絲萬縷聯絡的人全瘋了。戰場上,立即出現這樣奇怪的一幕。

首先法軍第一突擊騎兵師停止了進攻,接著整個凡爾登前線法軍方面全面停火。不久之後,大約是德國飛行隊著陸之後,德軍方面也緊隨其後全面停火。不知為何兩軍統帥都不約而同的發出命令,不允許向這一區域進攻、炮擊、飛行。

至於雷霆國際的舉動則非常認真,緊隨特種部隊著陸之後,大型飛艇運載著空降旅著陸。

至於天空中的飛機,從南錫城到這塊區域的空中,被雷霆國際宣佈為禁飛區。任何沒有經過他們同意的飛機闖入,無論哪一方,將會在不加警告的情況下擊落。

對此,德軍、法軍都沒有反對,只是更加嚴格的約束自己的軍隊,盡力不去打擾他們。

因為無論法、德任何一方都知道,南錫城總數已經達到20幾萬的,擁有著令人生畏武力的這些中國人已經大不相同了。

他們不再是那個可以漠視“華人與狗不得如內”這樣牌子的華人,也不是被人叫了“東亞病夫”也不敢發怒的華人。

現在如果惹起他們發怒的話,那股怒火很有可能會把招惹的一方燒成灰燼。

雖然還有人不相信,但至少威廉王子與貝當將軍看起來是完全相同的。因此他們雖然趁著這個機會分別調整著自己的部署,但都不去打擾他們。

雷霆國際這樣做僅僅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唐雲揚肋骨上的那塊彈片,必須就地進行手術。野戰手術室帳篷在戰場上被搭建起來,最好的外科醫生被第一時間用飛機空運到此處。

他就是醫學博士——卡瑟.梅林,當他得知唐雲揚受傷之後,不顧眾人反對親自來到戰場之上。

手術進行了幾個小時,在這期間唐雲揚始終沒有清醒過來。帳篷外,是完全把這兒包圍起來傘兵和特種部隊,為首的人則全都焦急的守候在帳篷外面。

彷彿喪失了魂魄一樣的瑪麗安女巫孤獨的坐在一個彈藥箱上,她的m-1鷹式短突擊步槍槍口朝上放在自己的下巴上。

一旁的羅塞尼克手裡纂著自己匕首,一面用大姆指不斷颳著鋒刃,彷彿在試著它的鋒利程度。時不時抬起他冰冷如同北極海水一樣清澈的眼睛望,向那邊同樣心灰意冷的,已經在朱斌候保護下的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

隨著手術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乎所有人的心中都被焦慮塞滿,而更多的這種焦慮被轉化成為憤怒,而指向的對像則是紅色男爵里希特霍芬。

“澎……澎……”

電擊除顫器的聲響在帳篷當中響起,一直注意著瑪麗安女巫的朱斌候警惕的看著她的手指。隨著裡面的聲音,她的肩膀顫抖,扣著扳機的指頭就越用力。

“瑪麗安,你……”

朱斌候說了一句話,同時向她向前跨出一步。希望能夠在她分神的時候,奪下她手裡的武器。然而他才一動腳步,換來的卻是瑪麗安冰冷的如同死去一般的眼神。

在城堡裡的法國人裡,除過羅塞尼克的那冰冷的使人膽寒的眸子之外,就是眼前這個女人的狠辣。

幾乎所有人都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為了唐雲揚可以做出任何不可思議的事情來。至於為唐雲揚清除掉阻礙的人或事,對她來說似乎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的天哪,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朱斌候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他不知道唐雲揚對這個女人施了什麼魔法,使她可以為了他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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