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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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驚動了整個宗門,開山真人黑著臉,他完全沒想到,一個煉氣期的小子竟然能避開他的神識探測。

若不是他身上剛好帶著築基丹,他今天就栽了!

下一刻,顧子澈出現在了掌門面前,其餘三人分列斷嶽宗的周邊,封鎖了這裡。

顧子澈皺著眉頭,看著地上林川逐漸冰涼的屍體,神識探去。

沒有什麼波折,靈氣瞬間震斷了他的心脈,腦漿也一團亂麻,是在一瞬間死去的。

他淡淡地問道:“怎麼回事。”

手中的拂塵在黑夜裡灑落點點青色的星光,像神仙自九天遺落。

開山真人賠笑道:“見過仙長,沒啥大事,就是門中小輩夜裡違反宵禁,到處偷看,或許是魔教探子,已經被我斬殺。”

顧子澈一言不發,捏起地上的一枚築基丹。

瑩白如玉,仙光流轉。

開山真人低下頭,在晦暗的陰影裡,臉上的肌肉不正常地顫抖著。

顧子澈換了十幾種探測功法,但都沒有看出什麼來。

他感覺有些不對。

過了幾分鐘,見顧子澈沒動,開山真人試探著道:“仙長啊,我這真沒什麼事。”

顧子澈抬頭想了想,他已經試過幾乎所有種類的探測了,結果都是一切正常。

那目前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他實力不足,一個是還有什麼是他沒想到的。

忽然,開山真人只聽得那仙長清清冷冷地開口道:“我並未經歷過到這裡之後的一切,我的記憶、思想、觀念、感知全都回復至兩天前,並持續五秒,隨後恢復記憶。”

這並非是什麼探測仙法,只是一個普通的催眠術。

封印自己這幾天所感知到的一切。

下一刻,無盡的紅色籠罩了顧子澈的眼前。

像是無形的藩籬被打碎,世界的一切都如鏡子般在他面前破裂,隨後露出了“真實”。

仙山還是那仙山,只是人不再是那人了。

手中的“築基丹”變成了白白胖胖的噁心大肉蟲,此時正惡狠狠地咬著顧子澈的手指。

眼前的“開山真人”不知道能不能開山,但反正自己是被開了,上半身裂成兩半,一隻血紅色的六腿肉蟲寄生其中,金色的元嬰在蟲子齜牙咧嘴的頭部閃爍著,依稀是開山真人半蟲半人的樣子。

剛剛被慘叫聲驚醒圍過來的弟子們也都是一副可怕的模樣。

煉氣期的還算可以,只是世家名門的弟子多多少少長了個蟲子的複眼、多長了跟蟲子的手、額頭上長著蟲子的觸角、皮膚上分泌出粘液。

築基期的就可怕上許多,“築基丹”入體,神識探測之下,形形色色的蟲子寄居在修士的丹田之中,感受到顧子澈的探測後,張牙舞爪地向他發出威脅,搞得修士痛苦地捂著肚子蹲下。

金丹期的長老們已經是半蟲半人了,蟲子結成金丹,橫向干擾他們的肉體,一個個宛如畸形兒,兩隻人手,兩隻蟲腳,尾椎骨延伸出去,竟然變成了長長的半截蜈蚣,上百隻腳在地上交錯爬行著。

至於元嬰期的掌門和大長老,蟲子結成元嬰,徹底佔據了腦部,這時候,或許已經談不上是“人”了。

就像開山真人這樣,人的軀殼只不過是外衣,只有半截身子還是人的。

正清的避塵光環不知什麼時候開啟了,上面掛滿了奇奇怪怪的黏液和肉塊,一片血紅色。

“嘶嘶——”開山真人發出了蟲叫聲,然後徑直衝向顧子澈!

但顧子澈只是拂塵隨手一揮,這位元嬰期的掌門就在痛苦的哀嚎中倒在了地上,渾身散發出白色的蒸汽,蟲身斷成了兩截。

顧子澈捏爆了手中的“築基丹”,嘆了口氣。

果然,這裡隱藏東西的辦法不是幻術也不是偽裝,而是修改每一個到這裡來的人的“常識”。

讓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幼蟲是築基丹,半蟲半人的也是人。

他也是透過自我催眠,抹去了這一天的所有意識,才發現這一切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林川的屍體。

這人能看出問題所在,還有避過元嬰期神識的大機緣,估計也是天資卓越氣運深厚,只是……可惜了。

終端裡,顧子澈已經將他發現的事情進行了公開,所有人都對自己進行了自我催眠,然後看到了“真實的世界”。

然後兩聲“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從終端裡傳來。

諸弘面色難看:“我們應該確實是到了試驗場……但可惜是蟲族的試驗場。”

蟲族一直以來都在研究修仙者,他們是知道的。

但這樣的蟲族實驗基地卻是第一次見。

堪稱詭異卓絕,毛髮聳然。

“我們大機率驚動了這裡的蟲族……準備撤離吧。”諸弘說道。

葉少遊感到有些不妙:“可是引擎還有四十個小時才能修好……”

“先找個地方避一避。”顧子澈說道,然後施展《夢蝶法》,將整個斷嶽宗這一日的記憶全部化為了一隻蝴蝶,然後掐滅,徹底斷絕了他們存在的蹤跡。

但夜航星號的墜落是沒辦法掩蓋的。

諸弘也知道這一點,說道:“如果發現了蟲族援軍,我們就製造大動靜引開,務必要留給瑟維斯四十個小時的維修時間。”

眾人點了點頭。

這裡是宇宙泡,他們想橫渡出去,必須要依賴戰艦上的引擎。

於是他們先回去給夜航星號補了上百種藏匿陣法,然後一路飛行,繞到了這顆星球的另一面上。

越過晨昏線,他們來到了一片沙漠之中,烈日升騰起扭曲的空氣,黃沙倒映著綠洲的幻影。

幾個身穿黑袍的年輕人在沙漠中走著,全都是築基期的修為。

其中一人突然坐下,抱怨道:“累死了……怎麼連個飛劍都不給發,每次回教都要穿越沙漠。”

另一人將他拉起來:“沒辦法,最近正道將我們看得緊,忍一忍吧,會過去的。”

“唉,我看這世道是好不起來咯。”有人自嘲道,“沒有築基丹築基何其艱難,我們這幾個都號稱天才,結果十幾年才成功築基……”

“那又怎麼樣,難道你真想去吃那噁心的蟲子?”

說起這個,他們渾身冒出一陣冷汗:“怎麼可能!就算老子這輩子都不能築基,也不會去吃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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