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滅天絕地十五劍,魏武兵法顯神威(1 / 1)
趙元儼、柴玉,為篡位進行不知多少準備,不是嘴皮子能說服的!
說來說去,無論有理沒理,最終都要進行二番戰,聽到李兆廷唸詩,趙禎覺得如三伏天喝涼茶一般通透。
刷大龍的老臣拿出來的法器,不是先皇御賜,就是太祖御賜,更有祖宗級別的陶三春,連趙匡胤都敢砍。
惟獨到李兆廷這裡,用趙禎的尚方寶劍斬妖除魔,掃平奸佞,一句“陛下賜我尚方劍”,讓人爽透內心。
不愧是朕的“李愛卿”啊!
根據從陶大奶奶那裡算的輩分,這位李愛卿,是朕的遠房表弟,怪不得越看越順眼,明天給他封個王爵。
柴玉冷笑:“李兆廷,你的劍法再怎麼厲害,終歸是肉體凡胎,與皇甫前輩一戰過後,你還剩幾成功力?”
李兆廷伸出五根手指。
“五成?根據你的習慣,至少藏了兩成功力,我算你還剩下七成!”
李兆廷彎下去一根手指。
“怎麼?被我說中了!”
李兆廷又彎下去一根手指。
“李兆廷,你敢瞧不起我!”
李兆廷再次彎下一根手指。
“我還剩兩句遺言,對嗎?”
只有中指挺立在大龍頭眼前。
“最後一句,李兆廷,我要你明白一個道理,天劍不是無敵的!與天劍相剋的不是絕劍,而是——魔劍!”
話音未落,大龍頭拔劍出鞘。
“錚錚!”
半空傳來激昂的琴聲。
馮素貞與警幻仙姑的戰鬥已經到了最終階段,警幻全力催動幻術,馮素貞的降魔琴,到了最後一處高潮。
兩人的戰鬥過程極為無聊。
警幻仙姑雙手結印,頭頂懸著一面銅鏡,對著馮素貞照來照去,馮素貞盤膝而坐,撥動琴絃,演奏曲調。
這個過程清風明月、風輕雲淡,既無元氣席捲,也無山崩地裂,一塊瓦片都沒有震碎,只有極致的壓抑。
任何人靠近兩人三十丈,便會被玄之又玄、神而明之的領域壓制,精神陷入狂亂,一會清靈,一會瘋魔。
在瘋魔和清靈的變化中,陽神被撕扯成無數塊,大腦碎成豆腐腦。
事實上,降魔琴有攻伐之法,能激發無相音罡,伏羲神天響更是能以聲波翻江倒海,能以旋律顛倒乾坤。
警幻仙姑作為白蓮教主,精通的秘法多不勝數,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的恢弘場景,只是她登場時的前奏。
但是,在真正的生死對決中,警幻仙姑不會考慮排場,馮素貞沒有炸碎皇宮的興趣,只有最極致的攻伐。
兩人比拼的是——煉神!
在物質領域,幾乎沒什麼變化。
在精神領域,兩人進行幾千幾萬次生死搏殺,警幻仙姑為馮素貞製造五百八十九種痴男怨女的“情劫”。
每次“情劫”都在用各種真實存在的故事折磨李兆廷和馮素貞,兩人每次都是愛而不得,最終天人兩隔。
李兆廷變成鎮守邊疆、抵禦異族的大將軍,馮素貞是異族密探,盜取防禦陣圖,最終導致大軍全軍覆沒。
為了不牽連李兆廷,馮素貞主動揮刀自盡,倒在李兆廷懷中的場景恰好被孩兒看到,孩兒從此陷入黑化。
下個幻境,李兆廷變成意氣風發的風流才子,馮素貞是青樓花魁。
兩人一見如故,約定三生,就在恩愛纏綿之時,李兆廷高中探花,得到太師女兒的傾慕,即將平步青雲。
為了不耽誤李兆廷的前程,馮素貞跳水自盡,此事被外人知曉,以此威脅李兆廷,李兆廷為了保守秘密,不得不連續殺人,最終在公堂上自盡。
從民間傳奇到神話故事,從文臣武將到販夫走卒,從金枝玉葉的大家閨秀到色藝雙絕的青樓花魁,從溫潤如玉的富貴王侯到吃素唸經的和尚道士,各種情劫繽紛錯落,直擊心靈深處。
從神仙到妖精再到鬼魅,從八仙東遊到白蛇傳再到倩女幽魂,阿儺為了愛情變身石橋,守護一千五百年,少女為了愛情變身大樹,屹立在橋頭。
有水漫金山的滔天兇威,有全軍覆沒的屍山血海,有時是神仙動情,打得天崩地裂,有時是妖亦有情,愛得海枯石爛,情網如銅爐,煉化痴男怨女,情劫如鍘刀,斬盡神聖仙佛,有情人難過情網,無情人道是無情卻有情。
馮素貞一次次突破情劫幻境,警幻仙姑摸清馮素貞的心思,如真似幻的情劫到了最後一世,這一世,馮素貞依舊是馮素貞,李兆廷依舊是李兆廷,唯一的區別是,李兆廷不會武功,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酸秀才、窮書生。
馮李兩家是世交,兩人自幼訂了娃娃親,馮母看不上酸秀才李兆廷,舉行比武招親,故意給李兆廷難堪。
王侯家的世子,宰相家的公子,乃至天香公主,紛紛來比武招親。
李兆廷在女扮男裝的聞臭大俠的幫助下取勝,但區區一個窮酸書生,如何奈何得了王侯之子的栽贓構陷?
最終,李兆廷含冤入獄,馮素貞假死脫身,為了拯救李兆廷,馮素貞化名馮紹民參加科舉,成為狀元郎。
皇帝欣賞馮紹民的容貌、才華,亂點鴛鴦譜,馮素貞成了女駙馬,與聞臭大俠虛凰假鳳,每天同床異夢。
虛假的故事無法讓馮素貞產生絲毫動搖,哪怕把宮九、陸小鳳、崔明衝的故事乾坤挪移,把白素貞、聶小倩的故事移形換位,依舊沒什麼效果。
馮素貞的“錨”是李兆廷。
李兆廷不是情僧,也不是怨鬼。
想對付馮素貞,必須從馮素貞和李兆廷本身的身份下手,根據兩人的經歷製造符合邏輯的“真實幻境”。
馮素貞的故事都是真的,如果李兆廷不會武功,就是普普通通、家境衰落的窮酸秀才,幻境中的一切,都會從虛假變成真實,以真實直插內心。
這種技法,對付滿腦子都是肌肉的王盛蘭,大機率沒什麼用,對付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有文青病的馮素貞,往往能發揮奇效,引導馮素貞的心魔。
心魔引·莊周夢蝶!
是莊周變蝴蝶,還是蝴蝶變莊周?
你看到的,聽到的,經歷過的,是真實還是虛假?李兆廷是天下無敵的無上天劍,還是窮酸書生?女駙馬的故事走到最後,有情人是不是悲劇?
精神世界,一秒萬年。
或許你的一生都是虛假和迷幻。
當馮素貞用“邏輯”分析警幻仙姑製造的幻境的時候,就會墮入莊周夢蝶的陷阱,被幻境逐步干擾內心。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真實的虛幻,虛幻的真實。
數不盡的情絲、情鬼、情劫,為這段故事編寫結局,馮素貞撥動琴絃的手指快速顫抖,曲調出現了變化。
馮素貞無法彈奏降魔琴,更彈奏不出伏羲神天響,曲調混亂,她的內心更加混亂,一根根琴絃隨之崩斷。
就在警幻仙姑面露笑意,覺得自己的七情迷魂大法徹底步入大成時,崩碎的琴絃震盪出一陣激昂的旋律。
像地方戲曲,卻不是地方戲曲。
像鄉村小調,卻蘊含大俗大雅。
馮素貞輕撫身上的狀元紅袍,扶正頭頂的官帽,任憑幻境真假虛實,任憑心魔引和降魔琴相互轉化、交融,任憑莊周和蝴蝶在腦海中飛來飛去。
拔劍出鞘,彈劍而歌。
馮素貞想到洞房花燭夜時,兩人柔情蜜意,李兆廷滿嘴胡言亂語。
“官人,你知道嗎,妾身剛剛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紅鸞星動,似乎有宿世輪迴的姻緣,永生永世不忘。”
“素貞,我也有這種感覺,我曾經做過一個夢,我得罪某個權貴,權貴設計陷害我,把我關在天牢底層。
素貞為了救我,趕赴京城,女扮男裝參加科舉,金榜題名,獨佔鰲頭,被皇帝看中,把素貞招為駙馬……”
馮素貞想到提及這段故事時,李兆廷隨口哼唱的小調,類似黃梅戲,卻又不是黃梅戲,以大俗演奏出大雅,讓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完美的交融。
我家娘子有狀元之才……
中狀元,招駙馬,女駙馬……
為救李郎離家園~
誰料皇榜中狀元~
中狀元著紅袍~
帽插宮花好啊好新鮮~
我也曾赴過瓊林宴~
我也曾打馬御街前~
人人誇我潘安貌~
原來紗帽罩嬋娟~
我考狀元不為把名顯~
我考狀元不為作高官~
為了多情李公子~
夫妻恩愛花好月兒圓~
唱前四句的時候,馮素貞悠然從幻境中醒來,唱中間四句的時候,馮素貞意氣風發,氣勢昂揚,瀟灑倜儻,唱到最後四句,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東船西舫悄無言,只剩馮素貞略有些咬牙切齒的抱怨……
尤其是唱到“多情”二字。
確實是“多情”的李公子。
在“多情”方面無人能及。
馮素貞收起斷絃琴,淡淡道:“警幻仙姑,世界是真假還是虛幻,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這很重要嗎?我只知道我的日子很快樂,無論世界變成什麼模樣,是真實還是虛幻,只要馮素貞和李兆廷在一起,就覺得快樂!”
警幻仙姑面色如常,問道:“李兆廷風流成性,對你有幾分真心?”
馮素貞道:“如意郎君,需得我真心喜歡,惟願他好,他好時我便開心,我好他不好時,我不開心,只要他好,我好或不好我都開心,這種感覺方是真心喜歡、誠心實意的愛一個人。”
警幻:“這話說得好惡心!”
馮素貞點點頭:“你給我製造五百多種幻境噁心我,我當然要說點讓你覺得噁心的話,這叫一報還一報!”
警幻:“人生在世,要麼做流芳千古的俠客,要麼做遺臭萬年的魔頭,我做不了俠客,只能做魔頭,能在死前先噁心別人,再被人噁心,在噁心想吐中逝去,總好過做一碗白開水。”
話音落下,警幻七竅流出鮮血。
在這場煉神的比拼中,馮素貞突破警幻製造的五百八十九種幻境,警幻陽神崩碎,只能勉強說三句遺言。
一曲終了,幻境消散,警幻身隕。
伴隨著琴聲出招的大龍頭柴玉,劍法已然衍化到最終階段,柴玉曾經用的劍法富麗堂皇,乃是皇家劍法。
直到李兆廷對上了青龍會,直到李兆廷用瘋了一般的速度,從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變成名震天下的天劍。
大龍頭不得不做出改變。
世界是不斷變化的。
不作出改變的人,必死無疑。
要麼改變,要麼在頑固中衰朽。
大龍頭顯然不甘心衰朽、腐爛。
大龍頭決定改變。
但是,大龍頭的根基是劍法。
劍道之路千千萬,就算有一百個獨孤求敗,劍道之路也不會斷絕,但大龍頭營營役役,沉迷陰謀詭計,哪有心思鑽研劍道?只能學習某種劍術。
但是,李兆廷是天劍。
形而上劍,曠古無人,萬劍敬仰,奉若神明的無上天劍。
無論大龍頭學哪種劍法都會被李兆廷完克,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李兆廷一聲呵斥,就能震碎他的劍意。
大龍頭只剩最後一種選擇。
——魔劍!
——毀天滅地的魔劍!
天劍,代表祥和,洋溢著生機;
魔劍,代表死亡,充斥著毀滅;
越是瀕臨絕境,越是捨生忘我,越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甚至連自己本身都毀掉,才能迸發出最強威能。
當今世上,剛好有一套絕世無敵的魔劍,大龍頭學會了這套劍法。
一劍、兩劍、三劍、四劍……
大龍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劍,眼睛彷彿有火焰在燃燒,又彷彿有寒冰在凝結,他的劍雖然仍在手裡,但所有變化都已到了窮盡,出招至今,大龍頭用了十四劍,李兆廷只用了一劍。
如果大龍頭的劍是條毒蛇,李兆廷的劍就是根釘子,深深釘在這條毒蛇的七寸上,將這條毒蛇活活釘死。
大龍頭不怕死。
只有不怕死的人,才能在絕境中反敗為勝,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所有人都覺得大龍頭必死,就連劉娥也不例外,可就在這個時候,被釘死的劍,忽然又出現奇異的震動。
天地間的一切都隨之靜止。
本來在動的,忽然全都靜止。
絕對靜止。
除了這柄不停震動的劍之外,天地間已沒有別的生機,李兆廷的劍本來是活靈活現的,隨著大龍頭出招,李兆廷的劍就像被地府判官勾去名字。
在這片空間內,所有生命和力量都被這一劍奪去,包括大龍頭本身,他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精神超越一切、控制一切,在他心中,世上的一切都已不存在,甚至連他的肉體都不存在,他的劍想到哪裡,就可以刺到哪裡。
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他的劍鋒。
這一劍是“死亡”。
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世上又有什麼力量能夠攔阻?世間萬物,誰人可以不死不滅,有誰能不朽不壞?
李兆廷常用的“天地失色”與這一劍相比,稚嫩的像是小孩子,警幻仙姑製造的幻境,會被一劍刺穿,連帶著警幻仙姑的陽神一同從世間泯滅。
這一劍,日月星辰,光華盡斂。
這一劍,三魂七魄,盡數消散。
這一劍,天地翻覆,斗轉星移。
這一劍,眾生盡殺,三界滅絕。
一切光芒都被泯滅,眼睛能看到,陽神能感知到的光芒,唯有充滿毀滅和殺意的劍光,這道劍光如判官筆,只需輕輕一劃,便能讓人魂飛魄散。
強如劉娥、陶三春,面對大龍頭毀滅萬物的劍氣,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劍光刺向李兆廷,她們的陽神被劍意迫的離開軀殼,又被劍氣切斷陽神與軀殼之間的聯絡,能感受到血液在流動,元氣在變化,卻無法移動一絲一毫。
能移動的唯有大龍頭的劍。
唯有這道滅天絕地的劍芒。
奪命十五劍·滅天絕地!
大龍頭眼中冒出興奮的神色,只要這一劍能殺掉李兆廷,從今往後,他就是武林神話,他就是天下第一!
劍鋒似緩實快的靠近李兆廷。
這一劍的毀滅效果太過極端。
連自身劍氣都被劍意毀滅掉。
大龍頭只能以“劍鋒”殺人。
就在劍鋒距離李兆廷一尺時,李兆廷陡然抬起頭,伸出左手,面上帶著柔和的笑意,食中二指輕輕一夾。
靈犀一指!
心有靈犀一點通!
滅天絕地、魂飛魄散的劍意,登峰造極、滅殺萬物的魔劍,在李兆廷的兩根手指面前,竟不能前進半寸。
奪命十五劍是必殺之劍。
一劍出手,必有死亡。
殺不了敵人,就會殺死自己。
殺氣和死氣是雙向的。
如果不能把劍鋒上的殺氣、死氣以及滅天絕地的劍意傾瀉在敵人身上,這些力量就會順著劍鋒返回體內。
李兆廷抬起右手,揮舞尚方寶劍。
大龍頭眼前閃過一抹白光,緊跟著喉嚨一痛,無力的倒在地上,他的脖子被劍氣切開,卻沒有鮮血流出。
奪命十五劍的死亡劍意,早已摧毀大龍頭的精氣神,耗盡他的氣血,倒在地上時,身體脆弱的好似瓷器。
“咔嚓!”
大龍頭碎裂成滿地碎片。
一同碎裂的還有趙元儼的野心。
“我輸了!你們贏了!劉娥,你又贏了我一次,作為勝利者,你們理應得到獎賞,我絕對不會搖尾乞憐。
金枝豈甘屈人臣?玉冕空懸三十年。
血洗丹墀九重闕,不坐龍椅不瞑天。
皇位是我的!
我是皇帝……皇帝……”
趙元儼嘴角溢位黑色血液,無力的倒在地上,一步步爬向御書房內粗製濫造的龍椅,坐在龍椅上,輕輕撫摸趙禎的玉璽,開啟寇準呈上的奏摺。
“啪嗒!”
趙元儼在奏摺上按了一下。
“我是皇帝!
朕是當今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元儼狂笑幾聲,停止呼吸。
他震碎了自己心脈,主動散去全身功力,任憑劇毒流遍奇經八脈。
陶三春嘆道:“何必呢!”
趙禎輕聲道:“皇叔被青龍會大龍頭殺害,即日起,青龍會黨羽為造反作亂的逆賊,十惡不赦,必殺之!”
警幻仙姑隕落,大龍頭身死,趙元儼自盡,他們帶來的人,無論是青龍會精銳,還是白蓮教精兵,全軍覆沒,皇城內的戰鬥,徹底的宣告結束。
沈木風打不破花滿樓的防禦,氣血被耗盡,眼看周圍的高手越來越多,不甘心被圍殺,主動沖斷了心脈。
宮九與陸小鳳激戰千招,千般招數盡數被陸小鳳破解,鬥到極處,陸小鳳轟出最強招數“鳳舞九天”,陽神化為一隻綵鳳,震碎宮九五臟六腑。
葉孤城與西門吹雪雙劍對決,決戰於皇城之巔,經過幾番論劍,兩人乾脆利落的對拼一招,葉孤城戰死。
單玉茹想跑路,被秦夢瑤和馮素貞堵住去路,魔功被秦夢瑤破掉,從絕色美婦變得雞皮鶴髮、枯瘦如柴。
馮素貞一招橫掃千軍,砍掉了單玉茹的腦袋,免得這貨假死脫身。
什麼七大煞神、紫晶門,盡數被御林軍抓捕,絕無半個漏網之魚。
龐統被關到天牢,等候審訊。
不知不覺間,這場戰鬥從傍晚持續到半夜,無論是參與者,還是打掃衛生的御林軍,全都感覺到了疲憊。
米蒼穹、元十三限、唐竹權、曹正淳等高手,無不身負重傷,李兆廷連續打了兩場,馮素貞激戰警幻仙姑,不可避免有些疲憊,需要休息一晚。
皇宮的高手在太醫院療傷。
李兆廷帶著嬌妻美妾、親朋好友們回靖淵侯府休息,皇宮除了打掃衛生的宮女太監、大內禁軍,唯有劉娥居住的福寧殿還亮著燈,御書房被李兆廷和大龍頭轟碎,只能在福寧殿辦公。
傷員需要救治,皇宮需要修繕,罪臣需要懲罰,功臣需要封賞,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務,讓趙禎焦頭爛額。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至少在明天早朝之前,把基礎框架處理好,封賞有功之臣,比如針對李兆廷的封賞,必須多給一些好處。
畢竟,兩人是“親戚”。
既然是皇親國戚,就能繞過亂七八糟的規矩,給李兆廷封賞王爵。
順便賜婚公主,兩人儘快完婚。
劉娥眉頭緊蹙,根據卞謀廷交代的反賊數量,似乎有些對不上號。
趙元儼是“紫微星”。
他麾下有按八卦排列的逆賊。
“坤”是堯親王;
“巽”是宮九;
“震”是朱無視;
“坎”是趙元儼的軍師;
“離”是龐統;
“艮”是卞謀廷;
“兌”是警幻仙姑;
派給卞謀廷的護衛中,赤尊信、乾羅和沈木風參與了這場戰鬥,那個名叫白愁飛的少年,一直沒有現身。
“乾”是什麼人?
朱無視不出手可以理解,趙元儼的軍師,為何從始至終沒有現身?
根據卞謀廷交代的內容,除了堯親王和趙元儼,位於“乾”位的人同樣是皇室宗親,他為何沒有出現……
大龍頭柴玉與李兆廷搏命,這件事可以理解,李兆廷是奔著青龍會大龍頭這個身份來的,無論他是皇室宗親,還是柴玉,李兆廷都是必殺無赦。
趙元儼為何死的這麼幹脆?
忍了這麼多年,突然忍不了?
不至於吧?
就在劉娥思索問題的時候,在外面打掃戰場的御林軍,突然整整齊齊的包圍福寧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朱無視一掌轟向劉娥。
劉娥揮手散出天魔力場,皇宮是劉娥的領域,在皇宮範圍內,劉娥是當之無愧的天罡魁首、絕代高人,逐步放下權勢後,劉娥的武功更勝一籌。
短短三招,兩人打到宮殿外面。
宮殿內只剩趙禎。
以及大內侍衛統領——關達!
伴隨一陣風聲,身著龍袍的襄陽王大步進入福寧殿,狂笑道:“趙禎,做了這麼多年皇帝,你也累了,把你的皇位給我吧!朕來代替你做皇帝!”
趙禎喝道:“護駕!”
關達不動。
大內侍衛不動。
關達是赤色血衣童子。
是劉娥埋在血衣堂的臥底。
同時也是血衣堂主的雙料臥底。
襄陽王仰天狂笑:“讓你們嚐嚐魏武帝留下的兵法,你們是勝兵必驕,驕兵必敗,我們剛剛敗了一場,我們屬於敗兵必哀,哀兵必勝,沒想到吧!計劃分為兩段,我才是真的紫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