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銀河系(1 / 1)
銀河系,英仙座旋臂。
顧子澈從碩大的星門中穿出。
在流浪了外界時間十六年後,他終於回到了這裡。
雖然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地球,但那種華夏人特有的歸家的心理還是讓他多了些複雜的情緒。
當他放眼望去時,卻看到了一個和血仙劍宗完全不一樣的輝煌之所——
巨大的多面鏡包裹住整顆恆星,大量的光被折射得如光束穿過切割後的鑽石般璀璨,巨大的恆星星環放射著永不停歇的宇宙煙火,將整個恆星系都照得如同一個絢麗的歌舞廳。
三座巨大的白玉仙山環繞著恆星轉動,無數空間居住站城市閃爍著霓虹的色彩,天地靈氣鑄造而成的彩虹橋橫跨各大行星,無數的廣告投影在宇宙空間裡。
沒有太多的修仙色彩,反而像是科幻畫作裡的未來科技都市,但擴大到了整個恆星系。
而且不同於血仙劍宗那種冷酷的造型,剛到這裡,顧子澈就被無數的資訊填滿了眼睛。
“緋紅典當行歡迎您的光顧,我們有著全銀河系最專業的鑑定師和最優惠的價格,商業合作請移步獵戶座旋臂甲辰1242441星系。”
“靈寶閣最新藏品即將公佈,屆時還有真君神通可供售賣……”
“今日股市分析,血股近期正在緩步上漲,似乎是從四年前的戰爭陰影中走了出來,但由於血劍天尊的失聯和六大宗敵視的態度來看,建議股民暫且觀望……”
“游龍旅遊團近期推出修仙界大團圓遊覽專案,全程途經五個河系,耗時三十一年,享受各個河系的頂級奢華待遇,另有三等票的八折優惠,詳情請諮詢……”
“小額靈根貸歡迎您的光臨,全新的靈根降級技術讓您精確地使用靈根進行分期貸款,無痛移植,精準抵押……”
同時,他的終端也在不斷地推送各種各樣的廣告,各種小助手、彈窗、懸浮泡佔據了他的面前,關閉就要開會員。
抵達靈寶天宗境內的一瞬間,他的眼前再也沒有空過,不管看哪裡都有大量的資訊和推送。
不過幸好他的終端是血仙劍宗版本的,有個“戰時模式”,開啟後直接關閉所有無關內容,開啟極簡的戰時系統。
當邊框變為戰時模式的紅色後,世界終於安靜了,只有宇宙中的無數廣告在閃爍著。
但還沒來得及慶幸,一堆年輕女孩就圍了上來,遞給他一大堆禮物,然後嘰嘰喳喳地說:“瞭解一下宣城哥哥嗎?當牆頭也沒事的,下載一下那個星榜軟體吧?哥哥還差兩億票就前三了……”
顧子澈落荒而逃。
不遠處是星際巴士的車站,他此前對銀河系調查過,星系內的民用交通一般靠星際巴士,每一個星門就是站點。
但在站外,他又看到了一大堆拉客的人,說自己的穿梭機多快多快,趕時間的話可以乘坐他們的飛船,甚至可以從低安區抄近路,就是貴了點。
顧子澈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些人的熱情,走到站內後又對著那些高度資訊化的操作視窗發呆,聽了整整五分鐘的教學語音才搞明白要怎麼做。
彷彿一個從鄉下剛剛來城裡的農民一樣,提著自己的土特產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看。
周遭的人看著他那毫不時髦的服裝和毫無美感的仙器,不斷投來奇怪和嫌棄的目光,而顧子澈看向周邊,全是露著大腿和乳溝臀溝的性感美女,還有戴著金絲眼鏡高挑白皙的女性化帥哥。
在這種環境下,他本來還算可以的容貌都顯得過於醜陋了。
巴士站裡還有不少店鋪,但那些特效文字又閃又扭曲,他甚至有點看不懂寫的是什麼。
這一刻,顧子澈感覺有種和世界的繁華脫節般的疏離感。
銀河系的物價很高,一張星際巴士的票就要五百星幣,這在血仙劍宗的不可想象的,但這還是最便宜的一檔,最高的特等座足足要數萬星幣,這個價格都能買個民用穿梭機了,鬼知道誰會花這個錢坐一趟巴士。
顧子澈看著自己賬戶上還剩一萬多的餘額,祈禱著接下來的行程不會太貴。
他這些年來獲得的錢總共就只有餘暉當時給的一千萬,在花掉了不少後還剩四百萬,然後又都給了王繼拿去拍電影,自己就留了兩萬當生活費。
所謂一身明月兩袖清風,顧子澈本來想著要錢也沒什麼用,但誰知道靈寶天宗不允許自己用遁法飛行,必須乘坐交通工具。
明面上是說為了方便統計人員流動,實際上只是想多賺一筆路費罷了,畢竟百萬漕工所繫,公共交通行業絕不能倒了。
來到上車口,他買的三等座在最偏遠的位置,不同的座位在入站的地方就開始分離,坐三等座的人永遠也不可能看到另一邊的景象,無論特等座的等候室如何豪華,他們都無法越過高牆看到。
顧子澈靠在牆上,面前是形形色色的修仙者,但修為都不高,最高也就是地仙境,還有一些老人推著小車兜售黃色晶片,透過終端讀取後可以親身體驗某些不可言說的場景。
甚至還有特殊定製款,可以自動換頭和調解身體資料。
但這些都是很底層的東西,因為如今想來個一夜情並不難,而且基因合成性用人形產業也發展得很成熟了,還靠晶片來滿足自己的屬於是最底層的享受。
當那個老頭走到顧子澈身邊時,似乎發現了他的氣質和別人不太一樣,所以猜測是稍微高階一點的修仙者,於是小聲地道:“我這兒有真仙生死的情報,要不?”
顧子澈好笑地問:“這個有什麼用?”
老人一臉猥瑣的笑容:“一看您就是缺乏經驗,這真仙啊,一般都有數千起步的後宮,真仙一旦死了,那他那些後宮裡的男女都會特別廉價,我這有不少十光年內的真仙情報,您可以去撿漏,便宜點,十萬賣你一份?”
顧子澈笑道:“不了,謝謝。”
老人一臉晦氣地離開,邊走還邊罵罵咧咧地噴出些國粹,感覺自己看走眼了。