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封遺書(1 / 1)
“哦?你看到什麼了?”陳醉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你不知道?”王小明語氣裡充滿了迷惑。
“是啊,這不是要你告訴我麼……”陳醉理直氣壯地催促道,“別問那麼多了,趕緊告訴我你看到了啥。”
王小明表情古怪,但還是說了出來:“我看到了一間普普通通的平房,紅磚,石灰壘砌而成的平房。牆上的石灰已經脫落了許多,有些破。有一扇黃色的單人門虛掩著,門上有一些塗鴉,看樣子一推就能推開。從門縫裡可以看到,屋裡似乎有燈光透出。哦…玻璃被舊報紙糊的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
按照王小明的描述,陳醉大致能夠想象出這件屋子是什麼樣子,他點了點頭:“很好,我們現在去試試能不能碰到這個屋子。”
這時,學校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播音鬼的聲音響起,沒有以前的聲嘶力竭,平淡地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我的底線,你們很聰明,很敏銳,但我想讓你們知道,我有能力帶著你們一塊消失。”
隨著播音鬼的話音落下,學校有恢復了平靜,像是在醞釀最後的風暴。
陳醉微微一笑,對著雪地說道:“我相信你的決心,但是我也相信你的求生慾望。只要你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你就不會和我們玉石俱焚的,不是麼?”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應當還可以再前進幾步。”
王小明開始往前,陳醉觀察著他的行動。
看到他做出一個推門的姿勢,但是在他眼中那只是空空如也,不過…王小明的手消失了。
“門就在這。”王小明回頭說道。
陳醉走上前,把手伸到王小明那個位置,但卻是想之前幾次來這兒探查的結果一樣——一無所獲。
“你的手從門上穿過去了。”王小明提醒道。
“哦…那我們換一種方式,我閉上眼睛,你拉著我的手去觸碰那扇門。”
陳醉輕輕閉上眼睛,他聽得到大片雪花飄落的聲音。
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右手,並且帶著那隻手向前。
他沒有抵抗。
終於,他碰到了一個硬物。
一層木板,拋光做的不太好,表面上還有一些木刺。
陳醉猛地睜開眼睛,他不想在失去視覺的情況下進入一未知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扇塗著黃色油漆的舊木門,上面還有著一些塗鴉!如同王小明之前描述的一般。
此時木門已經半開,陳醉能夠看到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間老式辦公屋,牆上掛著許多紅底黃絨的錦旗,以及一枚高大的銀白色十字架,十字架上綁著一隻有遮住下體布料的骨瘦如柴的歐洲人。
屋子裡老式木桌、木椅一應俱全,許多檔案書籍堆放在桌子上。
幾乎都沒有一點灰塵,像是電視劇中的老幹部的房間。
不過唯一不協調的是,一名衣著整齊的中年男人被吊在拇指粗細的麻繩上,臉色青紫。
中年男生身材略顯肥胖,可以隱約看到她的雙下巴,麻繩深深沒入他脖子上的肥肉中,不細看根本看不到。
見沒有危險後,陳醉一腳跨入房間,熱浪鋪面而來。
相對於外面零下幾十度的溫度,這間屋子裡真是太暖和了。
王小明後腳跟了進來,臉上很快出來一層汗,顯出一種病態的潮紅:“這這…這樣一冷一熱,很容易感冒啊!”
“你現在還有心情關係這個?”陳醉撇了王小明一眼,嘴裡吐槽道,“放心吧,要是你死了,我會往你墳頭上澆幾包感冒沖劑和柏藍根的。”
“老鐵夠意思。”王小明感動的臉都紅了,“不…不過,能活著還是活著的好。不然讓你這麼破費怪不好意思的。”
陳醉一邊和王小明聊天,一邊走到辦公桌前,開始檢視桌子上的書籍檔案。
大致看了一眼,多是一些關於校園管理與行政工作指導章程的書籍。
另外從書的扉頁上可以知道,這個中年男人的名字叫李東山。
不過陳醉只是大致翻看了一些書籍,有些遺憾沒有找到太過有價值的線索。
“把他放下來吧。”
陳醉說著拉過來一把椅子,手中陰陽無極刀將繩子割斷後,動作很穩地把李東山的屍體放在了地上。
“謀殺?”王小明吐出二字。
“不排除這個可能,有不少恐怖片裡,都是主角含冤而死,之後化作厲鬼報復,或者因此產生種種靈異現象。”陳醉在李東山身上翻找,經歷過種種恐怖的他,表示毫無壓力。
終於…他在男人上衣內兜裡找到一塊折迭好的紙張。
陳醉小心地把這塊紙張展開,這是一張信紙,上面寫著很有力道的小楷。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我是自殺,沒有人強迫我,一切都是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要做的。”
“至於為什麼…我李東山愧對於人民,愧對於組織的栽培,一念之差,悔之晚矣。來世…我會做個好人。其中我與我同夥之罪證盡在於此,望組織嚴肅處理。——李東山。1880.10.1”
最後還有一句:“我唯一的遺憾,便是沒能見到‘迷途高中’在我手上發揚光大。好想親眼看看十年,二十年後的迷途高中是什麼樣子。”
“看樣子…真的是自殺?”
陳醉對比這封遺書和書上的字型,發現是一致的,至少在他看來是一致的。
“他犯了什麼錯誤?”王小明問道。
陳醉從抽屜裡翻出來一個檔案袋,簡要翻看後說道:“貪汙受賄,騙取大筆資金。”
不過上面的同夥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看來這裡的官員體系和藍星相差甚大。
“帶著李東山同志出去看看迷途高中?”陳醉將裝有證據的袋子放回抽屜裡,語氣裡有些嘲諷,“也不知道這位同志知道迷途高中這個樣子,會不會氣的活過來。”
“或許…他還算是有良知的一個吧?在那些人當中。”
王小明還在看著那封遺書,像是在自言自語。
“無論他有什麼苦衷,無論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都和我們無關,不是麼。況且…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麼,對於這個世界,我們只是兩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罷了。”
陳醉扛起屍體,朝著屋門走去,門外是厚厚的一層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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